《花蕊的蕊》清风隐

31、花蕊的蕊（28）

　　七月初，童蕊赶回上海参加最后一门科目的考试，对于大部分学生来说，这意味着欢快的暑假即将拉开序幕，拉帮结派的准备在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后组团去各地旅游或是三五成群的就地在上海各种热闹的酒吧小聚怡情。
　　童蕊彻底放手NA的事物，看似安分守己的做起大股东之一，相安无事的几个月，Andrew似乎觉得这样的NA和童蕊没有丝毫挑战性，索性离开中国，只留下Emma还有几个随行的法国代表坐镇上海。
　　尽管如此，童蕊却变得更加忙碌，或是撤资或是收购重组，很多决策性的举动在童氏高层频频发生，身为童氏的一员，从高层中层到员工底层，所有人都变得无比忙碌，就连在童氏总部大楼的保洁阿姨都是干劲十足的穿梭在各个楼层，把地面墙面打扫的铮光瓦亮。
　　怨念丛生？水深火热？别开玩笑了，童氏季度报表上的业绩都是跟奖金福利挂钩，童氏盈利，从来不会亏待底下的员工，累了倦了有什么关系，睡觉前看一眼银行账户里的工资奖金同比增长，所有的负面状态立即消失，满血满状态的继续为钞票……啊不，为童氏奋斗。
　　什么？领导我们的是一个19岁刚断奶的女娃？那有什么关系？就算还没断奶的一岁娃娃，能给大家带来希望带来银行存款，管他是断奶还是没断奶呢。
　　以上，就是这样现实。

　　***

　　童蕊的大一生活就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匆忙结束了，假期第一天，她坐镇童氏连续召开了为期两周的高层会议，围绕着撤资重组的项目进行了多方会谈和实地考察，有些她会亲历亲为，有些则分发给副总们去处理解决。
　　祁磊已经好久没有见到童蕊了，每次打电话不是关机在飞，就是在公司主持高层会议，好不容易逮到她在上海状态空闲，一大早就起来准备接她一起早餐，开车到童家老宅却发现大门紧闭，脚手架围住整个宅子，似乎在重新修正。
　　“喂，童氏破产了还是怎么？连老宅都要拆掉了？”祁磊直接拨通童蕊的电话，毫不客气的诅咒着。
　　“你菊1花残了童氏都不会破产，老宅定期都会维护，你来闵行中青路玫瑰园68幢。”童蕊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祁磊拎着大饼油条咸豆浆站在疑似庄园的68幢间，土豪气息浓郁的金属灰色918和白色宾利跑车停在一幢由玻璃围墙组建的别墅一角。
　　“你准备站在那里等油条蔫了再拿来给我吃么？”童蕊披着一件灰色休闲衬衫，湿嗒嗒的头发黏在她的脖颈上，一身浅粉色比基尼在半湿的衬衫下若隐若现。
　　“土豪，求包养。”祁磊看着层次分明的现代感别墅和占地面积不算小的花园泳池，忍不住调侃道。
　　“早就给你扑倒的机会，你没抓住，过时效了。”童蕊边说，边光着脚丫子走向祁磊，从他手里接过大饼油条包起咬了一口。
　　“童奶奶还没回来么？”如果她在的话，肯定不会让童蕊吃外卖带回来的油条。
　　“去英国了，老宅整修保养要空置两个月再进去，她不喜欢这里。”童蕊咽下嘴里的食物，领着祁磊走进别墅。
　　从保姆的手里接过拖鞋换上，“我去冲个澡。”似乎想到了什么，童蕊脚步一顿，斜眼瞟了祁磊一眼，“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好啊。”祁磊跟着童蕊一起上楼，看着她丝毫不扭捏的在他面前边脱边走向浴室，门也没关，哗啦啦的水声瞬间传来。
　　祁磊微微垂下眼帘，斜靠在浴室门边，“今天空了，一起去个古镇怎么样？乌镇？”
　　童蕊在认真的冲洗头发，听到被水声拍打变得模糊的询问声，想了想，“就咱俩？”
　　“你难道除了我还有别人么？”
　　“我是怕你要带着‘大嫂二嫂’什么的，伤我的心。”

　　两人在扯淡，就像小时候一样，没有间隙，甚至还带点小颜色，过了一会儿，童蕊包着浴巾出来了，祁磊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落地窗前俯视别墅花园的景致。
　　童蕊看着他的背影，在夏天炙热的光线折射下有点神圣不可侵犯的味道，“发生什么事了。”
　　祁磊沉默了许久，“我一直在想要不要让你知道。”
　　“就连你喜欢同性的事情都大大方方跟我说了，比那个还难开口么？”童蕊随意的擦拭着头发，走向祁磊。
　　没再开口说什么，祁磊从随身带的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童蕊。

　　童蕊顺手接过，把毛巾随意的搭在肩膀上，打开纸袋，一组组堪比艳1照1门的激情照片跃入她的杏目。
　　各种肤色的性感美女，还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年轻中国男人，照片一角显示着成型的时间，今年的5到6月份，刚刚发生不久，厚厚的一摞，完全可以做成剪辑发售了。
　　童蕊一张一张看得非常仔细，在祁磊以为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时，却看到她走向床头柜边打开抽屉，拿出一摞只有他三分之一厚度的照片递给祁磊。
　　“这个？”与他交给童蕊的照片大致相同，甚至画面更加清晰，角度刁钻，很明显是有人在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蓄意拍摄的。
　　“前些天匿名寄来公司的，我正在想怎么处理，你找人跟踪魏峥？”童蕊表现得很淡定，似乎照片上跟女人各种摆拍各种亲密的不是那个跟她有肌肤之亲，疑似男友的男人。
　　祁磊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童蕊的眼睛，“里面其中一个男主角跟我有些交情，拿来跟我炫耀的，顺便鄙视一下我的性取向。”
　　“国外留学生们的生活已经糜烂到这种程度了？”童蕊把照片随手扔在一边的沙发上，继续擦拭头发。
　　“变种的‘海天盛筵’，国内国外富豪圈都不算稀奇了，否则你以为‘外1围1女’‘俄罗斯转盘’什么的是怎么产生的。”祁磊越说声音越小，看着童蕊纯洁犹如小鹿斑比似的眼神，最后的几个字几乎是压在嗓子眼里吐出的。
　　“你……不知道？”
　　“你觉得这种聚会发起者发邀请函的时候，会顺带送给我奶奶或者我？”
　　“……”祁磊张了张嘴，觉得他们的对话内容貌似有些跑偏了，“你不喜欢魏峥？”否则的话，看到这种照片，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好像，不太正常吧。
　　“已经消化过几天了，所以没有让你看到我的歇斯底里，是不是有点失望啊？”童蕊诚实的表达出她的真实反应，没有丝毫遮掩。
　　“然后呢？消化完的结果是？”
　　“我们上过几次床，没说过喜欢，也从来没牵手看过电影，没有参加过彼此的朋友聚会，更没有甜蜜的挽着手向兄弟、闺蜜介绍‘这是我男友或女友’，所以，我们应该算‘炮1友’？”童蕊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的算给祁磊听，最后总结道。
　　“……”
　　“你屁颠屁颠的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神神秘秘的还要跟我去旅行散心？”童蕊上下打量着已然石化的祁磊，随手拿起旁边的照片重新装回牛皮纸袋，“帮我送出去，这个给魏峥，这个给魏峥弟弟。”

　　祁磊后知后觉的接过两摞照片，慢慢消化着童蕊的话，“你的意思是？匿名把照片寄给你的，是魏峥的弟弟？”
　　“我虽然没参与过宅斗，但是稍微换位思考一下，作为魏峥同父异母的弟弟，我肯定不会希望魏峥找的女人背景太过强大，本来就步步艰难，再让魏峥如虎添翼，他还怎么拿到魏家全部财产？破坏阻挠是一定的。”
　　祁磊的脸色一阵青白交加，似乎想到了自己家里的情况，握着牛皮纸袋的手青筋若隐若现。

　　突然，一只纤细白暂的手覆盖上他的，暖意顺着两人的接触瞬间席卷他全身，祁磊的眼中倒影着童蕊的素颜。
　　“走吧，不是要去乌镇散心么。”童蕊握住祁磊的手，表情淡淡的。
　　“都说高手在人间，你这算是无师自通么？我能收回以前拒绝你的话不？我觉得把你娶回家帮我宅斗，我的胜算会大很多，到时候家产分你一半啊。”
　　“你这如意算盘打的真响啊！把我弄回去看着你跟‘大嫂二嫂’滚床单，我在旁边玩黄瓜么？”
　　“你能多少体谅一下童奶奶的心情么，她好像是按照大家闺秀模范教程教养你的吧？这是长得有多歪啊。”

　　两人继续扯淡，对话内容简直让人不忍直听，忠心耿耿的保姆甲眼观鼻，鼻观心，站在楼梯口感应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别墅大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