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迹》璇涯

60、痛￠冰

　　痛……
　　此时此刻，这是我惟一能够想到可以形容我的感受的词语。

　　我苦笑，心湖泛起一圈圈苦涩、痛苦的涟漪。
　　果然没有人记得我的生日……只比她早3天而已，然而，它却忘记了，忘得一干二净……
　　我想要送自己一份礼物，告诉自己，我也曾经幸福过……

　　抓着手上这把熟悉而又陌生的钥匙，我不敢开门，尽管开门的欲望是那么强烈，然，我的手却始终颤抖得放不进钥匙孔里。
　　真的，我不赶，我不赶面对里面的一切。
　　雨打在我身上，好凉。
　　寒风掠过我的身体，好冷。
　　雨滴沁凉，我的手冰冷，我的心，冷漠了。
　　正如我的名字，一切都那么——冰。

　　我在门外徘徊了很久。我的心，似乎已经被风雨抚为麻木。
　　我鼓起勇气，打开了门。
　　既然心已经麻木了，那么应该不会感到任何的波涛了吧。
　　然，我错了。
　　公寓里，溢满幸福的味道，真的，我也曾经幸福过啊。
　　我以为我会感到幸福；我以为我可以过一个幸福的生日，在一个幸福的公寓里。
　　但是，身边的幸福，为什么让我感到如此的疼痛？

　　心底深处的丝丝记忆，浮上心头；
　　心湖湖心的点点酸楚，扩散至湖畔；
　　心海海面痛苦的波浪，涌上海滩。

　　我不禁打了一个哆嗦。走到角落，坐在地板上。没有开灯，很黑，只有淡淡的月光进来。

　　逝去的一切，我不想回忆，然而却不能不想。
　　我真的放不开，我不能忘记……
　　我不能忘记曾经多管闲事的她；我不能忘记曾经的欢声笑语；我不能忘记，曾经的她，幸福地唤我“冰”；我不能忘记，曾经的我，拥住她的幸福的感觉……
　　我也不想忘记……尽管，它给我带来的是痛苦……

　　往事如烟，笼罩着蜷缩在角落里的我……

　　过了很久，很久，似乎已经是3天了。
　　那么今天，就是她的生日了吗？
　　今晚，澈的“礼物”就要送给她了吧……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没有理会胃部传来的刺骨般的疼痛，也没有理会从窗外刮近来的风……
　　一口、两口。
　　我用手擦拭嘴角的血迹。嫣红的血……真漂亮……
　　哈哈……
　　我，就要死了吗？
　　真好，能够死在曾经给了我幸福的地方，没有人会发现我在这里，我的尸体就可以永远地在这里了，永远地感受到刻骨铭心的幸福。

　　天，渐渐黑了，又下雨了，雨点飘进来，附着在我的皮肤上。

　　亦常熟悉的脚步声渐渐走近，开门的声音。
　　是她。
　　你为什么还要来？！
　　你不是已经离我而去了吗？！你不是要了那朵玫瑰，因为那是澈送的吗？！

　　又是一口血，不过，已经看不出颜色了，天太暗了，她也没有开灯。
　　风，卷起窗帘。我伸手拉住。

　　灯，忽然开了。
　　灯光刺眼。
　　她叫着我的名字，跑过来。

　　我还记得，她说，因为我是她的朋友，所以她关心我。
　　真是好笑，朋友？……
　　好痛……
　　又吐了一口血。
　　她吓了一跳，脸色顿时煞白。

　　然而，剧烈的疼痛从胃部蔓延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