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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77章:毁容 ...


  •   “是你”

      他有些神情莫测看着她。

      “恩”,她垂下眼睫抚了抚滴水的刘海,轻轻的问:“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你为什么不看着我”

      “啊”

      夏矽有些愣愣的抬头看着他的眼。

      “我们是敌人”,他慢慢的站起身,望了望周围,回过身看着她说:“三年前你说会让我记得你,可这三年你的人呢”。

      “我——”

      “我对你很重要吗,让你这么奋不顾身”。

      孤竹卿城有些迷惑的轻轻开口。

      “你是故意的”

      夏矽看着他呐呐的说:“你是故意让洪水——”,走到孤竹卿城的面前两眼冒火的怒道:“只为了这个,就以身冒险,你知不知道后果——”。

      “你不是来救我了吗”。

      他淡淡的瞥了一眼哑口的她,低声说:“你想就这样一直站着吗”,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夏矽转过身,她迷惑的看着孤竹卿城的背影,你很期待我让你记起我吗,可是那个血咒——

      ※ ※ ※

      缩在洞内的角落,看着他慢慢的将木枝扔进火里,再慢慢的将头上束发的带子扯掉,顿时一头幽碧色的发丝湿嗒嗒的挂在脸庞,散在身后。

      夏矽有些迷离的望着他,这样近的距离有多久没见到了,三年的时间你我是不是都已经变了。

      “脱掉吧”

      “啊”

      夏矽一怔,反射性的用手抱紧自己直摇头。

      他也不强迫,回过头背着她坐在火堆旁,发丝映着火,泛出层层柔和的光芒。

      “你知道吗,这是你第二次忘记我,第二次彻底忘记我”。

      夏矽将下巴靠在支起的膝上有些迷离的开口:“我给你讲个故事,很久很久之前,一个女孩在她最迷茫的时候遇到了让她一辈子难忘的男子,她一直想尽办法的跟着他,草族,花族,兽族,雪山,一次次的遇险,一次次的生还,她以为她的生活可以就这样一直一直和他在一起。”

      “直到有一天,那个男子他死后苏醒了,他只记得他的前世,他的爱人,他彻底的忘了那个女孩,可他还是在最后一刻记起了并且救了她,可是他自己却因为救她而再一次的忘了她,那次失忆后,他们就住在一个叫做的永宁的小村子里,那样的生活,宁静而祥和”。

      “那个女孩以为幸福降临的时候,他却第一次不告而别,此后几个月的时间彻底的消失在她的生命中,在思念与担忧中慢慢度着岁月,直到有一天在海族她再一次的见到他”。

      “原来他记起了所有,在她最危险的时候,他如天神般的降临,有他在,海底暗洞也不再是那么可怖的地方,他们一起在洞里待着,和她说话,对着她笑,原来有他的地方才是天堂,他们一起用石油炸毁了石油,一起逃出了石洞”。

      “可最后他还是因为她而中了毒鱼的毒而生命垂危,她带着他万里飞奔到了灵域,看着他慢慢的发芽,慢慢的拔高,长叶,九九八十一天的等待,等来的却是他的再一次的忘却”。

      夏矽趴在膝上,手埋进双臂间,泪止不住的流着,他静静的坐在火边,眼神里,亮堂堂跳跃着火焰,仿佛夜空中两颗硕亮的星星。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火在噼噼啪啪的燃烧着

      许久,他才低低的的说:“很精彩的故事”。

      夏矽没有答话,将脸侧向洞壁,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映在壁上的影子,泪,不停歇的流着。

      “我去找点吃的”

      他站起身背对着她淡淡说,然后拉起烤着的衣服就走进洞外的昏暗中。

      再回来他用衣服兜了好些野果子,他走进洞里,掏出洗净的几个放在她的身边,又在火边坐下,刚坐下想想不对,又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准备推醒她,手刚碰上她的身体,蓦然顿住了。

      好烫,他拿手抚了抚她的额头,她发烧了。

      他轻轻的推了推,她啪的倒在地上,脸上呈现出异样的红潮,嘴里喃喃的说着什么。

      他微微的叹了口气,轻轻的解开她湿透的衣服,解开她扎起的发,他运起法力,一股青色的气流在他手中浮动,他的手刚贴上的时候,蓦然有一个火阳之力在内在轻轻的退阻着他的法力。

      他抬起眼眸凝视着她潮红的脸庞。

      日族吗?

      他慢慢的收回自己的手掌,轻轻的放倒她,褪下她湿透的衣服,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再将她褪下的衣服挂在支起的火堆旁烤着。

      弄完一切后,他慢慢的步到她身边蹲下,深深的望着她,抬起自己的手掌,日族的阳灵之气在抗拒着外来的法力入侵,他无法用法术帮她维持体温。

      “你是谁?”

      他探出手拂开她额间的湿湿的发丝,手顿在她微微颤动的眼角,慢慢的顺着她的眉际,鼻梁,眼睑,脸颊,最后停在她嫣红饱满的嘴唇上:

      “你说的,我什么也不记得了,为什么还要——”他顿了顿才缓缓说:“我们只是敌人而已,只是敌人而已”,他似在说服着自己般的说着。

      他慢慢的躺倒在她的身边,连着衣服搂过她微微发颤的娇软身体,将她的头颅摁在自己的胸前,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一次,就心软一次,明天再见面就是敌人了,我不会在心软了。

      再次醒来是第二天的上午了,夏矽支着手坐了起来,身边什么人也没有,她看了看不大的洞,他又一次不告而别了吗,她抿了抿唇,僵硬的扯了个苦涩的笑容,突然她的视线落在盖在腿上的衣服,她慢慢的拉出衣服。

      是他的,原来他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上,而他的衣服上盖着她的衣服,故而她一开始并没有发现。
      她拿起他的衣服捂着自己的脸上,许久才慢慢的松开,她起身,将他的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再穿上她自己的衣服,随意的扎起头发,她慢慢的起身走出洞外。

      突然一阵奇异的香气拂来,她赶紧捂住自己的鼻子,快速的退到洞口,她抬起头,眼前出现了一个蓝衣女子。

      那女子咯咯笑着,慢慢的从树上跳了下来,她慢慢的走过来说:

      “果然如姐姐所料,昨晚,你果然和他在一起”。

      “你是谁?”

      夏矽看着眼前的女子冷冷道。

      “当然是来抓你了,然后——”,她咧唇一笑说:“毁了你”。

      “就凭你”

      夏矽缓缓的抬起金色的眼眸,冷冷地笑了笑,两手一挥,那女子耳边的头发嘶的一声齐刷刷的断开。

      蓝衣女子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笑笑,看着夏矽说:“凭我,抓你日神当然不行,但是如果是这个的话——,她慢慢的从发间拔下一株不起眼的小花朵说:“如果是迷灵花的话,那就说不好了”。

      “迷灵花”

      “对,迷灵花,你闻到的时候就是你中毒的时候,只要一点点”,她慢慢的将话插回头发,慢慢的走向夏矽:“是不是感觉没力气,是不是想杀我,只是杀不了了对不对”。

      “你”,她慢慢的软了下去,“你到底是谁?”

      “紫荆,记住我叫紫荆”。

      “紫荆——”

      意识慢慢的陷入黑暗中,直到最后一丝亮光也从意识中抽离。

      ※ ※ ※

      再次醒来,夏矽是在一座地牢里。

      睁开第一眼她看到的是他的背影与那个女子的身影。

      “孤竹卿城——”

      夏矽轻轻的意识恍然的唤道。

      “姐夫,你是不是爱上这个女子了”

      看着他投过来的冰冷的眼神,紫荆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说:“如果你对她无丝毫感情,可否将她交给妹妹我呢,你可是要成亲的人”。

      “姐夫,成亲,是谁?”

      夏矽迷迷糊糊的看着孤竹卿城的背影,她动了动,却发现自己的两手动不了,她撇过头看了看,她的两个手分别用手铐铐在类似十字架的横木上,她垂下下头,低低的笑了笑。

      孤竹卿城,你真的忘了我么,你说过你会记得我的,你说要许我下世的,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孤竹卿城停下脚步,也不回头,背对着她。

      “将军”

      紫荆有些重的喊了声:“姐姐对你一片痴心,你可别忘了是谁救你回来的,谁才是你最重要的人,而她——”她转过头指着夏矽说:“只是黄帝的走狗,别忘了,是谁让我们这一战这么狼狈的,大酋长可等着要她的命”。

      他的背影一凝,转过身抬眼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抬起脚慢慢的离开了。

      “姐夫,你是真的对她没感情吧,那我就当她是普通的战奴了哦”

      紫荆对着他离去的背影喊道。

      “随便”

      冷硬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自他薄唇间吐出,他身形不顿的离开了

      夏矽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慢慢的滑到地上,孤竹卿城,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知道我爱着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了打击我的骄傲,毁掉我爱你的心么,想要要我断掉对你所有的思恋吗?

      贱女人,你还指望孤竹卿城回来看你么,他可是把你全全的交给我了的,你算什么东西,连给我姐提鞋的资格也不配,你休想用这张漂亮的小脸去诱惑孤竹卿城。

      “啪”的一声,夏矽嫩白的脸上顿时印上了一道掌痕,她偏着脸,血顺着嘴角慢慢的流出,她咬着牙,生生的憋住眼中的泪水。

      突然紫荆一把抓起她的头发,冲着她的脸大喊:

      “告诉你,孤竹卿城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姐夫了,你敢去勾引他,真是找死,就我姐姐善良竟然留你一条狗命”

      夏矽淡淡的看着她不断开合的嘴,她的知觉,听觉早就随着他的离去支离破碎,还有什么比爱的人亲手凌辱更痛苦的事。

      她紧紧的咬着下唇,血渐渐的顺着嘴角越流越多,她笑着看着紫荆惊怒的表情。

      她啪的甩开她的头发,自怀中掏出一条黑黝黝的鞭子,“啪”的甩在地上,发出骇人的响声。

      “下一下就是抽你这个小贱人了”

      她抡起鞭子,“啪”一声甩上她身体,顿时一道一尺多长的血口汩汩的冒着血,露出里面青色的衣衫。

      “这是——”

      紫荆凑近一看,顿时一双眼睛瞪得冒起了火,她退了几步,拿起鞭子狠狠的抽上夏矽的身体,边抽边骂道:“你这个贱人,你是怎么勾引他的,你们是不是已经——,凭什么谁都可以得到他,就我不行,连你这个贱人都可以,还是你偷他的衣服,他怎么可能将衣服借你穿,不可能,不可能”。

      “你喜欢她”

      她突然有些同情眼前的紫荆,喜欢上孤竹卿城的女人,注定都是悲剧的,她颤着身体,低低的笑着。

      “笑什么,你再笑我,你敢笑我,我——”,她蓦然从衣袖中掏出一片薄薄的剑片,狠狠的朝着夏矽的脸划了下去。

      一道冰凉的薄片划过脸颊,夏矽因痛撇了撇头,她脸上的肉翻卷着,血痕漫出伤口,在脸上弯出几道斑驳的痕迹,在下巴凝聚再一点一点的滴落在地上,一朵一朵飞溅在地上,开绽出绚烂的血花。

      她有些抽搐的扯着脸,伤口随着笑脸而裂开,她断断续续的说:“你如果恨我,我所有的一切你都会觉得是错的”。

      “对,我就是恨你,看你不顺眼,你这个贱人,留着你这张脸总是个祸害,不如现在就毁了去,免得以后还来打扰紫藤他们。”

      紫荆笑着拿出刻刀,微笑着说:“我们来刻什么好呢,恩”,她想了想说:“那就刻个贱字好了”。

      她拂了拂刀上的血肉,在一刀钉进她的脸,慢慢的一刀一刀在她的脸上刻着东西,仿佛在用心的雕刻着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血溢过刻刀,涌上紫荆的手,在她的手上绘上一个又一个精美的花纹,夏矽颤抖着,慢慢的闭上眼,嘴角颤动着,淡淡的扯出一道凄绝的笑容。

      血一点一点的撞碎在地上,夏矽半边脸上血迹斑斑,她披散着头发,抬起头,脸上一个大大的贱字,乍看一下竟如同鬼魅一般.

      紫荆笑笑的站了起来,轻轻道:“那边是个贱字,那这边——”,她仔细的端详了一下,这么漂亮的小脸留着就是个祸害,还不如就毁了吧”

      轻松的仿佛在说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她拿出勾兑的液体,仿佛是一个欣赏一只垂死的鹿的猎人般,轻掀嘴角:

      “你看这个这么样?”

      她低低的笑着,慢慢的倾倒瓶身,将液体倒在夏矽的另一边的脸上。

      只听的“滋”的一声,一阵浓臭的气体冒出,夏矽发出一声惨烈的喊声,她半边的脸顿时慢慢的焦黑,最后变成一片白骨,璀璨的如太阳般的金色眼睛此刻也已是焦黑一片。

      她仰起头,不断的晃动着铐住手的铁链,焦黑和血红的杂糅,她仿佛来自地狱的鬼怪。

      紫荆吓的扔掉手中的杯子,跌跌撞撞的退出监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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