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把聂青这个好奇宝宝伺候满意了,又收拾好东西,迫不及待奔到电脑前查邮件。贺炎阳的一封邮件,安安静静躺在邮箱里。他这次又偷懒,只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是他高中时做义工的照片,那时他还那么稚气十足,眉目清秀,臂弯里抱着一个黑人孩子。 他说,I wish I could known U since I was young。 自他走了,我们一直保持邮件联系。他对他在那边的一切事都不提,只是每天给我写段话,或者发张照片。我曾经抗议过,告诉他,如果写诗,就写中国的古诗。那是世界上最美的文字,内敛,意境,充满了无限的深情。他不理会我,还是我行我素。 不是不担心他,在他家里,现在一定是多事之秋。他总是那样,什么事情都想要自己解决,从不给我一丝一毫的背负。他不爱长篇大论地和我说什么,这大概就是他最爱我的表现。挡在我面前,只给我一个温暖宽厚的脊背,保护我的一切。 我正看着他的照片出神,聂青给我冲了一杯奶茶端过来,怪声说,“呵,贺炎阳还有这么正太的时候呢。我以为他从小就是那个冰块脸大叔状。” “呸。”我接过奶茶,合上电脑。“你们婚期定了没?” “三一五结。”聂青眨眨眼,这是她要耍宝的表现,“如果有一天这个婚姻变质,就可以随时打假。” 我华丽丽一口奶茶喷了出来。果然是聂青,我真的小看她了。苍天,我是多么的交友不慎,才放了这么个极品在身边。 “好吧,三一五就三一五。”我无奈,心里无比同情着任少。“你也真会选日子,我博士考试就在那之后没几天。” “那咋办?”她有点慌。 我拍她,“好啦,我这个没事。基本上都确定了,一定能腾出时间来帮你办婚礼。” 我们策划了一下,决定不走寻常路。任少一个朋友有个别墅,别墅后院是一大片草坪,他们决定办草坪婚礼。介于那个时候北京天还冷,自助餐是在室内吃的。 “你这个一到天冷就穿六条裤子的人,居然能忍得了三月穿抹胸。”我揶揄聂青。 她却认真,“这都是为了任峥远。” 我怎么能想到,这个一向风风火火的女人,终于有一天,为她爱的人可以做一切事,可以彻底改变自己。我笑笑,“得嘞,只要你能忍。还有一个月是吧,剩下的就交给我吧。你让任少去定酒,准备各种车,男人对这个比较靠谱。那些俗气的司仪一律不要,就让,付雁南来主持吧。自助餐和鲜花我找乐瑗姐,婚礼蛋糕的话,还要靠您一家家吃去。从现在开始,你要每周去上瑜伽课,完善体形增强体力。而且要定期SPA,皮肤很重要。” “对了对了,婚纱我拿回来了。等下。”听得晕头转向的聂青突然想起来了,蹬蹬蹬跑回自己房间去了。她的银灰色婚纱,我还真是很好奇。 十分钟之后,她用我前所未闻的有些羞涩的声音叫我。我抬起头,看着门口身着婚纱的她。浅银灰色泛着如同湖水一般的光芒,上面素淡地坠了些晧石。裙摆很大,却不是靠裙撑,完全靠剪裁,呈现完美自然的波浪形。聂青把头发高高盘在脑后,露出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她站在细微透进来的阳光里,美的不真实。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电影里,闺蜜试婚纱的时候会掉眼泪。我不由自主,激动不已,鼻子瞬间就酸了,眼眶发红。我冲上去抱着她,“你好美,好美,我的青儿。” 她有些不好意思,拍拍我的后背,“真的好看吗?” “好看好看。”我拼命点头,“准把任峥远迷个七荤八素。” “嘿嘿,”她狡黠一笑,“我故意没有给他看,到时候直接给个惊喜。好想看他傻过去的样子。” 我偷偷擦掉涌出来的眼泪,搂着聂青的脖子,“行了,这次你准得逞了。” “不过有个问题……”聂青哭丧着脸,“做的有点瘦了,估计我再胖一点都塞不进去了……现在呼吸也比较不顺畅。” 我原地愣了一下,马上大声叫道,“你赶快给我瑜伽去跑步去,要是婚礼当天婚纱崩开了你看我不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