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绊》小浮

32、离开 天气好热，

　　天气好热，热的玖月岚开始要产生错觉了，她都有点担心她的脑子会不会划掉，玖月岚甚至都看见了空气分子在这高温的天气里来回的浮动。她开始烦躁，她不知道她要被关在这里多久，甚至认为，如果给他痛快点，谁都省事了！

　　早已习惯的脚步声渐渐传来，这些日子，已经听了无数次的脚步声是绝对不会听错的声音。

　　“哦～～看来你老师多了啊！”士兵边俯视着衰弱的玖月岚，边伴着猥琐的笑容。

　　玖月岚沉默，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过去，因为无论说什么，都只是让他在看乐子而已。

　　“怎么了？你还以为自己是自由军团的女首领吗？你这家伙，看来还没有弄明白自己的立场啊！”说着，他用磁卡钥匙打开了铁栅栏的门，走了进来。

　　士兵用力揪住了玖月岚的头发。

　　“唔——！”玖月岚咬着唇，死也不吭声。

　　士兵是邪恶地笑着，毫不迟疑地用力甩在了地上。还没有好的淤青，又再次蹭破了皮，开始渗血。即便如此，她还是拼命地忍住疼痛，以手撑地试图站起来

　　“呜——！”玖月岚再次呼痛。后背被士兵用力踩住，她无力地趴在了地上。

　　“喂，喂！这样不妙啊！万一让首领知道了……”栅栏外的另一名士兵看到后，急忙说道。

　　“什么？不肯能吧，把她软禁在实验楼，就是说十有八九，是打算用于武骸的实验了。”说着加重了脚上的力道，“看样子，她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人类被纹了武骸不可能平安无事的。纹了武骸死掉和衰弱挂掉是一样的，首领不会啰嗦的。”洋洋自得地说着，士兵又踩着玖月岚的头说道：“怎么了，不甘心？置身于这样情况，让你不爽到了极点了吗？”

　　玖月岚懒得回应，对于这种虐待，玖月岚的身体已经适应了。

　　“毕竟，我最近没有怎么让你吃东西啊，体力也差不多到极限了吧，也会想‘凭什么我要受此待遇’对吧～～？可是啊，我对女人是很温柔的，只要你向我展示诚意，我也可以多少考虑一下你今后的待遇。”讥笑地说着。

　　玖月岚连翻白眼的精力都不想耗费在这样的人身上。如果他的哥哥当真是因为自由军团而死，那么他怨恨自由军团，玖月岚可以理解，但是现在的所作所为都不过是以自己的立场而虐待弱小而已。

　　“首先——是啊，让你舔舔我的鞋底吧，要一尘不染，舔得干干净净哦。”说着，士兵用鞋尖戳了戳玖月岚的脸，之后就把脚伸到了她的嘴边。

　　玖月岚冷笑，机缘之下，以某些事为契机而身居强者地位的人，竟然可以变得如此丑恶，真是令人恶心。

　　“呵呵……”玖月岚讥笑。

　　“你笑什么，臭丫头！”士兵又狠命地踩了玖月岚几脚。

　　玖月岚觉得愤怒，这种人真是丑陋和令人作呕。瞬间，玖月岚觉得血脉贲张，感觉有股气力正在身体里奔走。略一使力，震开了脚上的力道。身后的士兵颤巍地被震退了几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玖月岚的背影。玖月岚晃悠着站起身，身上脏乱不堪，多处淤青，好几处也正在流血，可是她现在却没有什么感觉。

　　“真是恶心！”玖月岚抹去了嘴边擦出的血迹。

　　“死丫头！”士兵暴怒，这个人类居然感这么对他，明明是个阶下囚，却高傲地犹如是这里的首领。“呵……正好，你这混蛋！反正上面也不可能得知实验楼的情况，我就把你弄得不成人样！”

　　正想动手的瞬间，回荡起皮肉被切裂，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的声音。可是玖月岚却没有在自己的身上感觉到这样清晰的疼痛。

　　“这世上最丑陋的人，就是误以为自己处于绝对有利的地位，而欺凌弱者的人。好久没见到这么令人不快的东西了。NADE不需要你。你——就这样死吧！”

　　藏青色的外套在眼前翻飞，手握着如长骨般的散发着不想气息的长剑……

　　“呜……啊、啊啊……”方才还在施虐的士兵，大口吐着鲜血，同时试图开口辩解，但是血如泉涌，看样子他甚至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终，两眼一翻，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咽气了。

　　玖月岚晃悠悠地看着挡在自己眼前的男人，勉强支撑自己看着他，皱着眉头，这个男人……来干什么？

　　“从几天前，我就收到你的状况不对劲的报告。来查看你的状况，结果居然是这样。没受伤吗？你看来相当的虚弱。”

　　“……”玖月岚略微抬头看了看男人，但是一抬头，晕眩感更加明显，然后便是更为激烈的天旋地转。随之而来的身体的虚软……

　　“喂，喂！”镇下意识地接过少女倒过来的身体，温热温热的，但是却不是正常人的体温。“你还好吗？”蹙眉问道。

　　“……”玖月岚看着虚晃的光，然后是徐晃的人影和嘈杂的声音，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感觉就像是身体的机能都停止工作了。

　　镇沉默地抱起少女，向门外走去。

　　“来人，这里的，处理了！”说着，镇抱着少女走出了实验楼。

　　朦胧间，玖月岚觉得身体觉得很暖和，却又觉得很冰冷，迷蒙间，看清楚了距离自己极近的脸。

　　“为什么？”双唇慢慢地哆出了三个字。

　　“呵……我不过是因为那个人做了有违我美学的行为，才处决了他。杀害他血族的，又不是你。何况，你直到最近为止，与自由军团和NADE都毫无关系。凭一股怨气，对这样的你横加凌虐，迁怒也要适可而止，死也是罪有应得。”镇用着理所应当的语气说道。

　　说着话的镇没有看玖月岚，但是玖月岚却是看着镇的，比之前看的还要真切，第一次见面时候的镇是霸气，作为首领，他无疑是合格的。而现在，玖月岚只是觉得这个人给了他温暖。太过于劳累和虚弱，玖月岚的头向镇靠了过去，真正地昏迷了过去。
　　镇感觉到胸口的小脑袋全部力量的依托，下意识地看了看，眼中的精光一瞬而逝，然后，平静地看着前路，带着玖月岚离开。

　　轻轻地将少女放在了床上，也没有顾及少女肮脏的衣服和满是泥尘的小脸。让人叫来了哈法斯。

　　哈法斯接到了首领的召唤后，略一问，是因为一名少女。哈法斯的心没来由的一跳。他知道那是指谁，玖月岚，那个在这里的实验楼待了半月有余，听说她的情况不是很好，听说有士兵借机凌虐，听说她的身体很虚弱，听说今天首领亲自将她带了出来。

　　“哦呀，这么恪尽职守的哈法斯居然会走神，尤其是在首领传唤的时候。”身后的该隐带着笑意戏谑地说着。

　　“……”哈法斯不语，只是径直绕过他离开。

　　“还是老样子呢，哈法斯。”该隐也是悠哉地走在哈法斯的身后，“我正要去向首领报告一些事，顺便也去看看Baby Girl也是不错的。”

　　“……”哈法斯略微朝后瞥了一眼。他知道，上次入侵校园的时候，对没有能将那个少女带回来，该隐一直是耿耿于怀的。

　　该隐和哈法斯来到的是镇的房间，他们倒是没有想到首领居然是将玖月岚安置在了他身边。房间里，作为NADE里年轻的女武骸师赫提斯也和哈法斯一样拥有治愈能力。进去的时候便是看到赫提斯在给卧床的少女进行治疗。

　　“首领，她已经没事了。”赫提斯起身看了一眼进来的该隐和哈法斯。

　　“嗯。”

　　“我先退下了。”赫提斯收拾了东西便离开了。

　　“哦呀，瘦了很多呢。看来传言废墟呢。”该隐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微蹙着眉头的少女。“可惜现在还没有醒啊。”

　　“她的痛感是常人的五倍，就是光疼痛就让她没那么容易醒来。”哈法斯在一旁冷冷地说道。

　　“果然呢，心爱的学生瘦了伤害，作为老师的哈法斯还真是……”

　　哈法斯眼中一闪而逝的虐杀之气。

　　“走吧，开始今天的报告吧。”镇适时地说道，率先出门。

　　“是！”该隐笑意盈盈地应到，挑衅地看了哈法斯一眼，跟着镇出去了。

　　“是！”哈法斯也相继跟随，临出门后看了玖月岚纤瘦而苍白的脸厚，便出去了，听到门自动关闭的声音，哈法斯也是跨步向前，那道门是需要武骸才能打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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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层层乌云笼罩在这个让半绮和人类共存的城市——格拉斯海姆之上，在郊外，虽然林立着众多的高耸建筑，但是大多是废弃的，那是被时间的洪流遗忘了的废旧大厦群。尽管无人租用，但据说由于不愿出拆迁费用之类的原因，这些废楼不得不被留在了那里。在这格拉斯海姆，有许多管理半绮，为了能冲出壁垒而积蓄力量的组织，其中势力最大的，就是拥有名为武骸技术的非法组织—NADE，此外存在着数个集团。但他们几乎都是徒有虚名的流氓军团，在中日不断的组织间或组织内部的势力角逐中，有很多从事着为了钱可以倒向另一边类似保镖工作的人。

　　漫无目的地走近楼群，发现了那个人影，停下脚步，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位痛苦地喘着气，负了伤的军人。在他附近，倒着些许尸体，是他的同伴吗？

　　“可恶，要是我再小心些的话……！”青年悔恨地咬着唇。他身上那种受伤的野兽特有的不顾一切的目光和气息，让人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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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熟悉的身影，玖月岚想要呼喊，但是却喊不出来。她意识到自己是在梦中，这样的情况之前已经有过好几次了，那么希望这样的梦不要醒来，那个人，是克洛姆，是从小便遇见的克洛姆，很多记忆都混乱了，但是就是那个人还是记得的，一直都有记得，虽然那时候小，但是却是很确定，那是她第一个心动的人。

　　难得梦见了许久未有的关于克洛姆的梦。玖月岚拼命的挣扎，同时，向着那可能是幻影的人影伸出了手。

　　但是……

　　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陌生的景致映入眼帘，不禁怔住。手臂上传来的痛感唤回了玖月岚的注意力。看着眼前平静地为她换着绷带的男子，突然想到，昨天，镇将她从实验楼带了出来，而刚才她有梦见克洛姆。看了一眼眼前的男子，玖月岚用另一只胳膊搭在了眼前，让人看不真切她的表情。

　　“你的伤，已经基本恢复。”哈法斯清冷的说道。

　　“嗯，谢谢！”玖月岚淡淡地回答道。

　　然后一室静谧，玖月岚沉默，哈法斯也是沉默地看着玖月岚。

　　哈法斯看着玖月岚，他知道，现在的玖月岚已经认出他了，在那天带她回来的路上，想来已经想清楚了，所以，即使知道彼此的立场敌对，也知道不必说些什么，但是哈法斯还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终究是一室无话。

　　但是室内的静谧只是加重了彼此的尴尬和纠结，哈法斯看着少女一直维持着那样的动作，皱了皱眉，就在准备伸手要来开少女的手的时候，瞥见了少女脸颊那滑落的一滴泪，动作就生生地顿在了那里，慢慢地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