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纯净天蓝

56、第 56 章

　　五十六
　　林岚被二小姐这么一说不好意思起来，要说恋爱会减智商，林岚减得相当厉害。
　　短暂的吉他声过后，林岚的耳朵被上官清抓住了，她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醇厚而深情，一直唱到了林岚心底深处。
　　上官清坐在点唱机前，微闭着眼睛，完全不看歌词，林岚仔细聆听着，一字一句将歌词记在心里，她感到，在这首歌后面，有故事。
　　一曲终了，除了不解风情的张澜使劲鼓着掌，三个女人都很安静。几巴掌下去张澜觉出气氛有异，他以为又冷场了，正准备使出十八般武器扰动凝固的空气，二小姐发话了。
　　“张总，我看你一个大男人陪着挺不自在吧，要不你先回去吧。”
　　“那怎么行！”张澜不假思索地说。
　　“行了，我们要走给你司机打电话，你就别陪了，我们三个女人说说话。”
　　“啊……那也行。”
　　张澜走后，二小姐彻底放开了，上前就把上官清搂在了怀里。
　　“小林还在呢！”上官清有些不好意思，推脱着。
　　二小姐可没理会，“小林呀，你刚才要唱蔡健雅的歌我就好奇了，知道不，当年阿清参加超级模仿秀，专攻蔡健雅的歌，除了蔡本人，省港没有能唱过她的。”
　　“我说呢，还以为蔡健雅来A城开演唱会呢！上官，你真是好嗓子！”
　　“那是，你以为光凭她长得漂亮我就爱上她了？我可没那么肤浅！”二小姐说得得意之处，对着上官清就亲了一口。
　　“这首歌有点故事吧？”林岚试探着。
　　二小姐竖起大拇指说“聪明！阿清，我可不可以说？”
　　“你要做的事谁管得住。”上官清也不别扭了，干脆陷在二小姐怀里。
　　郑家惠说得没错，面对这两个人时间长了次数多了，会内伤。林岚心里想着，脸上却充满了八卦女该有的期待。
　　“那时我出狱不久，阿清的事我都知道，开出租嘛，苦差事，可她是什么人，不就是要苦给我看吗？我才不吃她那套呢。当时我手上一堆乱事，都是拜她所赐的烂摊子，心里还怨她，一直没跟她有过联系。阿清也没有再主动找过我。”
　　“阿清，你后来为什么不象我在狱中那样半个月自虐一回呢？”
　　二小姐这话明着问实则又是打情骂俏，林岚受不了刺激，早把眼睛放到大屏幕演放的MTV上。
　　“大概过了半年，有一回我上一家夜总会谈生意，在包厢里没坐多久，跟我谈事人的马仔方便回来说外面有个人唱歌都把人唱哭了，问是哪个场子的。”
　　“夜总会不是我的场子，我也没太在意，那时我已经不想搞娱乐业了，对方又去了一个马仔回来说不行，太瘦了，骨头连着皮，摸上去没手感。”
　　“我就开玩笑叫身边的老虎去看一下，有潜力的话养肥了不就行了！谁知老虎出去没多久，黑着脸回来，冲着说没手感的人就是一嘴巴。那气氛当时就紧张了，混帮派全是火爆性子，被打后当时就拎起了酒瓶子对着老虎就是一砸，老虎以前在金三角当作佣兵，眼疾手快夺了他的瓶子。我也没明白是怎么回来，把老虎呵斥了一番，对方的人全站了起来，眼看着就要开战。”
　　“老虎你怎么回事！我说。老虎嗫嗫嘴说：那人是上官清。我听了这个名字什么也没想清站起来就出了包厢。走下楼梯时我听到两句：当我了解不爱了，连回忆都是负荷。那一刻我看到坐在点唱机一角的她，又黑又瘦，佝偻着背，眼神漠然，骨子里透着倔强，我的眼泪就下来了。”
　　“后来我是怎么做的？”换作二小姐将头埋在上官清怀里了。
　　“我正唱着歌，一个疯子冲上来就把我拉走了。”上官清释然地一笑“把我拉上了车，拉回了家，第二天就不准我去开出租车，我说不行，老板会扣我的钱，你就把那个出租车行买下来了，那是你这辈子第一桩正当生意！”
　　林岚转过脸望着两人，为了报复她调侃上官清“你那时候又黑又瘦，是不是很难看呀？”
　　“是呀，郑家惠总让我去检查身体，怕我活不到第二天的太阳出来。”
　　“你汤煲得那么好，怎么不自己保养一下？”
　　“她不在身边，活一天都嫌太长！”上官清淡淡地说。
　　林岚点点头，若有所思。
　　“就象你现在，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看来，你们发展得很好，怎么不叫上她？”
　　“她太忙！”
　　“忙？做什么的，比二小姐都忙？”
　　“她是个医生。”林岚叹了口气“各有各的忙！”
　　“医生！据我了解内地的医生都忙在院外吧？”二小姐乜着眼睛语带偏执。
　　“嗯，给你的宣传资料就是她拍的，文字也是她写的。”
　　仿似耳目一新，本来懒懒的二小姐却坐了起来“她拍的？一个医生的作品？”
　　林岚颇为得意地点点头。
　　“呀！阿清，你俩的会面得安排个日程，小林，要不，明天我跟你去上海？她也在上海吧？”“阿乔，小心你吓到人家，这事要机缘。”
　　上官清确是有读心术，经她这么一说，林岚放下心来。林岚信奉水到渠成，程寞一日不主动介绍她的朋友圈子给她，她就一天不能冒进。
　　“我家阿清最懂得怜香惜玉！”二小姐捏了捏上官清的脸咬着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