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天使的街角》寒姬

8、第 8 章

　　感觉一到白光射了过来。我一转头，走道和会场之间的大门被打开了。有几个人站在门中间。一惊，刚刚完全没有注意有人开门。塔矢行洋此时的脸是僵硬的。我仔细一看，是一张张熟悉的脸孔：塔矢亮的妈妈，和谷，伊角，越智。还好亮不在。我们相对了好几秒钟，大概是不知道如何打破这个僵局，也或许是惊讶过度，根本说不话。

　　“啊！”一把女生的声音在走道的另一边传来。是柔！
　　随后就是一声枪声。我连忙从衣服里拿出了枪。“碰！”两颗子弹同时掉在地上。我再向黑暗的方向开了一枪。一切突然变得寂静。我似乎听到了某个人的手表转动的声音。
　　“光哥哥！”柔从黑暗中冲了出来，抱住了我。
　　她的喊声把在场的人的魂魄拉了回来。
　　“恶梦，一定是恶梦。”塔矢明子自言自语，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不可相信。突然她转身就向外跑。
　　“塔矢夫人！”伊角在后面喊。但她是不可能听得见的了。
　　我又把一个女人的生命给毁了。不，不是我。她的命运从她嫁给他开始就注定是这样的了。谎言始终还是会给揭穿的。
　　“不去追吗？”我问。
　　塔矢行洋望着我，没有作声。那双眼睛告诉了我: 相处了半生的人，现在的自己还有立场向她说什么吗？夺去这个女人的幸福,我也有一部分责任吧?她会如何面对这个现实呢？我不禁想。因为她的往后的命运也有可能是我母亲忘后的命运。

　　“发生了什么事了吗？”一大堆人冲了进来。当然还有他。他看到我呆住了。认出我了？那是当然的，我和他的样子长得太像了。
　　“叫人来收拾那边吧！”我指了指黑暗的那一边。
　　走道的灯全亮了，大家才发现那边躺着具尸体。

　　“进藤，情况怎么样了？”匆匆跑来的裕树问。
　　“敌人只有一个。”我抽了根烟，“大概这个舞会太吸引了吧！”
　　“你认为敌人的目标会是谁？”
　　“谁都有可能。”我淡淡地问答，脑海在快速搜寻着所有的可能性。
　　裕树的眼睛在不停地闪烁，透露着它们主人的不安。我笑笑安慰他：“不用担心。”因为我知道虽然迟了，但是要来的始终是会来的。

　　“报告，验尸官已经作了初步的检验。”
　　“情况如何？”
　　“子弹是直穿心胸。”
　　废话！我的开的枪还会偏差吗？
　　“还有其他吗？”我不耐烦的问。
　　“其他就要等化验结果了。”
　　“对着的是处身与黑暗中的人，竟然一枪毙命。进藤光果然不同凡响啊。”声音总上面传来，“但是下一次就不可能有这么幸运了。”
　　裕树往上一看，只见一个黑影掠过。
　　“不去追吗？”
　　“你认识他吧？”裕树问。
　　看着他的深邃的眼睛，我小心把眼光移开。努力不想让他看出我心里所想。隐瞒他太难了：我们一直就一起工作，一个在光，一个在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