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纯净天蓝

22、第 22 章

　　二十二
　　林岚的短信是：因为紧急我今天出差，你的饭先欠着，等我回来还！
　　寥寥数字，程寞二小时后才看到，当时她正在进行一台眼角膜移植手术，手机关机。
　　看到短信后，程寞回拨了电话，林岚的手机也关机中。
　　她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晚上回家吃饭。收起手机时，程寞想了想，还是给关机状态下的林岚回了一条短信：知道了。
　　一个小时的空中旅行，林岚已经离家四百多公里。一下飞机第一件事就是开手机，在她低头等手机信号恢复的时间，张总派来接机的人已发现了气质出众的她。
　　“林小姐，林岚小姐。”接机的人是张总的二秘，刚刚三十，一表人才，与林岚有过几面之缘。
　　林岚对自己的名字早练就了顺风耳，尤其敏感，人海喧哗中她准确地捕获到叫自己名字的人。人头踊动，不方便看电话，加上接机人已出现，林岚只得抬起头放了电话。
　　“大伟，你好！”她故作热情，向李伟的方法急走了几步，无奈地将手机放回了小西服口袋里。
　　张澜身家数十亿，开得是夫妻店，在外有妻管严的美名，身边的一秘二秘皆为男性，好不容易三秘是位美女，却不知何时被夫人收为了眼线，所以外表风光，内心有点小苦闷，林岚也知道他多少有些借着工作的幌子和她套近乎的意图，便特意在二秘面前问起他老婆有没有来。
　　“没来，这块地是张总执意要买的，当初袁总就不看好，现在别墅做了卖不动，她更气得不来了！”
　　“别墅？”林岚心想，不是说拍了块地吗，怎么都做好了！
　　“林小姐，我去把车开来，你在这等一下。”二秘麻利地将林岚的随行物品靠在候机场的玻璃门旁，指了指停车的方法快步走去。
　　看来张总是把林岚当作了救星，他让二秘开了辆宾利来接林岚，给足了她面子。
　　坐过宽敞气派的宾利里，林岚并没有因此而心情大好，她追究起张总不说真话这桩事来，问 “你们那别墅在哪呀？”
　　“也算南沙滩那块。”
　　“什么叫也算？”
　　“您去瞧瞧，山青水秀的，我瞧着觉得是个好地方。”
　　“开车得多长时间？”
　　“等高速公路修好了，也就三四个小时吧。”
　　“高速公路啥时能修好？”
　　“张总说了，今年已经规划了，这一动工，如今都是机械化作业，小半年就成了。”
　　林岚一听，心里比划出了个二字。
　　既来之则安之，林岚也不多问了，她的心思从放到了手机上，这回拿出来一看，还真有收获。有一条未读短信。点开一看，果然是程寞的。
　　“知道了”短短三个字让她豁然不少。
　　晚上张澜接风，林岚推说明天看场地需要头脑清醒，不能喝酒。
　　张澜听她这么一说心里暗自高兴，嘴上却说不碍事，假意劝了几次。又说酒不喝那就喝茶吧，吃完饭要带她去个好地方喝茶，林岚面露难色，说自己最近感冒了，想要早点休息。
　　张澜心里急他那些别墅压了他几个亿的银行贷款，每个月光利息都几百万了。钱到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男人的尊严，特别是在老婆面前。
　　从饭桌上下来，张澜送林岚回酒店，又坐在酒店的客厅里罗嗦了近一个小时才走，林岚将他送出门，等他人一进电梯就转身回了房间。
　　她心里搁着一件自认为是更重要的事，而这事不能有半点敷衍的态度，需要有个好心情，需要有充足的时间，一心一意对待。
　　林岚飞快地拿好更换的睡衣，洗漱干净，直到将自己丢到了床上，她才拿出手机琢磨着给程寞去了一条短信，不能显得过于热情，亦不能太平淡。
　　“干嘛呢？”短信发出后就剩眼巴巴地望着手机荧屏发呆。
　　十几分钟后程寞的回复懒洋洋地来了，没有标点，看不出情绪。
　　“做事”
　　“是不是研究购房签约注意事项呢？”
　　“研究失约的后果？”
　　林岚没明白这个失约所指何事，是她不想购房还是自己失约了今天的一顿饭？
　　“什么后果？”
　　“没想好，在想。”
　　看来她是在逗自己，林岚笑了笑先服了软，“我回去请你吃饭当作失约的赔罪？”
　　“考虑中……”
　　“再加上还欠你的一顿，我请两回？”
　　“成交。”
　　“算盘精！”
　　林岚望着手机傻笑，等着程寞的回复，却一等二等，没有音讯。
　　这人！她心里念了一句，短信也不发了，干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很忙呀？”林岚只得问了一句没意义的话来搪塞自己有些患得患失的情绪。
　　“有什么事吗？”程寞这话问得有些恼人。
　　林岚想说没事就不能打电话呀，可她憋住了没说，捡了另一句“没事，就是奇怪你怎么不回复的？”
　　“算盘精嘛，回复要钱的！”程寞的声音带着轻笑。
　　林岚的情绪随之放松，她哼了一声。
　　“早点休息吧。”
　　“好，晚安！”
　　这一天的工作可以结束了，林岚将手机定好六点起闹，拍了拍枕头，躺下给吴若云打电话，现在，谈完情可以谈工作了，她小声对自己说。
　　谈情？也就这么随口一诌的词，林岚愣住了，活了快三十了，她开始谈感情了。
　　真是不可思议！她又小声念叨了一句，一丝甜蜜跃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