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纯净天蓝

61、第 61 章

　　六十一
　　走进空无一人的电梯，林岚将头往程寞肩上靠了靠，程寞周身的气息顿时向林岚周围弥撒开来。
　　“你刚才为什么躲？”
　　“你动作幅度太大，一时被吓到了！”程寞抱歉的说。
　　“那些小护士叫你万人迷！”
　　“为什么？”
　　程寞问得好生奇怪，林岚愣了一下“我怎么知道！小护士说的那些话让我现在心里还在不舒服呢！”
　　“那为什么还要听？”
　　“我到是不想听，可嘴在她们身上，耳朵在我身上，没一样是我能左右得了的！”
　　“你这是什么逻辑，别人的嘴是管不了，自己的耳朵还是能堵上的吧！”说着程寞把自己的耳朵堵上了，“这样就行了！”
　　“人家送的蓝色妖姬很贵的，你怎么不带回家呢？”
　　程寞这才明白林岚为什么不高兴了，她笑着说“是呀，送什么花，有钱多不如捐给失学儿童！”
　　“是谁送的？”
　　“一个病人。”
　　“我才不信，小护士说是个白马王子。”
　　“这些孩子只要五官齐整就都是王子，再穿着好些便成白马了。”
　　“我看八成是牵白马的！”林岚忿忿的说。
　　“林小姐没收过花吗？”程寞突然问。
　　“收过呀！”
　　“那不是扯平了，生什么气呢？”
　　“谁说我生气，我这是好奇，什么人送花给程博士呢，总不会都是病人吧？其实你的病人也不能叫做病人，不就是眼睛有点问题，程博士随便治治就是好人了。”
　　程寞不回答，笑看林岚在电梯里的独角戏。
　　“送花的长得怎么样？好看不？”林岚盯着程寞问。
　　“还行，都是五官齐整的。”
　　“歪瓜咧枣也不敢往十七楼送呀，你那粉丝团多强大呀！”
　　“怎么又整出个粉丝团了！”
　　“比我好看吗？”
　　“不好看！”
　　“谁不好看？”林岚瞪着眼问。
　　程寞叹了口气，觉得不能就这个问题纠缠了，“各花入各眼，你要我怎么说呢？”
　　叮地一声，电梯门终于开了。
　　“约法三章，等下只谈吃什么，不准说花了，你再说花我就得吐了！”系安全带时程寞说。
　　“那我要点花菜时也不能说花这个字吗？”
　　“不准点！”
　　“我不认识路，还是你来开吧。”林岚把刚系上的安全带又嘣的一声解开了。
　　“急什么，我来带路呀。”说着程寞便侧起身要重新给林岚系安全带，在两人脸颊相触时，程寞亲了林岚一下，并在她耳际轻语“你入了我的眼，我还有心思看别的花吗？”
　　林岚极想两人之间这样的亲昵，可一旦发生，她又手足无措，只能缩进座椅练习如何呼吸。
　　“好好开车，你掌握着两个人的命运呢！”程寞系好林岚的安全带，坐正了身体。
　　沿江的公路夜景美仑美幻境，但林岚却从未体会，她发现程寞带她走上了一条探索之路，一路的风景令人心醉。
　　林岚由衷地说“程寞，今天是我来上海两周年纪念日，这两年我最大的收获便是认识了你。”
　　“不是卖掉了许多房子，为上海的GDP作出了奉献，为抬高上海的房价尽职尽责？”
　　“讨厌，我是很认真的。”
　　“我不认真吗？”
　　“对了，上回你的炖肉怎么做的，等下写个方子给我，哪天我有空学着做给我父亲吃，人老嘴馋，吃了上次你做的，他时不时要唠叨我。”
　　“那不容易，你给我发工资，我给你当煮饭婆！”
　　“我只出得起一块二！”
　　“谁跟你一块二呀！”林岚空出只手拍了程寞一下，程寞呵呵笑着。
　　两人在酒店吃到一半，程寞从随身包里取出笔记本，递给林岚，“把炖肉的方子给抄一下，省得等下我忘了。”
　　林岚看着程寞写着密密麻麻字母的本子，好奇心顿生，问“我可不可以看下你写的是些什么？”
　　“记事本，有时候事多怕忘了，没什么看的。”
　　林岚低下头翻开一页，除了日期她认得，剩下的字母粗看是英文细看全都似是而非。
　　“程寞，你写得是什么呀？”
　　“说了看了也没什么意思。”
　　“你这人真狡猾！”林岚龙飞凤舞一番后，又画了一些符号，将笔记本还给了程寞。
　　程寞看了一遍赞到“其实你不卖房子将来可以翻译菜谱，教老外做中国菜。”林岚的菜谱是用英文写成，程寞觉得写得不错，通俗易懂，起码对她这个厨房菜鸟挺适用。
　　然后对着“**/*-**/---/***-/*/-*--/---/**-”这样一串字符，程寞迷惑了。
　　“这是什么？”程寞问。
　　“你念一下？”林岚狡黠地说。
　　“米米杠，米横米米杠……”程寞念不下去了，“什么意思？”
　　“你不告诉我，我就也不告诉你！”
　　程寞只得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上日期，然后又是一串字母，写完后递给林岚。
　　“te a mo，好吧，我告诉你刚才我写的是摩斯电码，那你这写得是什么？”
　　“摩斯电码！你可真有才，我那是拉丁文。”
　　两人接着对付面前的食物，“今天你买单。”林岚正解下一只龙虾腿，“因为这个地方是你带我来的，你是主我是客。”
　　“那你欠我的一顿呢？”程寞对付着扇贝上的粉丝。
　　“后天还。”
　　“那明天呢？”
　　“明天我给你做炖肉，我怕你做不好，浪费钱！”
　　再长时间的相聚也有说再见的时候，程寞送林岚到了她家的楼下，林岚攥着车钥匙，习惯性地望了望十七楼那个黝黑的窗口
　　“我送你上去吧。”程寞说。
　　电梯里空无一人，林岚轻轻抱住了程寞。
　　“今晚留下来吧！”
　　程寞回抱着林岚沉默片刻，“不了，爸爸还在家里等我。”
　　“给他打个电话？”
　　“我在家时从没有在外留过宿，还是回去吧。”
　　林岚又要将手上攥的钥匙塞到程寞手里，“不了，你上班也要车，我还是打车回去。”
　　电梯停在了十七楼，程寞在林岚额头印上一记吻，按下了一层的电梯“晚安。”
　　林岚站在电梯外，紧紧攥着车钥匙，“晚安。”
　　打开房门时，林岚发现自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