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迹》璇涯

8、起风了

　　风，起了。
　　悲剧上演。

　　风，熄灭的她那最后一根火柴。
　　风，唤来了一双翅膀。
　　圣洁的白色，那是一只天使。
　　一片洁白的羽毛在风中飘舞。
　　天使的裙角在风中飞扬。

　　命运终止了她的生命。
　　她——卖火柴的小女孩。

　　天使的长发挽起小女孩的手。
　　准确的说，应该是挽起小女孩的灵魂的手。

　　天使很美。
　　那是女孩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天使散发出白色的光。
　　有点刺眼，但还是可以看得到她的脸；
　　如圣母玛利亚般美丽的脸。

　　天使的翅膀上缠着一条丝带。
　　乳黄色。
　　上面隐约浮现着小女孩的名字。
　　丝带也随风漫舞。

　　若隐若现的，小女孩看到女天使的身后跟着一个黑色翅膀的男天使。
　　他脸上有笑容，但是那缕笑却让人心中不安。
　　原来天使并不全是白色的，还有黑色的。
　　女孩想。
　　他的头发如墨，比那只女天使的头发还长，翅膀上同样缠着一条丝带。
　　乌黑的丝带上郝然写着女孩的名字。
　　另外还有一只骷髅头，邪邪地笑着。
　　那笑，就像他的笑一样。

　　他应该是女天使的随从吧……
　　女孩暗自猜测。

　　小女孩很高兴，因为奶奶就在天国里等着她呢！
　　她们马上就可以团聚了！
　　她看到天上有一扇大门——天国之门。
　　进了这扇门，就是天堂了！

　　只见女天使翅膀上的丝带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男天使嘴角的笑在风中显得更邪恶……

　　她惊恐！
　　他，是天使吗？天使为什么会那样笑？

　　天国之门缓缓打开。
　　里面挤出一道道洁白的光。
　　她看到，里面有美丽的花园，
　　有斑斓的石玉，
　　还有五彩的郁金香。
　　小天使在里面放风筝。

　　女天使回头一笑，圣洁的笑。
　　那是属于天使的笑。
　　“到了。”

　　仿佛是一瞬间，男天使的笑泛开，泛开……
　　女天使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凝固在风中。
　　眼眸中满是疑惑与不可置信……
　　还有对女孩的歉意……

　　鲜红的血染红了她洁白的翅膀。
　　滴滴鲜血滴在女孩的脸上，消逝……
　　翅膀上那条丝带裂开，撕毁……
　　天国之门缓缓关上……
　　光，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最后一缕光被黑暗占领。

　　“男天使”仰天大笑。
　　笑声另她毛骨悚然。
　　他的头发缠络着女孩的身体。
　　她看到那条刻着骷髅头的丝带上
　　有她的名字……

　　他带着女孩向下降。
　　进了一道门。
　　风在耳边呼啸……
　　女孩苦笑，原来，他，并不是天使……

　　风，渐渐平息。
　　女孩彻底死在了冰冷的圣诞前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