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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惊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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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两滴……
似乎有什么液体一点一点滴在的脸上,凉凉的,空气中透着丝丝甜腻,想用手拂去,却发觉全身无力,酸痛难忍。
意识在一点点清醒,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睛。
只听见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
“我说过的,你斗不过我的,纵使你是冤枉的,可是谁会相信你呢?不要说我无情,像你我这样,早已是身不由己。你不是说他很爱你么,那今日他为何不来救你?更何况那日在大殿之上,他可曾信过你是无辜的,他可曾再望过你哪怕一眼?”
一个冷颤,明羽感觉四肢似乎有知觉了,只是眼前弥漫的烟雾使得她看不真切,什么都是朦朦胧胧的。
眨了眨眼再看,突然感觉背心一阵凉意,正上方垂下来的是怎样一张脸。从右侧脸颊向左一道弯弯曲曲的裂痕蔓延在那脸上,张扬又可怖,皮肉向外翻卷着。
脖颈处伤口的血早已凝结,混着缕缕头发粘黏在皮肤上。
明羽这才意识到刚刚滴到自己脸上的便是从那人脸上那道伤口处流下的鲜血。而此刻自己正处在那人正下方的血泊中。
明羽咽了咽口水,那女子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被悬挂在汉白玉柱上,身上的那件纱衣,早已被浸染成耀眼的红色。
那是需要多少道伤口才能染成的血衣,需要流多少血液才能汇成自己正躺着的这血泊。
就在这女子两步外的地方,覆手立着一个干净到不染尘埃的女子,随风而起的裙边,长及脚踝柔顺的发被一根丝带随意系起。
那样散漫而又不经意的笑,却掩盖不了眼神中的恨意。
明羽这才意识到自己躺在这两人中间,挣扎着爬起来,她可不想被无缘无故杀掉。想说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却不知道是给那悬挂着的女子说呢,还是给覆手而立的女子说罢。
想了想她慢慢走到那神祗一般的女子身旁说,“姑娘,我不小心在这睡着了,什么都没看到,你忙你的,我这就走不打扰了。”
等了半天,却不见那女子说话,她壮着胆子上前一步,小心说道,“姑娘,我能走了吧,这没我什么事吧,就不打扰你们了。”
还是没有反应,她正纠结于到底要不要走的时候,之见那女子瞬间移到血衣女子身前用手扣住她的脖子,贴着她的面,“还是不想回答我一句么,我亲爱的姐姐,是对我失望透顶了呢,还是还在等母后来救你呢,今天我要你死,谁也拦不住的,更何况你觉得你还能活的了么。”
明羽还在差异,那女子是如何瞬间穿过自己移位到前面去的,用手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没有伤口,那是怎么过去的呢?
这是那血衣女子终于开口说话了,“你只需记着,种什么样的因,他日得什么样的果,你能得意一时,终有一天,报应会来的。”
“得意一时也好过无用一世,我等着报应来的那一天。亲爱的姐姐,是时候上路了吧,那疼爱你的师父,母后一个都没来。看来这最后一程,就由是我来送你吧。”
凭空漫天风起,正想上前询问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眼前的景却又被雾蒙蒙遮得看不清楚了。
“小姐,小姐……”
管家轻声喊着伏案睡着的明羽。
明羽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刚才是睡着了:“圆伯,我怎么睡着了么?”
“小姐,夜都深么。账明天再看,回房休息去吧。知府大人请老爷过去说有要事商量,现在还没有回来。你也不必太累着,身体要紧。”
说罢圆伯从衣架上取了件风衣给明羽披上。
“夜都深么。”明羽还沉浸在刚才的梦中,低头自言自语了一句。
突然又似乎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夜深了,糟了!”
又把一件重要的事忘了。
“圆伯你也早点休息,我回房间去了。”扯下刚才圆伯披在自己身上的风衣递给圆伯,接着从书案上拿起未看完的账本就向外跑去。
路过母亲房门的时候,她特意放慢了脚步,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请安。想了想还是算了,不打扰母亲休息了,正蹑手蹑脚准备离去。
“是羽儿在门外么,怎么不进来?”
“是的,怕您睡了,就没敢打扰娘。”
母亲还没睡伏在灯下穿针。明羽走过去接过针和线,穿好递给母亲。
“真是老了,眼睛不中用都看不清了。”
“娘才没有老呢,娘最漂亮了。”
“羽儿现在大了,多帮你爹打理打理生意的事情。娘这辈子没给你爹生个儿子,也就只能靠你能给你爹搭把手了。”
“娘,放心吧,我知道的。爹还在知府大人那没回来,您早点睡,我回房去了。”
回到房间,放了账本。
明羽熄掉灯,将窗户拉开一条缝,又顺手从枕头的夹层中拿出一本褐黄色的羊皮书。
嘴唇微动,念了句咒语,那书上秘密麻麻竟显现出字来。这书才看了几页,都是些最基本的咒语。
对于明羽没有一点根基来说,学起来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翻看了几页熟悉了几个咒语,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明羽合上书,小心翼翼地放好后。
来到窗前向外望了望,在确定满府人基本上都睡下后,她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凭空踏了两步跃上屋顶。
今天还不错,一次就上来了,放前几天,都是试了两三次差点惊动了府里人才成功的。
穿梭在屋顶之上,明羽心中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自己也是才接触简单的法术,总觉的要是一个不小心掉下去肯定摔得不轻。
不知是谁家的狗还没睡,恐是看到在屋顶上飘过的明羽吓得不轻,一个劲地狂吠不止。
狗一叫,倒是把明羽也吓着了,步子没踩稳,身子一歪,栽了下去。心想,这下完了摔得肯定不轻,伤筋动骨疼一疼也就认了。
要是再惊动了人家怎么解释,又不能说自己在练武,谁信啊,在别人家房顶练武。肯定要被当贼抓了去。
正失落时,突然跌落一温暖的怀中。如此狗血的情景,明羽心中感慨道。继而抬起眼皮望了望救自己的那人,正想着要编个什么理由搪塞一下自己怎么半夜在房顶上的时候。
似乎又觉得哪里不对,因为她发现。那人,貌似石化了。
不是吧,明羽想了想,自己也没长到可以让人看了可以石化掉的程度啊。
“锦瑳?”
“什么?”明羽没太挺清楚那人说了句什么,声音实在是太小了。
“你叫什么名字?”
“明羽。有什么事么,没事我先走了。”
明羽可不想再和他交谈下去,不然被问起怎么在房顶上她那不聪明的脑子真的编不出什么瞎话去解释。
“你要去哪?”明羽正要溜走,不料那人突然发问。
“呃……”还没有想好怎么说。
“是去珞山吧。我顺路,带你一起去。”
“你怎么知道?”
明羽正在诧异时,那人右手轻轻揽过明羽,双脚清点地面,两人便向珞山飞去。
“飞的时候,所有的注意力要集中在上半身,不可只担心自己脚下。调整好气息,就像平日里在地面上行走一样,越放松越学的快,你太过于紧张了。”
那人居然还在飞行中教明羽技巧,而且每次他都只是在枝头轻点一下借助一点外力便能平稳快速地向前飞去。
明羽自叹不如,想到自己每每都只能飞出不远的距离就要借助外力,看来自己差的太远。
老远便看见一妇人立在那里。刚一落地,明羽便跑过去:“刚才出了点状况,来晚了点,母后等了一会了吧。”
“我也是才到不就。他送你来了?”
那妇人便是九重天上的天后玎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