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纯净天蓝

29、第 29 章

　　二十九
　　出了餐厅，林岚回酒店精心收拾了一番，给郑家惠打了一个电话，要她过来接自己。
　　“十点才会谈，现在八点都不到，你这么早干什么？”郑家惠刚起床。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我要多了解一下这位二小姐，找点话题才好进入主题呀。”
　　“不用了，看来你在内地待得时间太久了，香港人办事讲效率，有话明说，人家可没时间和你聊天，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就行了。”
　　“那陪我买点礼物？”
　　“安啦，人家要你什么礼物，不用的啦！”
　　“叫你陪下我会死呀！”
　　“不会不会，林岚，你变婆妈了哦。”
　　“你到底来不来？”
　　“来了，在路上了，等半个钟就到。”
　　郑家惠的车一在林岚眼前停下，林岚就迫不及待跳上了车，嚷嚷着让她等这么久，脖子都望长了。
　　“我哪知道你这么傻，以为说了时间你就会躺在酒店的床上舒舒服服地等呢。”
　　“你这话说得怎么那么色情呀！”林岚整整衣服，对着后视镜看看妆容，漫不经心的说着。
　　“我有吗？我话说得正经得很，不正经的是你的心吧。”
　　“谁不正经了？”
　　“你这么大早，莫不是要我带你外出找食？”
　　“我刚吃过了，你没吃要不要回酒店吃点，那里的叉烧包不错。”
　　“早不说，算了，我们就在二小姐公司旁近找个地方坐坐吧，现在路上还不塞车。”
　　“二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也不是很了解，她只是我一个客户，很温婉的样子，一点不象杀过人的人。”
　　“不是判无罪了吗？人不是她杀的吧？”
　　“咦，你怎么知道？昨晚上网了吧？也难怪，凡是跟她有过接触的人都会对她有好奇。”
　　“我是做功课，预习得好，后面的工作才做得好。”
　　“可惜网上东西不多，才想到我这预习了吧？很抱歉，我知道的不比你多。”
　　“亏你还在香港住了这么多年，连这点事都不清楚。”
　　“喂，不能怪我呀，要怪就罪怪香港警方呀，还有那些胆小的媒体呀，不让报道呀，我们小百姓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事。”
　　“那个卧底呢？还干老本行吗？”林岚想起昨晚看的电影，卧底的命运描写得很灰暗。
　　“二小姐一进监房她就没当警察了，二小姐坐了三年牢，她开了三年出租车，挺惨的吧。”
　　“怎么这样，那以后还有谁肯给香港警方效忠呀，人家是有功之臣呢。”
　　“卧底到她那份上都没变节，肯定是个意志力很强的人，应该不是警方开除她，内情我只能猜是她自己出来的。你想，做另一个人太久会不会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呢？做回警察同僚多少会带点有色眼镜看她，廉署时常找她问话，过去的记忆时常打扰她……所以她干脆隐姓埋名了。大隐隐于市，开出租车可是各方面消息来得最快又最广的……”
　　“都不当警察了，还要什么消息呀，你这猜测不对。”
　　“都说是猜啦！想知道，你今天当面问呀！”
　　喝着早茶，两人漫不经心地消磨着时间，十点差十五分钟时林岚迈出了茶餐厅。
　　叶楚乔公司地处香港最繁华的商业区，高楼林立，人潮汹涌，随处是珠光宝气香车宝马，林岚自视颇高，却也觉得在这自己不过是大海中的一朵浪花，混入其中丝毫显不出特别之处来。她边走边想，如果程寞就在这些人中，她能不能认出来？
　　摩天金融大厦里充满着实力各不相当经营各不相同的大小型公司，叶氏投资公司位于的十八至二十层的位置，本该气派非凡一层大厅实际上只是个供十部电梯来来往往行人的场所，大厦人丁兴旺，几乎部部电梯不空，林岚看看时间，无奈地挤进了一部电梯。
　　十八楼前台小姐礼貌地问清来人有否预约，得到肯定回答后身形优雅地将林岚引进了总裁办公室。
　　推门而入，宽大气派的办公室里到处摆放着绿色的植物，林岚仔细看了一下，凡是与财有关的植物几乎被占了个全，发财树，富贵竹，金钱草……
　　还有比自己更邪门的人！林岚心里正想着自己的办公室，一位优雅的女子从绿帐后走到她面前，向她做了个优雅的请坐的手势。
　　“打扰您了，我叫林岚。”
　　“阿惠都告诉我了，她说你在上海，也做房屋营销。”
　　“叶小姐……我可以称你二小姐吗？”
　　“啊……那是很多年前的称呼了，不如叫我楚乔吧。”
　　“叫安娜行吗？”
　　“可以呀，看来你对我并不陌生呀，那我们的对话可不平等哟，我对你一点都不了解。”
　　“不是每个人都值得让别人去了解的，我的事你不是说阿惠都告诉你了？”
　　“你是她的合伙人，叫林岚，就这么多。”叶楚乔转到自己宽大的办公室后，浓密的植物几乎将她整个身体掩盖，林岚坐在稍低一些的沙发上，基本上现在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了。
　　林岚想着自己是哪句话说错了，先前叫她二小姐时也没见她有丝毫不高兴呀，难道是自己说的话让她产生了误会。
　　“安娜，三年前我在得香港工作过一段时间，后来身体不好辞职了，所以香港对于我有特殊的意义。”
　　“身体怎么了？”
　　“主要是我体质不好，又好强，结果得了心肌炎。”
　　既然郑家惠什么都跟叶楚乔说了，她也应该知道自己想知道的是什么，那些事如果叶楚乔不想说就不会给林岚今天这个机会，所以，林岚想自己不能敞开心扉的话，人家叶楚乔凭什么告诉自己关于□□的一些事。
　　果然，林岚端正态度后，叶楚乔从绿账中重新走了出来，她轻轻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盯着林岚的眼睛。
　　“说吧，你想知道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