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家教》拜拜灶王爷

18、11 11th两

　　11th
　　两人并肩走在回学校的马路上。
　　“老师，你生气了吗”毛弟对离他三米远的小猪说。
　　罗志祥捂着耳朵，低着头像旋风般的快速往前走，好像什么声音都听不见，每当毛弟往他的方向走近一点，他就躲他远一点。就这样在马路上变换着轨道，始终保持距离。
　　毛弟加快步伐逮住他，大声喊“老师~~~~你生气了吗？？”小猪被超强音波攻击，皱着眉往后缩了缩，然后一语不发的继续往前走。
　　毛弟书包一扔，坐在地上。
　　小猪走了几步没听见声音，回头看了看，见毛弟坐在地上；他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再回头，他仍坐在地上；再走了几步，回头，他还坐在地上。眼看就要上课了，可要他一个人回去，把学生扔这儿？
　　扔就扔！他对他这么好，他竟敢这样对他！小猪想起来就血气上涌，转身就想不管他算了。
　　万一他不去学校怎么办？万一他被记过怎么办？他是一班的优等生，也许会被保送台大，如果记录留下污点……
　　小猪左右为难的站在马路上。
　　毛弟在心中倒数：5，4，3，2，1.一双脚停在跟前，他抬头笑。
　　小猪望着这张无辜的笑脸，明知道是假的，还是不得不往里跳……
　　“起来啦”他无可奈何的低声哀求。
　　“还生我的气吗？”毛弟坐在地上问，好像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就不会动。
　　小猪只是看着他，不语。不同于他和敖犬，他们会胡闹着玩来玩去但总会为别人着想几分，毛弟却像个固执的孩子，得不到玩具的时候就不依不饶，甚至不惜毁灭它。
　　“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生气”小猪苦笑的蹙起眉。
　　毛弟盯着他的眼睛探寻着什么，终于说“你是真的生气了”
　　他别过头，喉结上下翻动好像在隐忍什么，突然……
　　“你别哭啊”小猪赶紧蹲下拍他的肩膀，急忙四下环顾。路上的行人早对他们俩怪异的情况好奇不已，现在却看到一个男生坐在地上哭了起来，而另一个男孩则两手无措的（看起来更像做贼心虚的）在旁“安慰”。
　　小猪慌乱的对路人比手划脚，意思是我没打他。但显然路人把“眼泪”+“乖乖”=“受害者”；“耳钉”+“英俊”=“流氓”联系在一起，有几个拿起电话似乎想报警。这下真是有苦说不出。
　　他现在只想说：如果眼泪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但现在……
　　“我真的不生气啊，说实话……哎，打都打了。我不生气啦！你不要哭，我错了可以吗！”真正的受害者迫于现实压力只有委屈的请求罪犯原谅。
　　毛弟见他瘪着嘴真没有在生气，倒像戳一戳脸颊就要掉眼泪的样子，这才停下来。
　　“好了，快走吧”小猪搀他站起来。
　　毛弟摸摸他的杰作，两枚银色的小骷髅在通红的耳垂上绽放着邪恶光芒，“还痛吗？我已经按摩过你的耳神经才打的，谁知道你还是吓昏过去。”
　　小猪死鸭子嘴硬的说“我是没想到……”赶紧抬腿走人。

　　刚进教学楼。敖犬突然出现“你们去哪了？"
　　小猪猛的捂住耳朵，可是晚了，敖犬眼疾手快的抓下他的手，就看到还冒着血丝的骷髅。毛弟露出一丝得意，还问他“我帮老师穿的，好看吗？”
　　敖犬冷冷的扫他一眼，抓着小猪就走“明天要开运动会，大家都在等你”
　　毛弟哼了声，转身离开。
　　“等一下，我这样子不能给他们看到啊”小猪急的直嚷嚷，拼命往回跑。谁知敖犬却是把他直接拉往保健室，穿白衣的实习老师显然和敖犬很熟，头都没抬继续看杂志。
　　敖犬拉起帘子，让小猪坐在里面病床上，找来消毒棉开始动作。
　　一阵折腾后。
　　“别动这里，刚刚弄的还没好……”慌乱的的声音，然后敖犬不知道说了什么，过了会儿那声音勉强合作道“好吧，给你弄，但是轻一点啊”话音未落，声调猛的拔高，紧接着抽气“啊！等……别弄那里!痛痛痛痛痛……！”
　　连喊了十来个痛，那态度猛的一转，好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暴怒着弹起挥舞爪子。
　　“走开！不要过来！”
　　实习老师按耐不住，抬眼就看到白帘子上的剪影，一个身体侧躺着边蹬腿边往后躲，另一个身体前倾，正准备抓着那人的两只手往头上摁，弯腰就要压上去……
　　“男男真好~~~”她兴奋之余把一样东西塞进帘子里，然后起身
　　轻轻的为他们掩上门，离开。
　　“出了好多血啊！”带着哭腔的声音飘出来。
　　小猪用消毒棉堵住伤口，憋屈的眼角上吊着瞅敖犬，似乎是在不满意结果和刚刚商量好的很不一样。这时眼角瞄到那东西，拿起来看“这什么啊，一小瓶，凉凉的黏黏的……”敖犬刚刚直起身子，扫了眼说明，用日文写着【伤口】【消炎】【外敷】几个字，于是给小猪涂在耳朵上“消炎药吧，涂一点就好了”
　　阵痛的麻辣这才稍稍镇定，耳朵凉凉的，还有些舒服。
　　耳钉总算取下来了，敖犬给小猪插两根黑色塑料小棒，剪了下长短，现在远远看去就像两枚痣，不仔细打量应该看不出。
　　“下次他要带你去什么地方，先来告诉我，不然总有一天你要被他卖掉”敖犬警告他，心想，这个笨蛋真的太好拐了！
　　小猪点点头，毛弟真的有些……太危险了。还是保持些距离吧。
　　然后还不待他喘息休息下，敖犬就拉他往外走，小猪大惊失色。
　　“明天开运动会，今天下午放假啦~”

　　“我们这是去哪啊？”被敖犬一路拉到西门厅，从一家店窜进另一家，小猪看的眼花缭乱只好问清楚目的地。
　　敖犬却把他带到一个人多到爆的理发店。
　　罗志祥见到理发店，就跟猫见了洗澡盆一样，四肢并用就要跑路，结果被敖犬一句话说的乖乖低头跟进去。
　　技术总监好像认识敖犬，在他简单交代下，就知道该怎么剪。虽然他刚端起小猪那颗复古造型头连连摇头，但还是相信自己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敖犬抬头望了下时间，一看还早，就坐到后面的沙发上，把杂志往脸一盖就睡了。
　　小猪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会儿就要和他说拜拜啦，心中有点不舍。然而一翻开手边的杂志，整个兴致高昂起来，频频抬头“我想剪这个”
　　总监无奈道“你的头发太短，不能剪”
　　小猪沮丧了下，又点着一个问“这个呢？”
　　总监扯了扯嘴角“这个是女生的发型……”
　　“这个可以吗？”
　　总监忍无可忍的把他动来动去的脑袋摆正，不容抗拒的对镜子里的小猪说“全交给我吧”
　　小猪撇了撇嘴，百无聊赖的用眼睛和隔壁女士手上抱的小狗玩起来。
　　“头发很硬哦”总监翻着他的头毛，不时的被头发刺到。
　　“这么巧你也在这，老师”一听到后面两字，小猪反射性打了个哆嗦，眼神一举看到镜子里的毛弟,这个小恶魔正站在他身后。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小猪自我催眠的缓缓闭上眼睛。
　　“老师，为什么不理我啊”直到真实的两个手指捏住他的脸颊肉往旁边拉，小猪才不甘愿的睁开眼。
　　“来这里剪头发吗”毛弟开心的问。
　　不然来这里吃饭哦，小猪拿眼神撇他。
　　“咦，我给你的耳钉呢？”他手指刚要触到小猪耳朵，罗志祥吓得一闪，就听到“咔嚓”。
　　大片黑发掉下来。
　　小猪，总监，毛弟，同时傻了眼。
　　“哈，我去旁边等你啊~”肇事者轻松开溜。
　　“看来只能把这里剃掉了，别担心，全部交给我”总监安慰的拍拍小猪的肩，语气却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
　　小猪一脸视死如归的闭上眼睛。

　　“喂，醒醒”一阵推搡。
　　敖犬迷迷糊糊的看到个陌生男子伏在他面前，刚想发飙，突然停了。
　　“罗志祥？”这个问句在看到他脸的那刻顿时转为陈述句。只是眼前这个人……
　　这个时候总监走上来，“和我们说的不一样，因为出了点意外，不过这样更加不错。相当不错。”最后一句真的是发自内心在说。
　　“这个发型叫什么？”敖犬指指小猪的新发型问。
　　“……就叫斜朋克吧”
　　“太潮了~”毛弟从后面冒出来。
　　小猪就像个展示物一样被三个人死盯着打量，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摸摸清爽的左边头发，有些扎手。真的很好看吗？

　　“现在我们要去买东西，你还要跟着吗？“三个人站在街头，敖犬一手插口袋，一手拉着小猪，挑衅的看着毛弟。
　　毛弟拉起小猪另一只手拖在肩上，装傻说“我跟着老师走，怎么，你也要跟来吗?“
　　小猪感觉自己像古代要被行刑的犯人似的，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赶紧挣脱了他们“我们三个人一起逛！你们两个都得听我的，好好逛街！不要吵架！现在我说逛这里！”他率先冲进一家满是服饰的店，敖犬和毛弟都认为让路痴当领队简直太可笑了，然而两人目光一接触就像磁铁同极般的排斥，只得跟进去。
　　“来，拿这个去穿”敖犬丢给小猪几件潮t。毛弟冷笑了一把，“别给他傻瓜穿的好吗，老师，来，试试这些”他微笑的递上几件衣服。
　　“邱翊橙，你什么意思”敖犬听了不爽道，“我是这么穿的，你有意见吗?”
　　“干嘛对号入座呢？”毛弟毫不示弱。
　　“我也不想让他穿gay穿的衣服”敖犬反击道，毛弟是什么人只有他这种一起长大的才知道。
　　小猪也习惯他们斗了，转身自己溜进去换衣服。
　　毛弟紧跟着就想进去，被敖犬拦住“你进去做什么？”
　　“老师可能需要我的帮忙，我可以帮他脱一下衣服”他说的理所当然。
　　赤身裸体的两个人共处一个更衣室……
　　“不用”敖犬断然。
　　“又不是没看过”毛弟显然知道他的想法，笑笑“你有被老师带回家过夜吗？有睡过他的床吗。”
　　敖犬语塞一下，不甘示弱道“我把他带回家过夜。他睡过我的床。”
　　下手倒挺快，毛弟暗想，但表面没什么反应“我们接过吻哦”
　　敖犬脑子哐当一声。
　　毛弟对杀手锏洋洋得意，却听敖犬突然说“他有为我哭过。”
　　“是可怜你吧”
　　此时的气氛就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店员都站的远远的不敢靠近他们俩，好像谁要是多一个动作，这两人就会在这里火拼起来。
　　“他还给我做过饭”敖犬的嘴角抽了一下。
　　“哦？没毒死你吗?”毛弟幸灾乐祸的说。
　　……敖犬在心底叹气。前几天庄妈妈外出，小猪自告奋勇要给他做蛋炒饭。但他没说过，他连糖和盐都分不出……
　　“这样行吗？”小猪穿着新衣服出来，上面是潮流的卡通图案，显得活泼又时尚。敖犬满意的点点头，眼镜摘了，头发剪了，已经像变了一个人，现在衣服再换了，更加英气逼人。不过另一个就不乐意了。
　　“老师，我给你的衣服呢?”毛弟拉住他问。
　　敖犬突然发现小猪的脸闪过一丝尴尬，好像还有点红，他在毛弟耳边偷偷说了句什么，把衣服往上掀起一个小角。
　　T下面赫然是一件半透明的黑色紧身衣。
　　“邱翊橙，你给他穿什么！”
　　毛弟脸上却是很满意的笑容。
　　这两个人又因为到底该买那件争论不休的时候，小猪自己开始逛起来。
　　当他们发现罗志祥不见的时候，刚要急着找人，却被店员指向一个角落，敖犬和毛弟望着那个在大镜子前摆来摆去的人，都不相信是小猪。
　　“你教他这样穿的吗？”毛弟鄙视的望向敖犬，敖犬呸一声“我会穿这种东西?是你教的吧！”虽然嘴上这么讲，但是他见过小猪粉红色的连衣睡衣，所以见到他现在的装扮也没毛弟这么震惊了。也许习惯习惯就好了……
　　小猪转过身，穿着一件灰色毛毛的兔子衣服，两手还插在兔子的腮帮子里，歪着头问“这件好吗？”不过他脸上的表情表明，即使他们说不好，他也决定买下来。
　　两人对看一眼，同时叹了口气，望向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