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纯净天蓝

84、第 84 章

　　八十四
　　房价下跌之势五一节后便止住，然后一路上扬，许是听多了调控楼市的传闻，恐慌心理便如喊多了狼来了的那个孩子，没人理会了。
　　程父对林岚的态度也有了明显改善，当然林岚为此也付出了许多。
　　晚饭后，借着月光，程寞送林岚回去，走出那段黝黑的斜坡后，林岚拉住程寞说“寞寞，就送到这吧，省得爸爸担心。”
　　程寞却突然抱住林岚，声音有些哽咽，“我要是个男的你就不用受那些委屈了，我爸爸一定会把你当宝贝一样捧着。”
　　“你怎么啦？说这么奇怪的话！”林岚摸摸程寞的脸，满目柔情隐现在黯淡的夜色中。
　　她哪里知道，自第一次与父亲为了林岚交锋以来，程寞就一直心情复杂，近期开始想法有些偏激，恨起自己的女儿身来。
　　“爸爸对我挺好的，老人家就象小孩子一样，说话不一定当真的！”几个月来程父言行话语中的夹带林岚怎会没有感知，只是她无意深究，更不想让程寞为难。
　　“他是个老顽固！”
　　程寞不由更加心痛起林岚来，也不管路上有没有行人窥视，只管搂着林岚不放，如此反到是林岚在意起来，她扭捏着轻推开程寞，温柔地否定着程寞对父亲的评价。
　　“是老顽童！”
　　时至初夏，暖风习习，不时有散步的人行至两人附近，隐隐约约能听到别人交谈的声音，林岚已和程寞并肩走到了停车场，她捏了一把程寞的脸，小声说，“你要是男的，保不准也是个花心大萝卜，我才不要呢！”
　　这话把程寞逗笑了“怎么可能呢！”
　　“我就爱现在的你！”
　　“以后的不爱吗？”
　　“那得看你的表现了！”
　　终于走到红色的马六旁，林岚正要俯身去开车门，猛然想起一件事，一转身，差点碰到身后程寞的鼻子，她赶紧向后闪了一下身，揄揶了程寞一句“寞寞，你变笨了哟！”。
　　程寞也本能地后倾了一下身体，也没不在意林岚给她的评价，笑着伸手绕过林岚去拉车门。
　　林岚却移身抵住车门，挑笑着口吻说“上回你的初恋只跟我透露了一点点……”边说边伸手比划着，强调着一点点的概念。
　　“什么初恋？”程寞跟不上林岚的跳跃性思维，愣在一旁。
　　“你的摄影老师，你说我象的那一个。”
　　“哦，姚洛晴……”程寞一连点了几下头，然后卖起了关子“是有这么个人！”
　　“她的故事呢？”
　　“没故事！”
　　“老实交代……”林岚作出个要呵痒的动作。
　　程寞害怕地缩了下身子，作出求饶的手势说“大二那年我带着三千元奖学金背着包去云南，在腾冲遇到了她。”
　　夜色下林岚的目光清澈象静静的湖水泛着点点渔光，程寞被她纯净的样子迷住了，一种心动，回忆便开了个小差走上了岔道，“我清晰的记得那天她的样子。”
　　“那是一个午后，在高过人头的杂草丛里，她穿着一套迷彩服，横握着一把枪，鬼鬼祟祟……”一丝诡诈滑出程寞的嘴角。
　　“打住……”林岚如梦初醒，作了个停止的手势“你那说的是谁呀？”
　　程寞拍了下额头，“哎呀，好象说的是你……”
　　“谁鬼鬼祟祟了！”林岚柳眉一竖，“我那是观察敌情！你才鬼崇，躲在我后面！”
　　程寞笑道“我和她十年没联系，细节都已经模糊了，会注意到她是因为她正在摄影，很专注，我当时刚开始迷摄影，自然是她拍了多久，我看了多久，后来她发现了我，对着我笑，这时我才鼓起勇气上前跟她攀谈。”
　　“这么主动！”林岚倔起了嘴。
　　“我问她如何采光，取角度……她很热心的教我，还拿自己的相机给我看，我们聊得很投机，后来就又聊了些七七八八的，听说我是上海人，她特别高兴，看我是穷学生一个，拍摄器材很简陋，她当即就送了我一个长镜头，一个初次见面的人送了我梦寐以求的装备，你说我能印象不深刻吗？”
　　“还真是个特别的人！她是专业摄影师？”
　　“不是，她说她在等人，腾冲风景好，顺便摄影。还给了我一张名片，原来她在上海开了一家很大的公司。后来我寄我的摄影作品给她看，她每次都会很耐心地回信给予指导，不过看信可有难度了，一大半是英文，我猜想她的中文说得多写得少，在这点上，你比她强！”
　　林岚秀眉一挑，“爱上人家了吧？没再去找她？”
　　“你呀！只会往那方面想！”
　　“怎么就十年不见呢？小寞寞应该也是有点小魅力的吧！”
　　程寞了解林岚，要顺着她的话说定会招来一通胡搅蛮缠，便岔开话题“她经营的的产品叫ALS。”
　　“ALS！”林岚惊呼一声“我好喜欢这个牌子的挂饰！”
　　程寞释然一笑，却反问“是吗？没听你提起！”
　　“你又没问？！”
　　“好象以翡翠制品为主，我以为你只喜欢金子！”
　　林岚睁大眼睛问“为什么？”
　　“因为你喜欢捞金子！”
　　林岚这才听出程寞话外之音，“你少臭美了，我才是金子呢，你呀，顶多算个银子！”
　　程寞也不介意林岚如此打趣她，满心爱怜地盯着她笑。
　　“哎，程寞呀，我觉得你不太会讲故事，本来可以讲得荡气回肠爱恨交织的初恋哟……”林岚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岔开的路仍是被林岚绕了回来，程寞无可奈何，只得作结案陈词，将林岚推进车内，扶着车门说“你这脑子，尽歪想！”
　　“我偏要歪呢！”林岚歪着头冲程寞笑着。
　　“乖……路上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