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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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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后我们会遇到各种各样苦或者痛,每当我们陷入巨困境的时候就多希望自己能回到以前的某段时间。我不知道是否所有人都会有这种想法,起码我是这样的。
如果我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希望自己能回到五岁或者十八岁。五岁的那年,我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爸爸妈妈还有姐姐。父母工作很忙,没几个月就往国外跑,但他们总会尽可能抽出更多的时间陪着我们,和同龄孩子相比,我拥有更多新奇的玩具,漂亮的衣服,好吃的零食,其实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家人都在。
十八岁时我一生中最灿烂的时光,我考上了梦寐以求的大学,即使专业不合心,可我拥有了一□□心的朋友。我们一起逃课溜出去玩、一起吃饭、一起发疯,她们给我的是一生难忘的记忆。
唐骜,这个名字无疑给我平淡的一生抹上最绚烂的色彩。他让我懂得爱和被爱,他给我的,是从六岁开始后就缺失空白的爱。
我想前世自己到底积了多大的福分,才让我们今生的相遇;而前世我究竟又犯了多大的过错,才导致我们今生的错过。我们终究是有缘无分。我把我的爱献给了十八岁,一直至今。我很懦弱,我害怕长大,可现实就是一双手,强行推促我不断往前走,我在尘世中摸爬滚段学会长大。
就在我满血复活准备开始投身于下一轮招聘中时接到一通电话,是万容的人力资源部打来的,要我第二天去面试。说实话我自个儿都不记得没有有给他们投过简历,从头到尾我也不知道自己要面试的是什么工作。万容的老板是肖凯,怎么说我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也算是小半个认识的人,在认识人手下干事,总感觉有点怪。不过我也没得选择了,我现在很需要一份工作,即使结果如何我都要去试试,但我觉得更多的成份是去打酱油的。
当我站在万容大楼下,抬头往上看,不禁有些苦笑。上次来的时候我是摄影师,来采访肖凯,而这次我是求职者,怎么感觉有一丝沧桑,难道是我老了?
来面试的一共十来多个人,不论是男是女都穿的极其正规,怎么看都是装备充分准备充足,各个都是有备而来。就我坐在角落里,衬衫牛仔裤,随意的不像话。没办法,我没有正规的工作,所以我没有正规的衣服。
面试是应聘者一个接一个进去,我是这群人中的最后一个。轮到我时候前面的那些人都已经面试完了,小型的会议室里坐了四个人,两男两女,看上去还挺友好的,笑着让我坐下。
面试的内容和之前的差不多,先让我坐下自我介绍,然后又问了我一些杂七杂八的问题。之前的失败战绩太多了,这次我特小心,每个问题都是想清楚了再回答,为此我自我牺牲了不少脑细胞。
整个过程下来我自我感觉还是不错的,我面试的是行政助理一职(刚在洗手间问其他人才知道的),公司严格规定必须是名牌大学毕业,懂得计算机软件基本操作,会二门或者以上外语,仔细算算我还是达标的我的母校也算是国内知名学府,计算机业考过二级,我是外院的,虽然专业冷门了点。我偷偷掰过手指头数过,我会五门语言。中文不用说,咱的母语,当然是顶呱呱,其次希腊语一般,会基本的听说读写,英语总体水平良好,四级考了三次,第一次400分,第二次考了380分,第三次考了438分。但我口语说的很好,以前每年唐骜放假都会带我去英国,在他父母那里住上一段时间,很锻炼我的口语能力。
除此之外我还懂点法语,我看不懂法文只会说上一两句,因为当年学法语的舍长平时就爱在宿舍里唱法语情歌,耳濡目染也就会来上那几句。韩语我说的最溜的就是思密达,我还会说欧吧和阿尼哈赛油,而泰语我只会说萨瓦迪卡。
这么算算我还真是会说五国语言,虽然少了点,水份多了点。
当年我早早的被唐骜给收了,这回也算是补回了当初大学毕业找工作的那段空档了。
我被再一次告知回去等通知,我想这回估计又玩完了,没戏了,因为之前那几次也是让我回去等通知,而这句话恰恰是一种委婉拒绝人的方式。
拖着剩下的半条命回家,小李这时候却破天荒来窜门,更要命的是带了打啤酒。我是真累了,没力气和她一起疯,但又不好赶她我走,就坐在沙发上看她自个儿发疯。她今天不是打了鸡血就是充了鸭血了,一个人也玩得起劲,打开瓶啤酒,说:“来来来,我们庆祝下。”
我:“你升职了,这么激动?”
她说:“不是我升职了,是王璐璐!”
我现在挺不想听到这名字,但小李接下来说的话太让我振奋了:“你知不知道主编派王璐璐去非洲采访难民了啊,哈哈,平时她就摆出一副娇娇小姐的样子,这回去难民窟还不要了她的命,想想是不是很解气啊!”
我就不明白了,问小李:“她不是市场很好吗?怎么就被派到那里去啦?”
“鬼知道。”小李咕哝:“她最近气焰嚣张的很,说不定是得罪了上头哪位,所以才被外派了吧。真是报应啊报应啊,她抢了你的风头,结果这风刮得太大了,都把她吹到非洲去了,哇哈哈!”
这消息确实让我挺解气的,之前王璐璐那么对我,现在她这样了,我怎么内心就有种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呢?不过我怎么看都觉得小李比我还开心,想想之前她和王璐璐也没什么太大的过节啊?
我和小李说:“要开心也该是我啊,你怎么乐得这么抽风啊?”
“我告诉你平日里我就挺看不惯她的,仗着自己学历高就欺负人,仗着家里有几个破钱就瞧不起人,你不知道,咱们报社里不待见她的人多了去了,要不是看在她是主编侄女的份上谁愿意搭理她啊!”
“啥?王璐璐是金花大妈的侄女?我怎么不知道啊?”我震惊了一把,我在报社里时间也不短,怎么这事我就不知道啊?
“我以为别人和你说过了啊。”小李又喝了好几口酒,“这回大妈亲自大义灭请,你别说,我还真挺想知道是上头哪个人这么牛气逼得大妈下手,真是太解气了啊!。”
听了小李这些话我算是明白了,要是给王璐璐贴上个标签竟然是“全名公敌”。
王璐璐的事到此为止总算是告上一段落了,有些人这辈子就这么点交集,过了也就算了。如果以后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也许会装作是陌路人,也许大家相视一笑然后各走各的路,谁会知道呢?
“丛前,你这房子不错啊。”小李的一句话又把我游走的神经拉了回来。
她喝着酒,眼珠子在房里转来转去,难得有人肯定我的审美观,我内心颇为激动,笑着给自己贴金:“那是,我眼光可是顶呱呱的。”
小李凑过来问我:“这装修这地段房租不便宜吧?”
我把房租价钱报给她听,小李吓了一跳,我说:“是友情价啦,同学介绍的。”
小李立马把酒瓶往边上一放再转身抓住我的手,殷切的说:“同志你缺不缺人合租啊,你看看我怎么样!”
这问题我不是没考虑过,我一个人住有时候是感觉冷清点,还有就是我从小有个缺点,要么睡觉不做梦,要做就做噩梦,好几次我都是被吓醒的,然后我就怕的不敢再睡。我现在一个人住,晚上吓醒后就特别怕,一般都是开着灯到天亮。不过顾淬淬和我说过这房子不能合租,只能住一个人,合约里也是这么写的,为了这个事我还奇怪了好久。
我把这事和小李说明白,其实我也挺想有个人和我一起住的。小李哀怨几句感叹:“丛前我一直觉得你命比别人都好,我这辈子的目标就是能有这么一间房,哎,现在的房价这么贵,我工作到死都不知道买不买的起,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凄惨了!”
我不得不提醒她:“难道我不是人啊!”
我可比她凄惨多了,现在可是三无人士:无车无房无工作。
小李还要继续碎碎念,我看天还没黑她也还没喝醉,就把她赶回去了。哎哟,我现在再想想要是真让她和我一起合租我每天还不被烦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小李可是和顾淬淬都是一种级别一种人,烦人!
想到顾淬淬我又挺想她的,这家伙去非洲已经快一个月了,期间没有打过一通电话给我,让我一度怀疑她的心可能被老虎叼走了。
她在国外得意,我在国内失意。她在和长颈鹿比身高的时候我在失业,她在和狮子赛跑的时候我还是失业,她在和斑马比肤色的时候我依旧在失业。
前一晚我睡前狠狠的把顾淬淬念叨了一遍,早上天蒙蒙亮就接到了跨洋电话,此时她和秦涣一起在迪拜转机回国,让我到时候去接机。我睡得迷迷糊糊,嗯哦了几句就挂了,继续躺下睡回笼觉。
顾淬淬晚上才到,我还有很多时间睡觉。不用上班的唯一好处就是自在,想几点起床就几点起床,睡觉睡到脚抽筋。
这几天我是真的累了,无穷无尽的简历和面试,一次又一次的被拒绝,身心受着前所未有的考验。我足足睡了十多个小时,起来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正是吃晚饭的最佳时机。这一觉睡得够久了,还帮我省下两顿饭钱。
我下楼去小区门口的小饭馆里解决晚饭,离顾淬淬的航班抵达的时间还早,我早去了也是坐着瞎等,所以我还特地放慢吃饭的速度,以前我吃东西速度很快,用小水的话来说我吃东西就像是台风过境,这次我硬是将一晚青菜肉丝面吃了一个小时!
顾淬淬大人已经明确钦点我去接机,所谓的接机不过就是我打车到机场,一个人傻等几小时后和他俩会个面问个好然后大家再一起打车各回各家。我特地错过下班高峰期结果还是被堵在高架上,五分钟挪半步十分钟挪一步,早知道这情况我还不如坐公交车呢,两块钱能坐几小时的车,瞧瞧这性价比可高多了!
到了机场的时候已经超过了航班的时间,但打顾淬淬的手机不通,秦涣也关机,去咨询机场人员才知道飞机晚点。这年头出行真是不方便,没想到我刚才堵在地上,人家现在还堵在天上。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来。早上被两通电话吵醒,这会儿天刚黑就开始犯困。按照我的经验飞机晚点起码得一小时左右,我想趁着他们还没来先打个盹。
眼皮越来越重,我眯上眼然后睡了过去。我睡得不太安稳,我向来睡觉很沉,就怕自己一不小心在机场睡到第二天天亮,眼睛睁了又闭,最后我被人大力推了一把,醒了。
眼前是一张放大版的脸,黑乎乎的。我研究了一下,惊讶的站了起来,“淬淬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诚然顾淬淬走之前还没这么黑,果然非洲的太阳不是忽悠人的,我都怀疑直接刚才没看到她是因为她太黑了!晚上站在那里都隐身了!我仔细瞧瞧顾淬淬的着装,黑色的冲锋衣冲锋裤,白色的大背包背在前胸,手里还那这个圆溜溜的有点类似铁饼的东西,我晕了,还真是一只隐身的□□!
“哼!我让你来是睡觉的吗!”顾淬淬怒目而视,好久没听到她这么凶巴巴的说话了,我听着怎么这么亲切啊。
我一把抱住她,说:“你可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你是想我带的礼物吧。”顾淬淬一下就戳破了我的心思,她把我推开,上下打量我一番,吱吱一声道:“不错啊,丛前!我不在的这个月你倒是发达了啊!连名牌都穿上了啊!看来你搞定万容老板的专访带来的经济效益无穷啊!” 她又在我身边转了一圈,说:“不对啊,你这件是去年的旧款啊,还有怎么跟块抹布一样啊,你在哪里买的A货啊?这高仿不给力啊!”
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那天从唐骜家里穿回来的,我这人平时随便惯了,穿衣服没什么讲究,拿到哪件就穿哪件。今天出门的时候随手从阳台上拿了件来穿,没想到这衣服比我还脆弱,我就让她在阳台上多吹了几天风就皱成这样,跟块抹布似的。
这种大牌子衣服我从来没洗过,以前我还没和唐骜的时候在家他从来不让我洗衣服,特别是他的碰都不让我碰,我那时还傻巴巴的以为他体贴我呢,我到今天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了!
不过听顾淬淬这么说我心里还是有点淡淡的忧伤,她去非洲之前我还是个即将步入职业光辉的摄影师,她走后没几提就转身一变成了待业者,就连身上这身衣服还是从前夫那里借来的,想想真是悲催!
我觉得是时候转移话题了,开口问:“秦涣呢?怎么没见到他啊?”
“他去拿行李了。哎呀,你不知道飞机上的饭有多难吃,根本不是给人吃的!”
我说:“那你吃了吗?”
她点点头:“吃了,我全吃完了。”
我差点就想问那你到底算不算是人叻?
顾淬淬说这块大铁饼是她带回来送给我的纪念品,她还口口声声说这是盾牌,上面雕刻的图案是阿波罗,她本来是想给我买块真金的,不过苦于资金匮乏,所以就给我把了块染金色油漆的铁盾牌。我一度怀疑她去的是希腊而不是非洲,因为我实在想不出阿波罗和非洲有一毛钱的关系。顾淬淬悉心的向我解释非洲的太阳是出了名的又毒又辣,这太阳不就是阿波罗啊!我想算了,好歹也是人家的心意,再说这东西也是特地坐飞机来的,那天我出门要是把这盾牌往身前一放,指不定我也能隐身了。
结果没出三天我就在地铁出口在一家杂货店里看到了一模一样的盾牌,价格才人名币二十几块钱,这激起了我的好奇心,这国产货和非洲货到底哪个比较好?我和店老板杀价最后二十块钱成交,当我吭哧吭哧把这玩意带回家,两厢比较,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我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就拿了个放大镜研究细节,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死了,顾淬淬带回来的这块非洲货的侧面部位雕刻着几个字“made in china”!
非洲货一下成了山寨货,真是没有人能比顾淬淬更坑爹了!我早已无力吐槽,心里有种一丝冲动把这块类似铁饼的盾牌我从家窗口直接甩到顾淬淬家门口,提醒她下次不要再这么不靠谱,顺便破一下女子铁饼世界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