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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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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咯醒的,当时我还犯迷糊,这床被谁换了不成?怎么这么咯得慌。在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有一瞬间木讷,好嘛,难不成‘天为铺盖瓦为席’,就这么睡了一夜?揉了揉有些发木的脑袋,撑着瓦片坐了起来。昨晚天黑没发现,原来这屋子这么高啊!伸手拍了拍旁边睡的跟小猪似的刘恒,“敏之,天亮了,起来了”我说着打了个哈欠。别说,早上的空气就是新鲜。
刘恒被我拍的不耐烦,翻了个身,顺便还蹬了蹬腿。这一蹬腿不要紧,不何时昨儿那酒坛子已跑到他脚底下去了。他这么一蹬,正好踹动了酒坛子,只见它骨碌了几个个儿便朝房下飞了去。我伸手想抓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啪”的一声,好嘛,大清早的,碎碎平安!!!
刘恒被吓了一跳,坐在那里迷茫的看着我。下人也被这声音吵醒了,纷纷跑出来看是怎么回事。
刘恒还是没搞清楚状况,脸上还有瓦片咯出来的印记。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刘恒刚醒时候的样子,想不到却是这么的有趣,好似……好似……好似一只刚睡醒的小花猫。
“噗”我没忍住的笑了出来。这小子原来也有这么单纯白痴的一面啊,罕见,罕见!
刘恒又坐一小会才渐渐清醒过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这宅子就是好,不光屋里床上睡的舒服,连屋顶都这样的安稳。要不然我索性搬过来算了”刘恒的脸上又浮现出他一贯的风流与不羁,刚才的单纯白痴荡然无存。
这孩子,这又是何苦呢!!我心想着,嘴上却说:“快些下去吧,早露打湿了衣服快脱下洗个澡换身干净的,否则要着凉的”我说着顺着昨晚爬上来的梯子爬了下去。
刘恒跟在后面也下来了。下人已经起来。我吩咐了人打水洗澡。刘恒笑着,“越发有主人的样子了。我看要不了多久这里的下人就只拿你当主子了”
我一笑,“什么你的我的,咱俩谁跟谁啊!”说完推门进了屋里。
下人打好了水,问我们在那里洗。我坐在床上,“我就在这屋洗了,你在哪随你”
刘恒想了想,“那我也在这屋洗吧,省着他们还得多收拾一间屋子。”
水雾渐渐弥漫开来。躺在水里,暖暖的水流包裹着身子。所有的不适一扫而光。舒舒服服的趴在桶边上,洗澡的感觉,真TMD爽!!
“哎粉头姑爷,你肩上那是什么?胎记?”我与刘恒的桶挨着,此刻我又趴在桶边上,因此整个肩膀都暴露在外。
我转头看了眼自己的左膀,指了指“你说这个?”
刘恒点头。
“嗯,胎记,生下来就有的。”我鞠了一捧水到肩上,温水冲刷,却怎么也洗不掉左肩上的那颗“心”
“伸过来我瞧瞧,倒是挺好看的”刘恒说着伸着胳膊就要拽我。我将左胳膊伸了出去,随着前身也向外探了探。
半响见他没有反应,睁开眼睛,就见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怎么了?”我问道。
他似如梦出醒,一脸邪笑的看着我,“别说,之前还没发现,你到是挺白的”
我一听乐了,这话熟悉,昨儿我还在心里说他来着。想着撩了一碰水击到他脸上,“你也不赖啊!”
他一愣,随后我俩对视笑了起来。
洗完澡换好衣服,因为这里没有刘恒的衣服,因此他便先将就着穿他给我新作的那几件。除了下摆稍稍长了些其它地方还都挺合身的。
穿戴整齐,打发了下人去看看秦玲是否起了,若起了就带她到前厅去吃早饭。因为秦玲是女孩子,所以也不好到我房间里吃饭,索性大家都到前厅去吃。
我们刚到前厅不久她就去了。众人问了早便坐下吃饭。早饭一如昨日,香油果子就豆花,还有清粥。问了秦玲可能吃惯,她说可以,于是我们三个人便吃了起来。
“粉头姑爷你啥时候走?我得准备准备”刘恒揪了块香油果子放到嘴里,又喝了口豆花。
我快嚼几下口中之物便咽了下去,“今儿吧!路程挺远的”
刘恒点头不在说什么。
一旁吃饭的秦玲听的明白,“子然哥你要出门?”
我点点头,“有些事情要办”。
刘恒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吃过饭秦玲换上了男装,我与她去南风馆找清风,刘恒回家收拾一下,等着我带他去见我娘。
掏出二百两付了入门钱,秦玲看着心疼,那可是二百两啊!我只笑笑,心里哀叹,这回好,就剩一百两了。
我带着秦玲直奔清风的房间,清风刚起来,还没收拾妥当。“这么早就来了?”清风一面洗脸一面说。
我嗯了一声,告诉他我要出去两天,过几天才能回来。刘恒要跟我一起去。
清风并没问我什么事,只告诉我他和老鸨说好了让秦玲住在南风馆,给他当丫头。我想了想,“这样不好,玲儿长的这般俊俏,万一被歹人盯上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说别人,单说那马猖狂就一定不会死心的”
清风抿了抿嘴,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就让她先和我住一起吧!放心,我不会对她怎么着的”我笑着说。
清风一愣,随后笑了,“我不是为了这个,我是怕玲儿住你那给你平添麻烦”
我无所谓的一笑,“自家妹子有啥麻烦不麻烦的”
清风眼睛忽然亮了亮,随后恢复如初,“成,那玲儿就先住子然那里。待这三年一过我便带你去找能洗脱咱家罪名的那个商人去”
我和秦玲都只点头,没接话。茫茫人海,寻找一个不知名姓的商人何其难?
等了会见刘恒还不来,“敏之怎么还不来?”我不耐烦的在屋里踱着步。又过了会,“我去楼下看看”说着便辞了他们兄妹下了楼。我刚出南风馆就看到刘恒朝这儿走了来,只是他表情有些怪,具体哪里怪还说不上来。
“怎么才来?”待他到了跟前我嘟囔了一句。
“有点事绊到了。我们现在走吗?”刘恒回了一句。我诧异,他好像有心事。
“嗯,走吧!我去雇马车”
找好了马车,我二人上去了,马车一路东行,马儿出了云城越发的快了些。
一路走着,刘恒难得的安静下来。微闭着眼睛,时不时动一下的眼珠告诉别人他没有睡着。我静静的看着他,这小子走时还好好的,怎么再一见面就这幅德行了呢?
拉了拉他的衣袖,“咋了?和刘老爷又吵架了?”
刘恒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又闭上了。
不对?那还能有什么事?“那是怎么了?再见到你就这幅要死不活的表情。有啥事说出来,别跟个娘们似的”我说着撇了撇嘴。
刘恒睁眼看我,半天才缓缓开口,“我爹说我十九了”
我点点头,“过年二十了”
“我爹还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我点点头,“是这么说的。我娘也想抱孙子,可是她走的比较早”
刘恒气结,“我爹还说他给我寻了个好人家的女儿,让我成婚生子”
我依旧点头,“恩,十九不小了,是该娶妻了。我十七岁的时候就被宋枝给抢去了”
“嗯?你说什么?……”我刚寻思过味,猛的转头看一旁的刘恒,正好碰到他正一脸复杂的看着我。我心一颤,这眼神怎么这么奇怪?
我就这样愣愣的看着他,他也这样呆呆的看着我。半响他轻轻叹了口气,“罢了,终究是要成婚生子的,也不在乎这早晚了”说完了他便闭上眼睛,不在看我一眼。
我心里一阵的难受,为什么我也不清楚,“不是,什么呀,乱七八糟的”。我咽了咽口水接着说,“其实你才十九真不大,不用这么急着把自己嫁出去,不是,是娶媳妇的。其实成了亲很不好的,做什么都有束缚,不如现在这般洒脱自在。”
刘恒靠在马车上,紧闭的双眼一动未动。
“再说了,你不是说你喜欢带把的吗?小丫头又没有……”我继续劝着,心说这小子怎么就不开窍呢!
刘恒听到这话儿眼睛一动,我心说可是有了回转的余地。谁知他也就是动了动,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喜欢如何?有些事不是一句喜欢就可以决定的了的”
我一愣,他的话似意有所指……
我们一路在没有说话,直到车夫告诉我们到了我们才缓过神。彼此看了一眼,不知为何都感觉怪怪的有些不自在。
我们下车付了钱,告诉车夫后日这个时候来这里接我们。
我带着刘恒朝村里走去。两人肩并着肩,离得如此近,却觉得又如此的远……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感觉一切是那样的踏实。“屋村”,一年没回来了,村前那颗大榆树好似又长粗了不少。
“子,子然哥?”我们正走的,忽听后面有人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