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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一章 ...
看着对街的餐厅、看着晕黄的街灯,转眼已经一年了。我的世界里模糊了你的身影,我的日记本里擦去了我们的快乐,徒留下的只有那背道而驰的,你那看起来病歪歪的背影,也只有那么一个模糊的记忆还时隐时现的在我的眼前飘荡。
“小佟,今天晚上可以去我家一起吃饭吗?”他给我围上他新买来的红色围巾,有些孩子气的等待着我的答案。
“去你家吃饭?可是…..我还要赶一个演讲报告呢~樊琛,不好意思啊~我们改天吧?要不然改天我请你好不好?”由于马上就要面临大四毕业,还在学的我要写论文还有很多报告要做,而且作为学校学生会的主席,学校还有很多事情,怎么也不能为了情侣之间的事情耽误了呀!
他踟蹰了一会儿“恩,那好吧!恩….那我先回去,咳咳!”
“怎么了?又咳嗽了?是不是天气太冷了?你赶快回家吧!最近不用每天来接我了!”我一边轻拍着他的背一边嘱咐他回去。
他还是咳嗽着摆了摆手“我没事,小佟,我送你回家吧!”说着,打开车门,让我进去。
“你这么难受,还是别开车了!很危险的。来,给你家司机打电话,叫他过来接你吧!”我从他的车子里拿起他的手机递到跟前“至于我,你就不用管了,现在也不晚,还有公交车,我一会到家给你打电话,好了,就这样!”
他看了看我,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还是拨通了电话。王师傅接走樊琛之后,我一个人也赶快乘公共汽车回了家,虽说,嘴上说着不让他送我回来,但是一个人回家还真有些不习惯呢!有的时候竟然还傻傻的想着,如果自己和他是同样地位的人该多好呢?但是只能想想罢了。说句实话,“分手”随时威胁着我们。我们也从来没有奢求过未来会结婚,会一起过一辈子,毕竟他的家境是不会允许我的加入的。所以,现在的每一分钟我们都彼此珍惜。如果我们是一样的就好了,今晚我们可以共进晚餐,有烛光、酒杯、醇香的葡萄酒、美味的盛宴。可是这只能是卖火柴的小女孩火苗中的幻象罢了!
说到我们的相识,甚至有些荒谬,刚上大学那年,我们都还是童心未泯的,整天游走于商场和游戏厅,时间长了,身体就承受不住了,我患病住进了医院。夜间,上过洗手间之后,无意走错了病房,恰巧撞倒了现在的樊琛,之后他并没有埋怨我,还帮我隐瞒了护士长。我也免去了一个人住院的孤独,我们经常坐在一起聊天,话很投机,但是半个月之后我出院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与他相识,我好像开始努力的学习,我们再没联系过。直到有一天,他就站在了我们学校的大门口,那一刻他告诉我他的名字起,我们开始了我们的旅程。
“喂?樊琛,我到家了,你还好吗?”
“咳咳咳咳…我没事了,你到家了啊~有饭吃吗?自己一个人在家吗?身上还有钱吗?”他略带喘息的关心着我,让我感觉心头一阵酸痛。
“恩!有啊!都有!你放心的早休息吧!”强颜欢笑是我面对他的招牌了。现在拿出来掩盖自己的真正心情也是必须的,如果他听到了我的哭声一定会彻夜难眠。
挂下电话,拿起钱包,所剩无几的200元钱,“这个月明明没怎么花呀!怎么还是不够呢?”父母为了补贴家用,到外地去打工了,三个月给我寄来500元,因为没有钱住校,所以只能租下稍微远一些的平房区,可是这三个月父母都没有寄钱回来,我自己在外面打工的钱也快撑不下去了,上个月的房租还没有交。这种时候是最让我心烦的,就算不吃不喝也要把房租交上去,不然明天就要流浪街头了。
一个星期过去了,樊琛都没有和我联系,我开始担心他的身体。他有肺病,总是咳嗽起来没完。
嗡嗡,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喂?您好?您是哪位?”
“文小佟吗?我是樊琛的妈妈。你现在方便过来我们家一趟吗?”那声音冷漠而尖锐,像是要吞噬我一般。
在去他家的路上,我总有一种不安的预感。说不出是害怕还是什么别的。
到了他那金碧辉煌的家,气氛都不一样了,不论是家里的佣人还是亲戚,都不用正眼看我,我知道会这样,也没有人请我进去坐,只是给我把门打开之后就让我像一尊雕塑一样站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两脚酸痛,腿也麻掉了。樊琛的妈妈才从楼上走下来。
“你来了啊,我把你叫来主要只有一个目的”听着那低沉而隐晦的声音,我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不会有其他事宜,应该是告诉我和樊琛分手吧.!
“恩,是的,阿姨…..”我试着挪动那麻木的双腿,只是小小的缓了缓,没敢太动什么。
“文小佟,我也多少去了解过你的家境,也没有因此而阻止你和樊琛的交往,可是,樊琛他和你不一样,你应该知道的吧?”她抿了一口茶,懒洋洋的抬起那被粉底遮盖的眼皮。
我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了“恩,阿姨我知道,我家没有钱,穷困潦倒,而且我知道我不是杉菜,樊琛也不是道明寺,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能够踏入这豪华的大门一步,今天有幸被您叫来,我已经很知足了。”
“哼呵!你这个小丫头很会说话啊!如果所有的穷人都和你那么能说,这个世界恐怕就不会有穷人了~”她拉了一下嘴角表示了不满和鄙视。
我没有做声,只是慢慢酝酿,尽量让自己稍微有教养一些,也是为了我和樊琛能再多度过一段时间。
“你说了我想说的20%,还有一些话,我想你也说不出来了,我来帮你说吧!”她故意把茶杯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刺耳的响声。“首先,你知道,樊琛他有肺病,所以他一直都没有上学,而你的学历我们大家也响然目睹-----重点本科生,想必你还要考研究生或者其他的。这样,以后我儿子要面对一个比他学历高的女人,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心恐怕会受到伤害,而且,长此以往,你也会渐渐看不起我儿子。到了那个时候背负着和穷人女结婚的富家子弟他怎么能抬起头做人呢?还有你的父母,恐怕也是没有什么文化吧?给人家打工,哦,你还不知道你父母的工作吧?其实他们根本没有离开这个城市,他们就在我们公司后面的锅炉房烧锅炉,烧杂物,每个月工资大约这个数吧!”我抬起头看着她举起的3根手指,眼泪就要决堤。
还没等我张口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她再次朝我攻击来“而且……恐怕我儿子也早就受够了你这个穷人了吧?难道他没有和你说吗?”她回头又对身边的佣人耳语了一会儿,佣人连跑带颠儿的跑上了楼。
“阿姨!我父母的事情我的确不知道,可是,樊琛受够了我这件事绝对不可能!他上个星期还….”没等我说完,一个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小佟”
我抬头看到樊琛正从楼上走下来,穿的干干净净,和平时不大一样,少了很多亲切和熟悉还有-------温暖。如果他有孪生兄弟我宁愿相信这个是他的孪生兄弟。可是,他没有。没有平时病病歪歪的样子,驼背咳嗽的样子。现在的他一本正经,戴着一副金丝边眼睛,整齐的头发,整齐的衬衫、西裤。仪表堂堂。
“樊琛….你还好吗?还咳嗽吗?怎么一直没有和我联系呢?”我还是相信他会来拯救我的。
“小佟,我们分手吧!反正你也早就应该有准备吧!迟早的事情,明年我就要结婚了,这个是请帖,希望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没有多余的任何一句话,冷冰冰的转身离开,像背台词一样。那背影灰暗而生疏,冰冷而可怕。哪怕只是回答我的问题…都没有。我好像是被单独请来羞辱的。
“恩,我知道了。我会尽量来的。”说完我就跑出了他家,风冷冷的从脸上刮过去,但是热热的泪珠却一滴滴温暖着冰冷的脸颊。
本来父母的事情就让我一头雾水,想哭也找不出理由,然而,樊琛…..是的,我有所准备,我的确是准备好了才去的。但是,分手从樊琛那冷冰冰的嘴里说出来,我宁愿是一场噩梦。也许醒来就还是好好的。可是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该明白,这样的想法很幼稚,很无聊,很童话。我自己都承认了我不是杉菜,他不是道明寺,我们也不可能有像《流向花园》一样完美的结局。现实本身就很残酷很可悲
一年过去了,我不曾记得我是怎样一个人度过一切的,我没有再和他有任何联系。当然也没有厚着脸皮去参加他的婚礼,因为那张请帖就是他给我的绝交宣言书吧!更没有像樊琛的母亲说的那样去读什么研究生博士生。而是找了份很好的工作,踏踏实实的做着,父母也接回来和我一起生活了,自从我找到了好的工作,他们也不用再到处奔波、到处看别人的脸色了,而是,在我们现在住的小区里经营一个不大的小卖店。虽然我们没有富裕起来,但是已经不像过去那么辛苦了。下个月我也要升为经理了,可能日子还会好一些吧!
上个星期听樊琛的一个朋友和我说,他因肺病去世了,可是为什么这个星期我还看到他在和一个女人逛街,很开心很开心的,即使全部忘记,那咳嗽的声音我也不会忘记。那背影看起来少了几分体贴少了几分知性,多了的是轻浮还有对地位金钱的执迷不悟。也许他真的死了,至少我认识的樊琛已经死了。我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想再把自己弄得像个自作多情的女人。我们背道而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离开我了,我的世界删除了关于他的一切,只有他那咳嗽佝偻的背影还隐隐约约时不时的出现在眼前,让我偶尔回想起这个人曾经的点点滴滴,只有这个背影是唯一值得我回忆的了。
一个早期的随笔,看过漩涡的筒子们一定直到这里的男女主角是谁啦~~哈哈~~发挥六度空间思维到极限!谢谢大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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