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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七、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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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果真如此
孟天清巴巴地望着“起死回生”的三师兄叶子楚,内心那个激动啊,小手忍不住揪揪他的衣服,拉拉他的头发,小脑袋里的疑问直接就那么蹦了出来。
“三师兄,你怎么晕了那么久啊?你是不知道,你不在我身边晃,我真是茶不思、饭不想呢。”
一旁的洛木萧故意的咳嗽了一下,提醒睡觉睡到太阳晒屁股、吃饭香到木有腰的某只撒谎也来点创意吧。而孤剑北则是无语的凭空飞来了个白眼。
孟天清还说不够,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继续道:“三师兄,你不吃不喝四十九天了,为什么不会死呢?”
叶子楚淡淡的点头,正欲说点什么来堵了这只话缸。倒是洛木萧受到孟天清无意的提醒,想起了一些东西,他不再笑弄孟天清,而是正了正脸色。
“小五,你且出去玩着去吧。乖,我和你亲爱的三师兄有重要的事要讲……”
孟天清眨了眨他那自以为无敌的霹雳眼。“我不能听吗?不要啊,我万分倾慕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帅到人神共愤、惨绝人寰……的四师兄。”
洛木萧真是受不了这等恩赐,无奈的耸了耸肩。“要听也无妨,只是你要有小北一半的安静听话就好了。”
孟天清暗暗嘀咕着:“他有什么好的?”并默默的腹诽着,表面上难得像一只乖巧的小白兔一样蹲在孤剑北的身旁,做小媳妇憋屈状,同时内心偷偷奸笑:吼吼,有料可套,不听才怪。
洛木萧自动屏蔽了某只的一系列非常态行为,自己清了清嗓子,一改往常的痞子样儿。
“三师兄,在你昏迷的这一段时间内,我每隔三日便会给你服下一颗渗心丸,此种药丸是我亲手研制而成的。它在护住你的心脉的同时,能自发的探测你的伤势和你目前的功力,而我这个制药之人只需用芥子(神目之光第二境界)便可看出,但旁人如观常物。本来前三十九天,你的伤势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恢复着,我一目了然,❤心也略微安了些。但是从十天前开始,你的伤势已经明显无碍了,我却摸不清楚你的真实功力了。以神目之光的探测看来,应该是你的体内发生了一些有违常理的变化,并且超出了我的医术所及啊。”
“难怪……”叶子楚的俊眉微微皱起,“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神目之光达到了微芒的境界,而且内力似乎也有些奇怪。”
洛木萧眸光一亮,渐而转化为一丝笃定,“如此一来,想是错不了了。”
“莫非我真的……”离那个答案越近,叶子楚的眉纹便纠结的更深了。
“没错。”洛木萧终究还是将之说了出来,仿佛在叶子楚的心头重重一击。
然后洛木萧又变回了原来大伙儿熟悉的痞子样儿,随意的打了个响指。
而墙角的两位小盆友则仍显得十分茫然。孟天清小盆友更是积极充当小喇叭投入到发问的热潮之中。
“什么真的假的?我怎么听不懂啊!唔……难道,难道三师兄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不会吧!?!四师兄,你怎么还幸灾乐祸的?真没良心。”
其实,洛木萧内心并不如外表那么随性自在,他望着叶子楚痛楚隐忍的模样。可想而知,失去心爱之人,本以为可以随她而去,却最终竟是自己要独留这世间,看尽苍生的变迁,而自己生生不老。
洛木萧叹了口气,但是三师兄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他铁了心,告诉了小五、小北他们也是早晚的事。
“小五,小北,三师兄他已是羽化登仙,拥有仙人之骨。”
孤剑北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而孟天清则是瞪大了双眼,恨不得马上口水直流三千尺。
“啊,三师兄,真的吗?那你岂不是可以青春永驻,永生永世,骗尽天下少女❤心了?!”孟天清口无遮拦,只知道自顾自的高兴的说着,不禁手舞足蹈起来,并未注意到叶子楚愈加暗淡而惨白的面容气色。
孟天清正待扑向叶子楚,来好好观摩一下传说中的得道仙人,并且撒撒娇。却不料,叶子楚长袖一挥,便转身而出,不知去向,只余下光洁的茶几上渐渐散淡开来的水晕。
第七章:暗七玄夜
幽暗的地下之城。点点夜明珠裹着淡淡的微光,使之充斥着亮度,却仍旧掩不住暗黑。步入其中,似乎本该就有依稀的朦胧与恍惚,携着寒意与畏惧。
大堂正中的水龙长座,似乎在暗夜中流转着闪烁的银光,上面雕刻着精致繁复的镂花,图文诡秘,像是蓄积力量吞噬这漫漫黑幕的潜藏势力。
水龙长座上的人,一袭黑色长袍,上面有着同样泛金的诡秘图文,银色光质的长发轻轻泻下。座上的男子,慵懒的斜倚在靠背上,脸庞分明的轮廓,英挺而冷峻,狭长而微眯的桃花眼闪耀着异样的光芒。眉心的朱砂红艳欲滴,宛若鲜血凝集的璀璨,妖娆而十分夺目,在冥暗的环境之下,更是动人心弦、摄人心魄。
男子在暗夜中散发着的冰冷气息,仿佛能随意的把人冻于三尺冰帘之中,却又不得不为之倾倒。
光洁的地砖上传来脚步的声音,一位佳人身着紫皮貂蝉小袄、下系白纱百褶长裙,名唤千纸,她徐徐地踏进大堂,正盈盈向座中的男子走来。
男子充满寒意的俊脸上,莫名而似有似无的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夜,我前些日子着人新制了衣裙,可是千辛万苦才寻来了千炼紫貂和百褶天蚕啊。你瞧瞧,这身衣裙合称我的身子吗?”
那个叫做千纸的女子,娇软的撒着娇,如水蛇般的芊芊素手,准确的缠绕住了男子的脖颈。娇躯适时的进入男子宽广的臂弯,形成了一个美好的弧度。
被唤作夜的男子,名叫七玄夜。他微微扯动着嘴角,在其侧面留下一个浅浅的微笑,只是他的眸光依旧渗着毫不消融的寒冰,甚至更深。不过,七玄夜的薄唇却开合着,吐出亲昵的蜜语。
“乖乖,很美,很美,美得我想咬一口。”话毕,主动揽住千纸那纤细的腰肢,白皙的手指柔和的摩挲着她的衣裙,依稀感受到她翘挺的臀部在手中美好的触觉。
千纸也不知娇嗔低哝了一句什么,便娇笑着,倾倒在七玄夜的怀里。
大堂里屏退了所有的下人,唯独相依缠绵的两人,空气似乎在不断的升温。
此时,黑暗中飞身进来的一名侍卫,打破了大堂里温情,他只是跪倒在地,并不发一语。
七玄夜皱了皱眉,以伟摄人心的声音问话。
“人没有找到,嗯……?”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与刚才判若两人。
“属下办事不力,请主上惩罚。”那侍卫匍匐在地,根本不敢抬头,毕恭毕敬的。惹了上面喜怒无常的那位主儿,真是在劫难逃啊。
七玄夜的眸中杀气愈显愈浓,原本轻轻的摩挲的手渐渐使劲,细细听闻,也许能听到骨头错动的声音。千纸原本巧笑的面容,立马寂如死灰,樱唇也开始泛白,但她定了定身子,强自忍着。
七玄夜已是怒极,完全不顾掌中的娇软,双眼开始透出如眉心的朱砂般明媚的红光,却又在一瞬间熄灭了。他慢慢松开手。
“想必你也知所受何罚,那便自行领受吧。滚……”
第八章:飞赠香囊
“想必你也知所受何罚,那便自行领受吧。滚……”
七玄夜微微抿起唇瓣,怒意似有若无,又似乎隐有笑意,手指玩弄起金盏中的血色浓液。
千纸仍忍着疼痛,悄悄地通过内力流转,使骨头恢复原位。只是藏匿于袖中的粉拳渐渐握紧了些。内里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腐蚀着心脏。
夜,是你将我救回,是你将我留于身边,是你对我温存不绝,是你让我心存幻想,却也是你令我心痛得无以复加。看到你生气、失落,却都不是因为我,那么,我又能为你做什么呢?
千纸的内心无比的挣扎,只是这些话终归无法言说出来。但随即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将那些忧伤掩盖的密不透风,或许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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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溪畔,疏星朗月,晓风轻拂。
叶子楚脚尖轻点,溪面便淡淡的闪烁起点点晶莹,飞身轻立于水中小渚之上。只是望着水中柔和的月色。
想起不久之前血色的记忆,又有谁会联想到现在的碧水一片呢?叶子楚不禁叹了口气,自嘲地摇了摇头。
“呵,成仙又有何用?我追求了那么久,终归羽化,可是谁又来告诉我,现在没有了你,我究竟还可以做什么?”
饱含无奈的语气,在宁静的夜色下,惊起一枝桠的鸟雀。
“你可以选择活着。”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叶子楚本能地转头望去,在灵溪对岸稍远处的一棵参天古木上,隐约有黑影攒动。不知来人施了什么屏障,似乎能隔绝外界。叶子楚以神目之光探去,竟然仍是模糊一片,看不分明。虽然他刚修得仙缘,对于仙术尚不熟悉,也无法轻易的使用神目之光之微芒,但对方若是普通的凡人,又怎会招架得住。
不待叶子楚回答,那人声又起。
“你也该知道,既是羽化,便是不死之身。但凡人不同,必经轮回之苦。你若有心,何不寻来她的后世,再续前缘?”
依旧是淡淡的语调,不显丝毫起伏,听来毫无生气,却字字敲打在叶子楚的心房。
“轮回之间,沧桑异世,我又何处去寻?”
“那自然是你的事。凡事虽然自有定数,但若是不尝试,又怎会轻易甘心。这里,我且有一物要赠予你。”
说罢,隔空确有一物飞来,那物仿佛有了灵性一般,缓缓落入叶子楚的掌心。仔细一瞧,不过是一枚香囊,却在刹那间摄住了叶子楚的心神。
如过天云际般纯蓝的底绸,上面加以零星粉缎点缀,金线细绕,衬出一片凝泉铃兰叶的轮廓,叶脉似有暗暗涌动的银光,金线同时也将香囊封住,流转的光芒,像是某种封印。
只是叶子楚如今尚未研习仙术,因而并不了解,此种封印非仙非魔,只是将特定的人的灵力注入其中而形成的微小结界,于人也无害,只是需要设界之人亲自来解,若强行打开,必损耗元神。
而叶子楚此时,也确实无暇顾及于此。他望着那凝泉铃兰叶,思潮涌动。
记忆里。“叶子,你若是叶,那只有凝泉铃兰叶才得以配你。等明年花好,我绣之于香囊来赠你,如何?”
昔雨的笑颜依稀在眼前,却晃疼了叶子楚的眼。如今春来,清风飘洒,正当花好,且香囊在此,而授囊之人却是……
授囊之人……授囊之人……
叶子楚猛地抬头,那黑影正划过树梢,不动草木的向远方掠去。
隔得远远地,那黑影似是有所察觉,却也不回头,只是以内力隔空传音。“无须白费力气,我并非是你所寻之人。”话毕,便突然消失于黑暗之中。
叶子楚轻抚香囊的系穗,不觉喃喃:“果真如此言,真的能找到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