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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血色密室(七) ...

  •   男人转过身。
      任舞缓缓从黑暗走出,腰间粗糙的绑了白布,上面伸出斑斑血迹,额头散乱的垂下几根长发,眼神毒蛇一般的阴郁。
      男人沉默,刀斧的精致面容上没有一丝的表情。
      任舞道,“你一直在跟着我们?你到底是谁,”眯眼看了看他怀里的乐素白说,“将公子放下,我可以饶你一命。”
      “既然已经跟到这里了,何必再装。”男人说。
      任舞眼中迸出一股杀气,冷笑,“他很聪明,用这种方法甩开我们争取时间,只可惜这个地方我来过不止一次,即使他再快,也抢不过我的速度。不过还多亏他,将你带了过来--白虎大人。我没有想到,你真的可以化成人形。”
      男人表情淡然,红衣长身,沉默的听完他的话,低头留恋了乐素白脸庞半刻道,“我本就是人,不像你,藏头藏尾,人不人鬼不鬼。”
      “废话少说!不管你是什么,一会都会变成我刀下亡魂!”话音未落,刀已出鞘,只见得空中一道飞鸿,男人抱着乐素白,脚下未动,半身后倾,刀擦着鼻尖堪堪掠过,霎时惊起一片灰尘。
      任舞回身再袭,男人腾身跃起,双腿分开脚尖一掠,寸寸的一股力道击中他的手腕,他咬牙忍住,转弯欲刺,男人却已一掌拍在他的胸口,瑟瑟急退几步勉强稳住,冷硬的脸上吐出一口鲜血。
      他抹开唇边的血,刀尖刺在地上撑住身体说,“好身手,只可惜在这大殿只可以发挥不到一成,如果不是我有伤在身,很想和你多过几招。”
      男人艳丽一笑,眼中尽是讽刺,“一成对付你足矣。”
      任舞缓缓摇头,“很快就连一成都不到了,你没有感觉到么,这个大殿的气在压制你,你是神物的守护者,每一个进入这大殿的守护者都会被控制住身体的真气,再过一会,就会和一个废人一样了。”
      男人笑,“谁说我是守护者,我连这里藏着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你倒是可以再试试,我是不是真的一成都没有了。”
      他放松的神色让任舞眼中闪过一丝迷惑,他很快否认道,“不会的,他说的不会有错,我就是靠着他才进了这里不止一次,他不可能说错,”
      “他是谁?”男人轻声问。
      “这与你无关,总之这一次,我一定要拿到神物!”
      男人怀里的乐素白突然不安的一动,微簇了下眉毛,似是将要醒过来,男人脸色突然急躁,喝声道,“等你到了阴曹地府再说吧!”说着右手一甩,乐素白从他怀里轻柔跌下变成站立靠在他身上的姿势,他红袖长舞,空旷的大殿忽然刮起一阵疾风,任舞被这股内里击的内脏巨疼,胸口涌出甜腥之气,几乎要吐出血来,他控制住自己的真气想要立在原地,却被掀起后退几十步急速的撞在了宝座上。
      血流了满地。
      男人将乐素白放在地上,起身走到宝座旁,划开手指将血滴在权杖上的莲花苞顶,血顺着金色的花瓣缓缓流入花心,四周突然光芒四射,刺得人睁不开眼,任舞痛苦的咳了一声,嘴唇动了动。
      到时候了……
      男人手指猛地一抖,脸色一变,花瓣盛开,里面躺着一个暗紫色木盒,他快速的取下,转身抱起乐素白,脚下忽的顿住,像是浑身的力气一霎那消失的无影无踪。乐素白从他的双手跌落下来,任舞猛地从宝座中窜起,五指握成爪行直直的向着他飞过去,男人伸手与他强硬的碰了一掌,身体被击的后退一步,任舞嘭的一声跌跪在他的面前。
      男人忍着胸口翻腾的血气艰难的走到乐素白的身旁,将人提起半身挟在臂间,伸手在宝座下面摩挲了一阵,碰到一块突起,用力向下一按,一道门缓缓打开。
      他突然咳了一声,手下顿了顿,将木盒塞进乐素白的手里,弯下腰摸了摸她的脸,缓缓绽出一抹笑。

      就在笑容如花般绽放之时,四周的石柱忽然皆是一颤,地上瞬间出现一道深刻的裂痕,一时地动山摇,这座殿竟是要塌了!
      支撑整个大殿的柱子都从之间裂开,土从裂缝砸到地上,墙壁的金饰砰砰的落下来,那副画也裂出了四五道痕迹,男人抓住座椅制住身体,拉着门用力的关上。
      轰隆声四起,不断有石块自头顶砸下来,他抓着石门的手指泛白,青筋爆出,指甲生生的断开,门缓缓合并,里面突然伸出一只手,握在了男人手上。
      男人抬头,乐素白苍白的脸,眼睛乌黑,她青紫着嘴唇,半张半合,吐出的字却是一个字都听不清楚,石块淹没了身后的路,一片片地板陷落。大理石分裂的照出四五个屋顶,男人嘴角慢慢留下一道血。
      乐素白似是被惊住,挣扎的想要爬出来,男人将头探进去,手捧住她的脸,水雾般的声音一音一符渗进乐素白的心里,“记住了,我叫锦红衣。”
      吻用力落在乐素白的唇上,冰冷而绝望,满含着爱意与不舍,他将她猛地向后一推,门轰隆一声闭合。
      大殿轰然倒塌!

      乐素白从昏迷中醒过来,她恍惚的睁开眼睛,被阳光刺得一痛,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有人匆忙的跑过来,拍着她的脸轻声的叫,“公子,公子。”
      七染抱起她的头,给她喂了些水,乐素白定定的看着她,“我怎么在这?”
      “我和莫石正在收拾东西,就听见这神像后面一声巨响,我们跑过来一看,居然有一道门,废了些时候打开,就见你躺在里面浑身是伤。”
      “对了,你放心,是我帮你包扎的,莫石不知道你是,你是女人。”
      乐素白沉默半刻,问,“只有我一个人出来了吗?”
      七染点点头,眼中起了水雾,泪珠一圈圈的汇集越来越多,啪嗒啪嗒落下来,“我俩等了五天,你们总不回来,我们就想进去找你们,可是我们刚才一看,门里的路都被石块堵死了,一直虫子都飞不进去,我哥,我哥还有那个任舞可能都死在里面了。”说着呜呜的哭了起来,乐素白怔忪的低下头。
      莫石从外面走进来,见到乐素白靠在石柱上发呆,七染坐在一边不断地掉眼泪,叹了口气说,“我生火,先吃点东西吧。”
      一会火光升起,噼里啪啦的响着,莫石给乐素白递了碗热水说,“喝吧,别想了,我们来的时候都想过会死,既然都已经这样了,想那么多也没用。”
      乐素白低着都接过碗,七染突然说,“死的不是你哥,你说的轻巧!”
      莫石冷笑,“死的又不是你,矫情个劲!”
      七染怒,猛地窜起来向着莫石冲过去,莫石钳住她的手腕用力向后一推,骂道,“疯婆子!”
      “好了!”乐素白喝道!
      两人不动了,七染低头又开始掉眼泪,莫石阴沉的看着她。
      “都别闹了,我们休息一个晚上,明天就下山!”
      七染抬头看了看乐素白苍白的脸,没有吭声的坐下了,莫石蹲到了火边。
      乐素白捧着热水直到它变凉,心里空落落的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许多的画面和心思纠缠在一起,让她感觉混乱不堪。
      她本该是无情无欲的,而她一直也是这样的,从未动心,甚至连强烈的喜怒哀乐都很少有,从小跟着娘在颠沛流离中生活,身边的人死了一个又一个,她总是问她,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杀她们呢。
      她娘只是叹气,因为那些人贪婪,贪婪趋势他们犯下杀孽,蒙蔽了他们的眼睛,让他们丧失了人性。
      那时乐素白才知道,这个关于永生的秘密。
      后来她想,总有一天,她要将这个秘密挖出来的,如果这样永无安宁,不如来个彻底的了断,她不想缩头乌龟一样的过一辈子。
      可是现在,她与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呢,为了自己的目的罔顾别人的生命,其实他们,是没有区别的吧。
      手摩挲着自己的唇,像是还有那个人的体温。他是谁,每夜每夜出现在她梦里。
      他从哪里来,一次次在梦幻与现实中出现,指引她,保护她,天神一样。
      他说他叫锦红衣,锦红衣,锦瑟萧萧,长衣着身。

      下山的脚程快,三个人用了不到一日,马还拴在原地,周围的草都被吃的差不多了,乐素白摸摸马的脖子翻身上马,看着空空的两个马背大喝一声,“架!”
      三个人急速的在小路上奔跑,远远地看到村落的石碑,乐素白加快了速度在天黑之前赶到村里。
      疾行之时,马突然长啸一声扬起前脚,乐素白立刻拉紧缰绳才没被摔下去,七染大叫道,“来着何人!”
      空中飞出数十只长箭,乐素白抽出鞭子一一挡落,七染抽出剑飞身下马,冲着箭射来的方向边档边追,直直的扎进一人高的草丛里。不一会草丛中飞出数十名黑衣人,各个手握大刀,与三个人缠斗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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