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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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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走了。
我看着他的船消失在视线。他不知道我会来送行,否则一定挂着他那招牌似的坏笑,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睥睨欣赏我的窘态,然后再炫耀似的狂笑道:“看吧,我就说你暗恋我!”我使劲摇头,谢天谢地,这个讨厌鬼总算走了!如果他看到我一个人呆呆地站在船已离港的码头,他一定会笑话我几个星期!
不对,没有如果,他已经走了。我亲眼看见他在一堆人的簇拥下上了船。
没有人会再捉弄我了,没有人了!
我应该很高兴,但为什么心里面有一点失落呢?
“讨厌鬼就是讨厌鬼!走不走都让我那么烦!”
“永妍,等会儿‘打电话’啊!”
“什么?不行!我们是新一代优秀少年,积极向上乐观开朗,坚决不做分数的奴隶!坚决不干上风败德的破事!记住了,小朋友!”最后一句话我说得中气十足。
只见那位同学一脸八婆样地凑过来,说:“不会是舜哥说的吧?”
舜哥--讨厌鬼也!不知道他老人家何德何能竟让他们尊他为“老大”!究竟是他们目光短浅还是他手段卑鄙无耻反让大家觉得高明呢?哎呀,又说脏话了。改正!
“是他的话啊!只有刘舜才会说这样怪异的话!难道你没听过?”我诧异!因为他那时说:“只有你这个笨蛋才不知道这句真理!”那位同学很明显地摇头。
我心里明白了:他所指的定义域里只有我一个!只有我是笨蛋!
这是自他走后我第一次提他,也是最后一次。
不是我绝情,故意想忘记认识了很久的男孩,而是因为我知道,船已离港,再看也看不回来。
结果,高中的第一次政治考试得了俩特吉利的数字:68。
冤哪!天地良心我有多认真上政治课:不做与课堂无关的作业,不看小说杂志……By jingo!怎么能只有六十八分!!
郁闷。
算了,就当作是上帝给我的启示吧—不适合学文!
当个理科生好了,反正我的英语OK,不用再深入啦(自恋症发作),而且再深入下去,就会老本儿不保,不如抽身语法之外,按自已的兴趣去听听歌啦,看看电影听!呵呵,我不当分数的奴隶,语法的阶下囚啦!
期中考试在即——明天——我却没有心思学习,和班上大多女生的关系变得疏离,我看不惯她们的做作、事故,看不惯她们的小家子气,看不惯她们对爱情的亵渎。我只是尽量避开她们,如果避不了,我难免就会因她们生气。晕!有点怀念刘舜在时了:我现在才发觉,他在的时候,我只有生他的气的机会,其他人根本左右不了我的情绪!
别想了,我不是懦弱的人!
运动会就在期中考试后。不知道是校领导大发慈悲刻意锻炼我们,还是由于考试没排出节目来,所以逮住我们这群女生和那裠男生在开幕式上打“军体拳”。
“打拳?开玩笑!忘都光了!”“脸丢尽了!”“好无聊哦”“军服丢都丢了”……当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打拳的种种不好时,我竟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那时他还在,还特严肃地规范我做标准动作,当时我还骂他多管闲事呢!
总之,运动会的开幕式就只有四个节目:小学部(本学校集合了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表演“跳跳舞”,教师们打太极拳、高中男生、女生分别的军体拳表演。由于女生们心里不愿“丢脸”,所以喊“哈”的声音小啊!更丢人了!!!我例外,我是个不注重“丢人”问题的姓,因为没有人值得我为他“不丢人”了。
仿佛是条定理:成绩好的班体育必不好!
咱班光荣地得了个“体育道德风尚奖”。
我自以为是个理性的人,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
我和阿纪又吵架了。阿纪是我的弟弟,仅比我小两岁。我们总是小吵不断,这次吵架,他终于提出了:“你别老是管我!”我真的觉得悲哀,更想哭。但我不能,决不在他面前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