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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冤家宜解不宜结 听到她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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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深深!
远远跑来的林立,站在原地,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乔深深,又看了看苏牧,刚抬起一个步子,苏牧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林立的腿就咻地一下收了回去。苏牧又向前走了几步,林立轻轻地退后几步。
苏牧停到乔深深的身边,弯腰,伸手,将乔深深抱了起来。
和着月光,他的白色运动鞋踩在梧桐树掉下来的叶子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一首动听的催眠曲,已经喝酒喝瘫了的她,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她并不打算在睁开眼睛。
他看着她。
她的双手像是有意识的扒着他的脖子,脑袋紧紧地贴着他的胸口。她的呼吸很轻,带着些酒气盘旋在他的鼻尖。
他突然怔住了,站在原地看了她好久好久,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甚至连她白皙的脸庞上轻浅的乳毛都不肯放过。她突然动了动,一个不小心,温热的嘴唇就贴上了他脖颈上露在空气里的肌肤。
苏牧再次怔住了,他吸了一口气,又大大地呼了一口气,他把她的脸推开,从别墅的另一个门进去,将她安置在自己卧室。
这天晚上,苏牧一直守在她身边,听她叽叽喳喳地说梦话——原来,时间并不是一个可怕的东西,至少,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爱的人,和曾经爱他的人,骨子里的那一抹顽皮到底还是存在。
梦中的她说:“牧羊犬,我要吃冰淇淋……”
“牧羊犬,唱两只老虎给我听……”
“牧羊犬,阿姨喊你回家吃饭……”
“牧羊犬,我想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伴随着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狼嚎声,乔深深从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跳起来。
苏牧正在茶水间里吃早餐,听到这样的声音,他似乎一点都不为所动,优雅地往嘴里塞着面包片。
乔深深跑出来,咣里咣当,她不知道撞到了什么,疼的哇哇直叫,她捂着一只脚单跳着出现在苏牧面前,他不以为然地看她一眼,她张着嘴巴呆愣了五秒钟,抓起脚上的男士拖鞋朝他脸上飞了过去:“苏牧!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蕾丝晚礼服变成了喜洋洋睡衣!”
苏牧的身子微微一侧躲过一劫,鞋子精准无误的落在他的手上,他放下自己手上的面包,拿着鞋子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来,乔深深的霸气倏地止住:“你……你要干嘛?”眼睛里有慌乱,还有……恐惧。
他在她身边止步,勾起一抹若有若无地笑容,他蓦地抓过她那受伤的脚,俯身轻轻吹了吹,又将手上的鞋套到她的脚上,轻声说:“又不是没见过。”乔深深的心猛地一跳,脸瞬间涨红。
她趁他去洗手间的时候跑回卧室换上自己的晚礼服,又在他家卧室里偌大的镜子上用红色水彩笔写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字样,夹着尾巴悻悻地逃开。
回到家,一切都如想象中的一样。
简云拿着鸡毛掸子坐在沙发上,对着才刚刚进门的乔深深就是一阵破口大骂:“兔崽子,你死哪去了!?”
“妈,妈……我,我同学聚会,玩的太高兴了所以就……”乔深深缩着脖子。
“就什么就”简云挥起手上的鸡毛掸子就往乔深深的屁股上打,乔深深吓的大跳起来:“妈!妈!你别打啊!你听我说!”
简云停下动作,坐在沙发上,瞪着乔深深,一副你说吧,我看你能说出个什么来的样子!
“那个……同学热情难却,脱不开身啊……”
简云依旧瞪着眼睛。
乔深深又说:“我们班主任说今天谁不喝醉就不能回家,我为了回家好不容易喝醉了,结果身子一瘫就真的回不了家了!”
简云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二话不说,鸡毛掸子瞬间就落在乔深深的屁股上,她疼的哇哇大叫了一声,简云双手掐腰,一副姜还是老的辣的样子:“这种理由你那该死的爸爸已经用过不下几百遍了!”
“还是老样子,拖地!洗衣服!刷碗!洗马桶!!!”简云怒吼完,收起鸡毛掸子往卧室里走去了……
八月过后,江城大学就正式开学了。乔深深除了她老妈,带去了她在家里的所有东西,惹得她老妈愤愤道:“你是打算一辈子不回来了?丢我这么一个孤寡老人在家!?”她只管嘿嘿的笑,怀抱着满腔的热血迎接大学新生活!
夏安提着行李箱站在江大门口跟她招手,她下了出租车跑过去,带着点小喘说:“知道宿舍在哪了吗?”
夏安点点头,指了指身后:“苏牧带咱们去,他是学长。”
苏牧站在写着新生咨询处的桌子前,她看过去的时候,他也正看过来,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得意,她有些气短,想开口说什么最终没说。
他走过来,乔深深扔给他一个白眼,转回头时迎上夏安一脸甜蜜的笑容。她凑到她耳边,喜滋滋地说:“怎么样?长的很帅吧?”说完,她的身子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就朝苏牧走去。
她自然地挽住他胳膊的动作,还是刺痛了乔深深的眼睛。
苏牧很贴心的接过夏安手里的行李箱,然后又看过来,眼睛落在乔深深手里的大包小包上:“给我吧。”
“不用。”乔深深收回视线,表情有些不自然,她飞快的起步走在他们两个人前面,过了一会,又怕夏安怀疑,她回头,补上一句:“谢谢。”
风凌乱了她的头发,手上的袋子多的让她有些吃力,小小的手被勒出了鲜红的血道,不停的有东西往下掉,苏牧跟在她身后一个一个的捡,等到了宿舍,乔深深手里的东西,全部都到了苏牧手里。
乔深深和夏安不在同一个宿舍,楼层也不一样,夏安嘱咐乔深深说:“你先在这呆会,等苏牧把我行李放好之后在来送你。”
乔深深点头,暗自咬唇……
她愤愤地想,早就知道他在江大,早就知道会碰到,乔深深你到底矫情个什么劲!
“走吧。”她正想的出神,苏牧从她旁边一闪而过,径直朝楼上走去,她回过神,颠颠的跟过去,暗自道:“别妄想我会感激你!”
乔深深寝室里有四张床,她分到一张上铺,这时候,整个宿舍只有她一个人来了,只有她和苏牧两个人她未免有些紧张,整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到上铺铺床的时候也是一个不小心就掉了下来,还好苏牧接住了她。
她整个人贴在他的怀里,风轻轻地吹在她的脸上,有一瞬间的迷茫,她不自觉地叫:“牧羊犬……”他的眼神看起来很真挚,头也一点一点的低下去,乔深深突然听到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猛地一下推开他。
一个自称辅导员的女人出现在门口,好像说了一句什么,
最近简云心情不好,而其全部体现在乔深深的生活费上,她拿着两百块钱在夏安面前楚楚可怜的说:“这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夏安拍拍她的肩膀:“不如找一份兼职做?”乔深深立马从椅子上跳起来,猛点头。
托夏安的福,乔深深在学校附近的一间书店做导购。工作时间是周一至周三,还有周六下午二点到六点。
乔深深和店里唯一的男导购搭班,负责同一片言情书区。午后顾客不多的时候,乔深深就爱趴在书桌上,调侃他:“翟花,你今年多大了?”
“我叫翟华。”男人白她一眼。
她点点头,恍然大悟的样子:“啊啊,翟华,翟华。”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翟花,你多大了?”
无语……,翟华挠了挠耳朵:“十九。”
“才十九?”乔深深滋滋嘴巴,一副老牛吃不到嫩草的模样:“有女朋友没?”
“没有。”翟华无辜地看着她,像是在无声的呐喊:“大姐!我才十九!祖国的花朵!”
乔深深猛地跳起来,兴奋地喊:“我给你介绍个?”
翟华摇头,视线从她的脸上收回来,在低头。
“哎呀,哎呀。”她去推他:“你好歹也要问问我会介绍谁给你吧?”
翟华又抬头,看了一眼一脸期待乔深深,点点头:“好吧。”
乔深深立马扬头哈哈大笑,随后收腹挺胸,眼睛使劲的眨巴着,露出一副小女孩娇憨的模样来:“花花,你觉得姐姐我怎么样?”
要吐……
翟华看着她若有其事的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摇摇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开,突然回眸一笑:“我不太喜欢洗衣板。”
乔深深没有听到,不过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此时此刻的苏牧,突然靠近她,她捂着胸口无措的闭上眼睛,他突然停住,弯着嘴角轻笑了起来,掰开她紧握的小手,拿过床单,爬上阶梯,开始认真的铺起来。
苏牧的行为无疑是刺激了乔深深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她的眼眶不自觉的泛起湿意,多年来的委屈和难过一股脑儿地奔涌而出:“你不用在我面前假惺惺的装好人,你要恨我还不如直接打我一顿来的爽快!”
听到她这样说,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楞了楞,轻缓地吐出一句话:“你是我女朋友的朋友,我对你好,是应该的。”他铺完最后一点,从阶梯上跳下来,歪着脑袋看委屈的要命的她:“明白吗?”
他满意的一笑,转身走出去,宿舍的门被他轻轻带上,伴着点细微的声音,她与他隔在不同的两个空间里。她的心被刺的疼疼的,抬头望向窗外,有鸟儿飞过,她一时难过的流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