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纯净天蓝

59、第 59 章

　　五十九
　　当一桌子农家菜摆在二小姐面前，尤其是两罐汤，她喝过心情大好。
　　“小林，你这鸡和肉不是市场上买的吧？”
　　“后山老乡家养的，土鸡土猪，用老乡家的土灶煨的汤。”
　　张澜察颜观色更是兴起，忘了以前林岚拒酒的事，“二小姐，今日小林算不算劳苦功高啊？”得到二小姐首肯后他酒杯一举，“这杯酒我先敬小林。”
　　“张总，我都说过不会喝酒的！”林岚娇滴滴地站起来，“我喝饮料行不行？”
　　“行，我干完，你随意。”
　　“张总，你可真怜香惜玉，今儿这酒你一人喝得了，我们三个女人都喝饮料。”二小姐作势要给酒杯里倒水。
　　“别，二小姐，我是粗人，你这杯且空着，好酒马上到。”说完张澜向身后一扬手，杨丹变戏法似的含笑入场，手上是一瓶刚开启的红酒。
　　“这是我九八年在法国一个葡萄酒庄游玩时带回的一瓶酒，好不好我也不知道，一直放着没动，今天二小姐给品鉴品鉴。”
　　不能否定，杨丹除了相貌娇俏外也很有出场，她径直走到二小姐跟前给大家斟酒，姿态优雅一点不媚俗。二小姐赏心乐目，举着高脚杯先观再闻而后呷了一小口，眉毛一挑，说出了酒庄的名字和酒的生产年代。
　　张澜顿时大发感叹，说这酒今天可算是遇上知音人了。
　　“小妹很不错，倒酒很专业呀，张总，你这真是出人才。”
　　“哪里，哪里，这位是小林的下属，新来不久，不过，确实很能干。”张澜笑得合不拢嘴，不知是忘形还是其他，示意一旁站着的杨丹坐到他身边来。
　　酒好不好林岚完全没在意，她只是对杨丹这时的出现深感困惑，她看了看坐在身边的吴若云，吴若云有些慌张地将眼神闪到了别处。
　　“二小姐，我们这个别墅建个护城池，您觉得怎么样？”借着酒兴张澜试探起二小姐的真实想法。
　　“围着别墅建？”
　　“围着山体建，高尔夫球场规划了一个人工湖，就在别墅下方，把护城河连到人工湖，人工湖再连到外城的江水。”
　　“这事谁的主意？”
　　“您看怎么样？”
　　“张总呀，你这人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早干嘛去了？”
　　“原先就有这规划，但您也知道，我资金紧。”
　　“钱的问题，没问题。”
　　二小姐这一拍板却了张澜心头压着的最后一块大石，他得意的随口一说“小杨，还不给二小姐敬酒！”
　　“张总，小杨是你什么人呀？”二小姐说笑着。
　　张澜这时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小杨是林总的人，林总又不会喝酒，总得有人表示表示，林总，是不？”

　　热热闹闹的气氛过后，张澜便要送二小姐回市里，林岚推说还要到售房部交代一番，让他们先走。
　　上官清走时看了林岚一眼。
　　吴若云知道林岚留下来所为何事，远远站着等林岚问话。
　　一众人绝尘而去林岚收回笑容，铁青着脸劈头就问吴若云“什么时候的事？”
　　“我劝过她，但她不理。”
　　“这事还有谁知道？”
　　吴若云低着头不作声，林岚气得手抵着额头，来回踱着步，末了一扬手“你把她叫来，去我上回住过的那个别墅，我在那等她。”
　　林岚扶梯而上，不久前她和程寞的影像似乎还弥散在空气中，那本是一个甜蜜的记忆，可是为何此时她却没有心情去品味？
　　杨丹推门而入，林岚站在扶梯上居高临下地说了声“你来了？”
　　“找我有什么事？”杨丹仰着头，眼神里一片漠然。
　　“你该知道我找你什么事。”林岚一级一级下到底层，面色冷峻。
　　“我不知道，我在工作上没犯什么过错，对你……也已经放下了。”杨丹坐在沙发上，用不卑不亢的口气回着话。
　　“你知不知道张澜的背景？”林岚决定开门见山。
　　“知道，他老婆对他不好。”
　　“你以为他会真心待你？”
　　“我无所谓。”杨丹耸了耸肩。
　　“你这是什么话？”林岚坐到杨丹对面的沙发上，瞪着她。
　　“反正我也不爱他，我以后恐怕也不会再爱上什么人，现在我想要什么他就满足我什么，我觉得挺好的。”
　　“那以后呢？”
　　“活在眼前就行了，从前我死心踏地爱上一个人，总想着以后，将来……现在我明白了，什么都不能贪求，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握在手上的东西，能感到冷热，硬软，轻重……那才是真的。”
　　“张澜他有现在的一切都是得益于他老婆，如果被他老婆家里人知道……就算将来他真会离婚和你在一起，很可能他也会变得一无所有……”
　　“也许吧，他说现在他在A城投资都是他自己的，今天酒会上的二小姐是个大老板，只要跟她合作好了，将来他完全有能力抛了他老婆。”
　　“这样一个心机的男人你跟着他有意思吗？你想想，你除了年轻，漂亮还有什么？”
　　“我只需要年轻漂亮……林岚，我爱过你，我也不瞒你，我根本不指望和张澜结婚，我只不过想通过他换取另一种生活，仅此而已。”
　　“非要用这种方式吗？你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我……我也可以帮你！”
　　杨丹摇摇头，笑意中闪过一丝凄凉“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吗？再说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林岚，你看这里的房子，每幢都最少三百万，每一幢都可能是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拥有的，但现在张澜答应送一幢给我，这个买卖我有什么做不得！”
　　“你付出的是你的身体，杨丹！”林岚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身体！”杨丹冷笑一声“送给你，你都不要，又有什么稀罕！”
　　林岚无言以对，自觉心酸，身体开始不自觉地颤抖不止。
　　“你也别自疚，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与你无关。”杨丹站起身走到林岚身边坐下，依靠在她身旁“真的，你不爱我，我不怨你，我只怨这个世界，人和人真的不平等。”
　　“杨丹，也许……张澜真的爱你，他会和你结婚……”
　　“别傻了，男人逢场作戏，有几个情真！到是你，这么好一个人，一定要有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我才会甘心。”
　　杨丹走了。
　　林岚坐在沙发上望着大门，想着她说过的那些话，扪心自问自己又不是上帝，她要怎样就怎样吧，可是另一个影像模模糊糊又现出，她不愿意看到杨丹被人欺负孤苦无助，一个人躲着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