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纯净天蓝

18、第 18 章

　　十八
　　但该来的终究要来，躲是躲不过的，林岚稳了稳神，给杨丹打去了电话。
　　彩铃响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没人接听，林岚正要收线，杨丹却接通了电话。她那头的背景声很是嘈杂，林岚这头却是一片寂静，所以杨丹几乎是扯着嗓子的一声喂刺痛了林岚的耳膜，林岚什么也没说，当即挂断了电话，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才走出办公室门杨丹的电话打了过来，显然她刚跑了一段路，找了个好说话的地方，气喘嘘嘘地埋怨起林岚，“你怎么脾气这么急，那么快挂我电话！”
　　“还要不要聊？”林岚没好气地问。
　　“聊什么？不如你来我这吧，这里好多人想看看你！”
　　“我要回家睡觉了，你昨天把我家搞成什么样了？我被你害得一晚上没觉睡！”
　　“那也不能怪我呀，你出门又不给我钥匙，我只好打电话叫朋友送饭给我吃，人家比你好多了，立刻打车给我送饭还陪我吃，我是想收拾的，可把她们送到电梯口一阵风把门给关上了，我进不去，给你打电话你又不接，我只好也跟着朋友走了。”
　　“朋友！你朋友属海盗的？不只一个吧！”林岚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我哪知道她们会一起来！”杨丹自知有些理亏，说话声音小了些。
　　“我今天忙了一天很累了，该聊的也早聊过了，就这样吧。”
　　杨丹还在电话那天喂着，林岚已经挂了电话。
　　“她来不来？”
　　“不来，她气坏了。”杨丹对着电话吐吐舌头。
　　“真够有气场的，杨丹，我们把你当公主，她把你当什么？”
　　“没办法，我这人就是天生贱骨头！”

　　林岚在路上转到一家超市买了些物品，一个多星期家里没有人气，冰箱早饿得不行，她推着购物车慢悠悠走在货架间，买了四五种不同的水果，饮料，葡萄酒……自从那次让她终生后悔的醉酒事件后，她改喝葡萄酒了。
　　在礼品柜台前她停留的时间比较长，想到A座是位退休老人，她有些后悔没向物业多打听下老人家里的情况，最后选了几件常在电视上推荐的老年人补品，什么壮骨粉呀，黄金酒呀，一股脑放进了推车。
　　推到收银台付款时林岚突然笑了，收银员是位青年的小伙子，以为眼前这位大美女是对他笑呢，手上忙着的活丢了几次，其实林岚这会儿心里正琢磨起另一件事，啥时去看望一下程寞的父亲！
　　送礼这事对林岚来说是件头痛的事，工作中但凡出现这类事务她都是让吴若云去处理，毕竟在国外人与人之间君子相交淡如水，礼物不如国内来得讲究，林岚从小没学过也没做过，很不适应。
　　一回到家，没有杨丹的打扰，家就是自己安心的地方，窗明几净，林岚将大包小包收拾好，略微整理下自己，提着两个袋子按响了A座的门铃。
　　时间九点不到，林岚觉得正合适，果然不多久她就听到屋里的脚步声，一位富态的妇人打开了房门。
　　“你找谁？”怪不得老妇人不认识林岚，她早出晚归，住了近三年的地方，能见到她本人的机会却不多。
　　“我是您隔壁的邻居，我叫林岚，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老妇人一听眼前这位就是近半个月让她们头痛不已的邻居，有些意外如此秀丽大方的妆容怎会那般没素质，脸上露出不悦来，但眼向下瞅见人家双手不空，拎着方方正正的盒子，话说礼尚往来，便笑得有点勉强问“有事吗？”
　　“是这样……我能不能进屋说？”
　　妇人侧过身“请进吧……”转头对着里屋喊“老魏呀，隔壁林小姐来咱们家了……”
　　“哪个林小姐……”屋里人说着话走出了房门。
　　“林小姐，你坐。”老妇人把林岚引到沙发前。
　　“不好意思，打扰了。”说罢林岚将礼物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对从里屋出来的魏老头点点头，随即坐下。
　　“唉呀，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我也才听说这几天你不在，不懂事的不是你！”老魏坐到侧面的小沙发上。
　　“叔叔，不好意思，那女孩子是我妹妹，这几天我不在她不知道，吵到大家了，实在不好意思。”
　　林岚态度诚恳的道歉老魏有些不以为然。
　　“虽说是你妹妹，但我还是想讲几句，我看你挺知书达礼的，怎么你妹妹……”
　　“我这个妹妹和平常人不太一样，小时候生过一场重病，后来脑子就有点问题，一般的道理她也不懂……”
　　林岚的这通胡诌让两位老人信以为真，都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林岚乘热打铁“家里胡搅蛮缠惯了，她也不知道周围人替她担待了多少……”说着便流露出难受的表情。
　　“难怪她喊着要你负责……”
　　老妇人的脱口而出让林岚很是尴尬，她不知道杨丹那张大嘴巴还倒了些什么出来。
　　“那是我答应给她找工作，她刚被以前的单位给辞了，在找到新工作之前可能还会来……捣乱……当然我也会好好管教她，但……希望打扰之处，两位看在远亲不如近邻的份上担待点，在这，我先替她赔个礼，我会尽快解决她的事情，不过……这都需要时间……”
　　“只要不闹得太凶，其实我和老魏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家里有这样一个人也是够烦的，林小姐这么懂礼，我们也不好多说了，都是邻居，只要不太过份，我们也不会让大家过意不去。”
　　“谢谢您的理解，还有件事，我妹妹发起疯来会打人咬人，希望她来闹时，您两位离远点，在家的话最好不要开门，如果我不在家，她脾气发完也就会走了。”
　　“哦……”林岚一席话显然把两个老人哄住了，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林岚又火上浇油“家里也想让她住院，但您们也知道，从精神病院里出来，好人都会变神经，何况我妹妹。不过，您俩也别怕，一般她不会攻击人，你看她也有朋友的，大部分时候跟正常人一样，只有生气了才不正常。”

　　躺在舒适的大床上，林岚想到A座两个老人的表情忍不住就想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这样诬蔑杨丹良心上会不会受谴责。
　　她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侧过身理了理枕头，抬眼看到床头柜上放的手机，恶作剧的心情还未褪去。
　　她拿起手机给程寞去了条短信。
　　“你猜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