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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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箭中靶心，渐渐觉得这样很是无聊。花荣收起了弓箭，近日梁山上风波不断，现下恐怕也无甚时光可以耗费在琐碎的事情上，只是……花荣手中的箭因他用力过大而折断。梁山多变，但也总有令花荣留念的东西，比如说宋江，吴用，断金亭，练兵场……燕青。
隐隐之中，两人相互吸引着。
一弓一弩，看似是十分相配的。
只是无人晓得他们心中的苦闷。
箭离弦则□□皆寂寥，只能等到重上箭之时。
□□说到底才是寂寞的，最终会和自己的最爱所分离。相比起来浑然觉得吴用的铁链或者是李逵的双板大斧其实也是不错的。只可惜，用惯了弓箭就再也变不了了。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接待下宋江，就不会上梁山，就会呆在清风寨那个狭小的地方，忍气吞声直到卸任。有时候也会想如果不是那么大义凛然一时冲动自己前去解救宋江，就不会被当作是反贼，那么也不会上梁山，就只是在清风寨郁郁无为。有时候……
现在已经做了感慨万分的事情才会回忆当初。
如果不上梁山……就不会……
花荣一惊，想这些做什么？抬头一看，更时已到，要去和张清换班了。他走的时候只是低着头看着月光下自己的影子。窸窣的树叶摇动声在他耳边绵绵不绝，从未停止。他习惯走小路，比较快，而且也比较安静，太宽敞，如果遇到袭击，对他花荣来说是极其不利的。当他走到忠义堂附近，明显感觉这里并不止是他一个人。那气息，还在不远处……
他不动声色拉开了弓。
一箭过去，却似乎没有射中目标。
“你不必要大晚上用这个来招呼我吧？”是手上拿着弩箭的燕青。
花荣尽量使自己的表情自然一些，“都这个时候了，在这里晃，做甚么？”
“没，就是睡不着而已，最近山上的事情都多了，多得我们的心中都有些不安。”
“也是，不过你这样，万一不小心被张清的飞石打到可怎么是好。”
“无妨，燕青自信那飞石是奈何不得的。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是要去和张清换班，可是他现在也不在那里，去了作甚？”
花荣猛地抬头，“他去哪里了，董平那里？”
看燕青算是默认了，他苦恼地说道：“那岂不是要替他守一整夜？罢了……有空再整他吧。”他也并没有反对燕青和他一起在梁山上巡逻，所以两人便执行了任务，去后山转一圈。实际上这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因为下边的山寨防守得更加严，在上边巡逻大部分的时候也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罢了，所以甚是轻松。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走到了后山前，花荣忽然问：“你可知，李师师与我家夫人是至交？”
燕青这些天也是有思考过这个问题的，他一摊手，说道：“我怎知道？她也并未和我说过关于她的友人之类的事情。只是觉得奇怪，她到底是如何知晓程婉儿受伤而已。”
“那倒是，之前从未听闻夫人与李师师有过交往。”
他们已经渐渐靠近断金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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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岩山的郡主琼英啊，她到底是为什么来这里呢？
打探消息，这么简单的理由吗？值得她来梁山冒险？
夏清暗自压下自己的好奇，正准备留下些记号以防迷路之时，忽然被一块飞石打中。“啊！”她一下子跌下了树枝，被一个属下模样的人接住，而琼英就在月色逆光之处。琼英回头，冷笑，“梁山竟然会派个女子来勘察我方岩山的事情，还真是觉得诡异呢。”
“那你也是女子啊。”
琼英轻笑，却不做什么回应。
也对，琼英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常的女人，在武功上能败退梁山众将，在飞石功力之上更是和张清不相上下，还没看到那一回时还觉得这北宋只有张清才会飞石呢，看了那一回才晓得原来还有个琼英的女人因飞石和张清结缘，最后二人成亲。
这样的故事，这次决不能让它发生！
“那个，琼英郡主啊，我不过就是一个将军的妻子，你抓了我一点用都没有。”
“将军的妻子？那是哪个将军？”
“就是……小李广花荣嘛。”夏清被迫说出了实情，其实她本来想说的是“没羽箭张清”来着，但是一想琼英肯定是监视了梁山很久了，张清成亲与否肯定是骗不过她的，所以就只好可怜兮兮地把实话给交代出来了。
琼英一笑，“哦？那你大晚上到后山做什么？幽会情人？”
夏清倒是不介意她这么说，只是轻声地说道：“无所谓你是怎么想的，我就是觉得很奇怪，方岩山是方腊的大守关，易守难攻，你怎么会轻易离开山寨跑到这里来？本来打探消息只需要手下来不就是了？难不成这里有什么吸引你的东西吗？比如说……程婉儿？”
她真是凭借着自己的预感说出这话来的。
还有就是在21世纪看了许多百合文的问题。
琼英脸色一变，揪住夏清的衣领，低声道：“你是何人！如何得知！”
得知个毛线啊，随便猜的！难道还没有看到燕花配对成功就要死在琼英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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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荣，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燕青小声地问道。
花荣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听到了，脚步声，说话声，甚多，就在树林当中。”
还没等花荣做出什么动作上的反应，燕青就借着断金亭柱子跃上了大树，他挥了挥手，花荣也上了树干。眼前本是一片月光皎洁，只是多了几个人影，其中一个就是被揪住了衣领的夏清。燕青戏谑地说道：“你这夫人可真是神通广大得紧啊，居然大半夜的出来都能撞上别的山寨的探子，那还真是幸运至极，怎么我们相遇都遇不见？”
“你觉得我们遇上了，会被这样？”
“显然不会。”燕青摊手，“你要救她吗？”
花荣已然把箭矢架上了弓，“救自然是要救的，不过就是什么时候的问题。我就是想知道那几个人是谁，这一放箭下去，那些探子必然是会逃走的，至少要先描下他们的样貌亦或是晓得他们是何方山寨之后再下手。”
“若是她撑不到那时候呢？”
“你以为我是绝情之人？”
燕青轻笑，“自然从没有这么认为过的。”
花荣低声说道：“我们两个不能在同一棵树上，这样树枝可能会断，而且也无法……”花荣忽然噎住，良久才继续道，“罢了罢了，还是在一起吧，否则若此这般可能会使夫人性命难保，到时候也不知道李师师会不会继续救那程婉儿。”
“正是如此。”燕青会心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