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纯净天蓝

51、第 51 章

　　五十一
　　程父陪着林岚到了附近的菜市场，林岚第一次来到菜场这种地方，平时虽说她偶尔也做次饭，但原料都是去超市采购，一买就是一堆，所以程父一看她东瞧西瞅就开始怀疑这饭能不能做得下来。
　　“小林，你也很少做饭吧？”
　　“我比寞寞清闲一点，闲的时候就自己做饭，但一个人吃没什么味道。”
　　程父笑着点点头，“那以后常来我家。”
　　“好，今天我可要好好表现表现。”
　　看林岚信心满满的样子，程父受到了很大鼓舞，“行，我给你打下手。”
　　“寞寞今晚会不会有事不回家吃饭？”
　　“哟！你这问得对，她要是不回，咱们不是白忙了，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林岚心里想着那赶紧给她打电话呀，嘴上却说着“哪会是白忙呢？叔叔不是陪我一起吃吗？”
　　两个人都是少有来菜场的人，这个菜想买那个也想要，仿佛整个菜场都想端到餐桌上，十分钟不到就各拎了两手满满的。
　　“哎哟，小林呀，不能再买了，吃不了要浪费的。”
　　林岚看了看差不多把她平时拿手菜都能操练一遍，便点了点头和程父走出了菜市场。
　　一回到家，林岚把小围裙围上，开始在厨房忙碌。程家的厨房称之有愧，抽屉里满满的方便面，林岚看了看，不是程父就是程寞，对红烧牛肉面情有独钟。
　　幸亏她早有心里准备，在菜场就买集了葱姜蒜，油盐酱醋糖……
　　“叔叔，你看会电视，这儿我一个人就够了。”
　　“小林，你结婚了吗？”
　　“快了。”
　　“那个人有福哟，寞寞这孩子，整天就知道工作，忙得连谈朋友的时间都没有，你帮我说说她，她小的时候我一直在外面忙，管教的事从没操过心，现在她大了，都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话。”
　　“寞寞挺优秀的，喜欢她的人多呢。”
　　“那也得她想呀，刚工作那些时间还常有男孩子借故上我们家，我以为她是谈恋爱了呢，结果她一个没看中，现在都二十七了，她一点没有要成家的意思。”
　　“现在就没有借故上门的人吗？”林岚心里想笑。
　　“反正我是没看到。”
　　“叔叔想要个什么样的？”
　　“象你这样的，长相一表人才，有没有钱都不是重要的，要心好，会体贴人，不象寞寞这样粗枝大叶的，爸爸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会做家务，寞寞不会做家务，以后找个也不会的，家里不乱了套。”
　　“叔叔，你这是挑女婿还是选媳妇，要求太高了点吧。”
　　“当然是女婿，哪有选择媳妇的福份。”
　　“叔叔，说不定您就有这福份呢？”
　　“有也得寞寞上心呀！你有哥哥吗？弟弟也行！”
　　“我三个哥哥都成家了。”
　　“可惜了！”
　　“还有我嘛……”
　　程父翻着一个袋子，咦了一声，“小林，我怎么看你这象坛子肉的材料呢？”
　　“正好我吃过一次，想今天试着做一次，不过咱家没有泥坛子，也没有柴火，味道会差一点。”
　　“你这都能做！你去过泉州？”
　　“我有位朋友煲汤很厉害，向她学了一点，您别期望太高哟！”
　　“会做就不错了！”
　　“寞寞回来吗？”
　　“回来，她一听说你做饭给她吃，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了。”
　　准备工作一切就绪，肉也炖上了，林岚离开厨房，陪着程父聊天，她发现程父挺健谈。
　　“叔叔，您挺爱说话的，程寞象谁呀？”
　　“她象我，年青时我也不爱说话，人老了话多。”
　　林岚想象着程寞在自己面前唠叨不停，变成一个话多的老太婆时的情形，笑的眼泪出来了。
　　当满房子都在饥渴地吸收着林岚在厨房拭弄出的香味时，程寞推开了门。
　　一进门她的心头葛蹬一下，有多久没有这种温馨的感觉了，在她的记忆里，这种家的感觉只停留在了十岁，她发现自己鼻子有些泛酸。
　　“爸，我回来了。”
　　程寞习惯性地将自行车推到门后靠墙放着，换鞋，进卫生间洗手洗脸……走到厨房时她停了下来，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岚忙碌的背影。
　　“你回来了！”林岚回过头冲程寞妩媚地一笑。
　　程寞的心跳到了二百。
　　“啊……我……我去换身衣服。”
　　程寞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林岚暗自笑着，正如程父所说，程寞结巴了。
　　原来程寞一紧张会结巴。
　　“洗手吃饭了！”林岚喊了一嗓子。
　　林岚最紧张的是她的坛子肉，而程父最期待的也是坛子肉，一看便知，程父首先下筷子的就是它。
　　林岚看着程父一小口肉夹进嘴里，她的心情如等待考试成绩揭晓。
　　“叔叔，汤怎么样？”
　　程父叭叭嘴没说话，又匙了一小口汤，然后颇为激动地对程寞说“寞寞，你尝尝！”
　　程寞看父亲有些失态的表情，一阵诧异，匙了一小口才尝了尝，抬起头时，林岚发现她的眼眶湿润了。
　　“是妈妈的味道。”程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