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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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青。
他是个很容易就可以收服他人的男人。以至于水泊梁山之中也就只有他能够收服一些难以收服的女人，就比如名妓李师师。实际上李师师和他不过是利用的关系，他也清楚，李师师心中放不下别人，而他燕青心中也没有她的位置。
如果某一天，有人问起他，是否心有所属，他或许只是说，这是命。
他并非是信命的人，但他们相隔得太远太远了。燕青到现在为止只是感到庆幸，遇见了那个少年将军——花荣。他有时候会想，如果不上梁山会怎么样？一个是大户人家的养子，另一个是草寇的头领，本就不会有什么交集。这么说来，还该感谢面前笑吟吟的军师吴用？
吴用本来只是来看望燕青，那时候燕青还未归来。他顺手翻了翻燕青桌上的字画。幸而那是吴用，也幸而这个人冷静沉着，不像是有些暴躁的人。如若让李逵那样脾性的人，当然如果他有一天看得懂了，看到了燕青所写的，也不知水泊梁山会被闹翻了。
燕青想到这里，不由得苦笑。花荣，花荣，满纸全是花荣二字。那画的是什么？不正是那少年英武的将军开弓射箭时的背影么？难不成真是被迷了心智？
“情爱这东西，本就难懂，既然看不分明，就试着感受。”
“军师说得轻巧，小乙只怕花将军知晓了小乙心意，会被吓跑。”
吴用嗤笑了一声，摇了摇手中的羽毛扇，“既然你无心，那便罢了。”
“情爱本就难懂。董平可以娶程婉儿，这就很难懂了。”
听了这话，吴用略带些许诧异地回身，随后恢复了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燕青轻笑道：“也不知现在张清兄弟的住所是不是在闹腾了。军师还是去关怀一下更应该关怀的人吧。”
待燕青一副悠闲模样走出庭院之后，吴用才喃喃道：“看来是中毒得够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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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上张清暂住的院所完好无损。这很让有些深谋远虑的人担心。平日里张清一生气起来就是石子乱飞，现在什么事也没有着实是有些奇怪。这当然和张清正忙着与花荣喝酒没关系。还是说那石子一发出就被花荣射了下来也不得而知。
但是满屋子都是酒气，只要一进了院所就可以闻得到。
房间里窗子大开，几缕阳光照了进来。张清和花荣就坐在矮桌旁边。
“伤心的话为什么不哭出来。”
“我……我堂堂没羽箭张清……哭个屁！”
花荣都有点觉得张清是不是脑子有些糊涂了。推了推他，说道：“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你再这样喝下去，公明哥哥和军师哥哥迟早会被你引过来的。”他若有若无地看了看地上的酒罐子，“你该不是忘记裴宣说的话了？军令如山，不可违背的。你这样，足够他把你的自由全部没收了。”
“没关系……”张清的声音有些微弱，“就算让我一年都去打仗也可以……”
“啪。”花荣狠狠扔开了张清手中的酒杯，“为情所困？你到底还想怎样？杀了程婉儿？”
为情所困。这四个词用在现在的张清身上是再合适不过了的。花荣自然是想不到，不久之后，这样的词语就会被张清用在自己的身上。不过，就现在而言，他要是不赶快把张清弄清醒一点的话，就不好办了。
张清笑了。
“无妨，你走吧。明日我自然会清醒。”
花荣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轻声道：“别难过。”
“一直都是我在喜欢他。他娶程婉儿怎么会顾及到我的感受？他一定不知道……我……”
听着张清的话，花荣不由地皱了皱眉，“那，我走了？”
没有得到回应。花荣只好收拾好了他带来的东西，在走出房间之前，合上了门，掩上了窗。出庭院之时更是把大门都给锁住了。既然不希望打扰，就给他一个真正能想清楚事情的地方吧。花荣如是想到。
但实际上当他看到梁山上张灯结彩的模样也有些难受。这也不好说是为什么。吴用的意思是不要大张旗鼓，可是宋江就是觉得这件婚事要办得和扈三娘的婚事同等规格，所以上至忠义堂，下至水泊八百里全都是红色，艳丽得有些凄凉的红。
乐和在婚礼上唱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歌曲，因为站得有些远，听得不太清晰，只是隐约听见了一句，“梦里花开空凋零，万古长青永相伴。”他也不知这是谁写的，只是觉得虽然对仗不是很好，但……这真的是祝福程婉儿和董平的么？整支曲子都透着些难以言喻的悲伤，虽然那对新人似乎没有听出来，但是花荣可以看到当听到这词曲时以吴用为首等人的神色显然是变了变。是谁在恶作剧呢？他心里想着，浅浅地抿了一口酒。
“哥哥。”有人撞了撞他的手臂。
“宝燕？”
花宝燕一副神秘兮兮的眨眨眼，拼命压低了声音说道：“其实那曲子是燕青谱的，词是董平填的。那词你是没听清楚吧？我有看过整篇的呦。幸亏乐和唱得小声，要不然让程婉儿很清楚地听出了词的意思就玩完了啊。”
“燕青？”花荣瞄向了站在很前方的英俊男子，“为什么？”
花宝燕嘻嘻笑着，“哥哥，这么关心人家干什么啊？”
“傻丫头。哥哥是怕你嫁给了秦将军之后还不安分看上别人了。”
“哈哈，你实在是……”花宝燕忽然收住了声音，有人来敬酒了。她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燕青，“小乙哥哥，怎么？董平那个新郎官不胜酒力？怎么不是他来，你来啊？”她笑得贼兮兮的，和燕青一碰杯，“那好啦，我喝完了，我要去找人去了，我哥哥就交给你了。记得，他要是喝醉了千万千万别让他碰到弓箭哦。”随后就飞一样地跑出了忠义堂。
花荣听了花宝燕的话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好歉意地笑了笑，“我妹妹她就是这样。”
“没关系，习惯了。”燕青笑得让花荣有些心惊胆战。因为卢俊义曾经说过——你别问花荣为什么卢俊义会跟他说些燕小乙事迹，可能是他喝醉了——燕青一旦笑得明媚无比，那可能就是他面前的人招惹了他，呃，或者……？花荣开始苦恼为什么不记得或者是什么了。
“小乙哥哥，我们喝吧。”花荣像是想通了一样，举杯。
“嗯。”燕青应了一声。
“小乙哥哥也会像董将军一样娶妻吗？”
他自然是忽略了燕青眼中一闪而过的喜悦。
燕青，把这样的问话当作了是花荣对他的关心。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因为花荣实在不想看到燕青成亲之时梁山上的红色，那会让有些人——男人或者女人很伤心，虽然他自以为那里边不会有花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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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荣？”卢俊义的毫笔一顿，看向昏暗灯光下容颜不甚清晰的吴用。
“正是，员外觉得如何？”
卢俊义大笔挥着，并不急着回答吴用的问题。待他写完了这一副字，他才幽幽开口：“如果小乙是真心喜欢花荣将军，那就罢了。只是不知这孩子能坚持多久。就算他真的可以喜欢花荣将军一辈子，也不知花荣将军的意思，军师觉得该当如何？”
“小生从来都没有觉得这是什么坏事。”
“那就依军师吧。不过，如果军师觉得他们不会有好结果的话，还是斩了情丝吧。”
吴用轻笑出声，“小生原以为员外很难说服，看来员外也并非是不明大理之人。”
“那是自然，卢某视小乙是亲生之子，自然不会刻意拆散他和他命中注定的人。”
“其实……命这东西很难说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