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天使的街角》寒姬

2、第 2 章

　　“不要离开！”睁开眼，明白自己是在发梦。这么多年来都是发同一个梦，好像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头转向旁边，身边睡的是柔，这个也成为了习惯。昨天她让我讲故事给她听，哄她睡觉。伸出手摸了她滑滑的长发，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很宠她，从在孤儿院开始就是这样，不管什么事情都会任着她。

　　“光哥哥。”她转了转身，把我抱得更紧了。小傻瓜！我低低地笑了笑。以前我总会想，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嫁出去，我会不会舍不得呢？或许吧！但也或许这个假设是可能的话，我会感到更幸福。但是我把她爱的人杀了。我夺走了她全部的幸福。夺走了我最希望可以得到幸福的人的幸福。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吗……

　　“光哥哥醒了啊？”她睁开眼睛看到我，高兴地笑了。那是可以把雪天的寒冷全部驱赶走掉般的笑容，所以让我这一生都沉浸其中。

　　“快二十了，还让一个男人在你身边睡，可是不行哦！”我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鼻子。“不怕我吃了你吗？”

　　“知道了，想吃小红帽的大灰狼。”她边说边说边跳下了床。走进了洗手间。

　　“对不起了。”我依然坐在床上，不想起来。但我知道我今天必须去，我必须去伤害那个人，那个我不想伤害去无法不去伤害他。一切都是我的错。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曾经问我自己，我爱他吗？我爱他，却爱不够。真的不够！我对他的爱，对他的迷恋，不足以让我忘记，忘记一直在我心中的那个人。该忘的忘不了，该爱的爱不够，所以我选择的放弃。想着，我缓缓地穿上西装，打上领带。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觉得有点可笑：不知道为什么，笑得想哭，却更是好笑……

　　镁光灯在闪个不停，此起彼伏。早知道是这样，但还是是不习惯。突然后面又响起嘈杂的声音，

　　我知道是他来了，但我没有转过头去看他，我知道我是没有勇气。我想说对不起，但事到如今，说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就这样在记者的挤拥下到了礼堂。记者招待会？我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知道这种事情是要向这么多人交代的。以前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这是错误，这是种错误。如今想起来是不是一种可笑呢？

　　开始了，到我讲话了。我很庆幸我是第一发言的人。

　　“我和塔矢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的声音不很大，但我知道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承认我爱他，因为我是同性恋。”我停了停，冷静得很。“我向过他表白，但是他拒绝了我。理由你们应该都明白。”声音依然是淡淡的，像是在叙述别人的事情。这是当然的，我是个杀手，冷静是从小就培养出来的。我悄悄地望了望他的眼睛。那眼睛里先是充满了惊讶，然后是哀怨，最后是波涛汹涌，难以表明，我却明白的感情。我知道他不会想到我会背叛他。但是我背叛了。亮，原谅我。带着你是我的错。对不起

　　“发生了这种传言是我的过错，所以我决定退出职业棋士协会。”我的话音刚落，全会场都仿佛动荡起来。镁光灯又在闪个不停，像要在寻找些什么，记录些什么。在我离开会场之前，他们都不会放过。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人类的好奇心作祟，还是人类的道德心驱使……

　　然后，我就急急离开了会场，走进休息室。结束了，我望了望天花板。“浩，我是不是做得很好呢？”我从来就不知道同性之间是不能有那种感情的，不知道要承受这么的社会压力，从来就不知道。为什么？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属于过这个社会。“Outsider”就是对我所有的描述。看着手中的徽章，微微的发光。它是我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得来的，是用无数的人的鲜血换来的。它代表了我也再不是一个不能见光的杀手，而是一个站顶端的军队统帅……

　　也代表了，我这生都不可能进入属于大多数人的社会了——一个孤儿希望进入的社会，outsider是我一生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