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贴身丫鬟锦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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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这么严重么？”王愈顿时吃了一惊。
她只以为自己倒霉，没想到别人也跟自己一样倒霉。可是她自己染病的原因，好吧，实话实说，是她自己作的，偏要闹脾气急着去看望灾民。可是其他读书人是怎么得病的呢？
“对啊，就是这么严重。”王悠一边回答王愈的疑问，一边招呼她坐在饭桌前吃晚饭。
“还记得灾民涌入城里的那天吗？”王悠吃了一口饭，然后才问道。
“自然是记得的。”王愈答道。
“那天不是八月初六嘛，是乡试前的第三天，按照惯例，所有的考官们都要举行“入帘”仪式（即进入考场）。我本来要想招呼你一起去凑凑热闹的，结果你要看书，说不去。我一个人去也无趣，就也没去成。”
王悠现在想起那天的事情还觉得有点遗憾。
古代的“入帘”仪式啊，他自己都还没看过呢。围观古代人的各种活动是他一直以来都挺热衷的事情。结果自己的亲亲妻子懒得凑热闹，自己也只能打退堂鼓了。
跟王悠他们住同一个客栈的秀才们倒是都去了。王悠下楼吃饭的时候，听到了他们的谈论，一个个言行间都透露着一股羡慕之情。
原来在八月初六这天，所有的考官们举行“入帘”仪式时，要先到巡抚衙门参加“入帘上马宴”。其中主考官会独自乘坐一顶特别的八抬大轿。而且为了便于让围观的百姓们瞻仰，轿子是没有围障的，名为“亮轿”。轿夫们抬着主考官，仿佛赛会迎神一样。
呃，八抬大轿，在现代看多了电视剧的人一般听到这个词汇，第一反应都是娶亲啊，用八抬大轿。
是的，古代是娶亲的时候，老百姓可以用八抬大轿。但是平常的时候是他们就不可以用的，只有当大官的人才能享受八抬大轿的待遇。而主考官这类级别的官员坐八抬大轿，才是古代八抬大轿的正常打开方式。
王悠是不知道主考官坐八抬大轿是什么感觉了。反正他想象一下自己要是受到这样的待遇，周围都是围观的百姓，要是百姓手里拿着手机和相机使劲拍照，他肯定是恨不得钻到随便哪条地缝里就不出来了，太让人害臊了，跟考秀才时出头牌的待遇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好在这个赴宴完全是象征性的，考官们都是坐一坐就走。等他们屁股一离开座位，外面围观的老百姓就会蜂拥而入，把桌子上的杯盘果蔬一抢而光，还要掀翻桌椅，这样的做法就叫“抢宴”。
呃，这大概是古代唯一正大光明又合法的抢劫活动了。
参加抢宴的很多人还都不是秀才，他们都是想为亲朋好友图个好彩头。毕竟秀才们的小身板在这种人潮中是没什么优势，抢不到东西的。
考官们出了抚台衙门后，就一路浩浩荡荡地开赴贡院。他们每个人都是穿着全套官服，在周围鼓乐仪仗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气势非凡。这个时候，参加乡试的考生们就是围观的主力大军。那架势，跟当年刘邦和项羽围观秦始皇一样，有的人是羡慕得留下满嘴哈喇子而不知，有的人看的眼热，在心里暗暗地发誓“大丈夫当如是”。
这样的盛大活动，王悠和王愈刚到省城就打听到消息了。王悠听的是一脸意动，他倒不是羡慕那些当官的人，只是单纯地想去看热闹。而王愈听完没什么反应，该看书看书，该吃饭吃饭，没什么特别的想法，甚至连去看一眼都兴致缺缺。
此次乡试对于学神王愈来说，基本就是探囊取物一般容易。等考上了，自然多的是机会跟这些考官们见面。到时候，考官们和政府官员们还会举办宴会招待中举的秀才们呢。那时候官员们也会对王愈他们更加另眼相看，而不是在“入帘”仪式被匆忙地瞥一眼。
“‘入帘’仪式与灾民涌入城里有关？”聪明的王愈一下子想到了关键联系。
“是啊，城里的巡捕啊官军啊就这么点人，一边要准备‘入帘’仪式，以免热情的百姓们冲撞了考官们，一边又要管理灾民不让他们入城，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两头都没做好。既让部分灾民到了城里，又让‘入帘’仪式变得马马虎虎了。”王悠边扒拉着饭边解释道，“有些灾民啊，循着热闹的人群走，居然还真让他们走到了贡院的附近。”
“所以，部分染了疫病的灾民就传染了秀才和百姓们。”王愈一听就懂，马上接话道。
“对啊，当时多少人啊，人山人海的，前后左右都是人。多接触一会儿就多一份感染的危险。那天之后，灾民们是全数被赶到了城外，但是城里也有不少人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王悠突然想到了同一个客栈的秀才们，就拿出其中几个来举例了：“昨天下午，我们要去城外时，不是刚好碰到了梅秀才兄弟请大夫来客栈里看病吗？他们俩就是围观‘入帘’仪式又被灾民传染了的秀才之二。”
王悠提起他们俩还是觉得可惜，就因为去围观了一下‘入帘’仪式，结果付出了不能参加乡试的巨大代价。若是他们好好地呆在客栈里不出门，那凭着他们的才学是必有一个中举人的。
他们曾经拿着文章来跟王悠王愈互相切磋。当然他们的态度很友好，没什么恃才傲物的表现。王悠他们也就高兴地跟他们讨论了一番。事后，王愈还评价了一下他们的文采，说是他们只要稳定发挥，那至少会有一个能中举。
学神王愈亲自说他们能中一个，王悠自然也是相信他们能中一个的。多美好多光明的未来在等着他们啊！
结果没想到老天开了一个大玩笑，他们俩一起生病了。王悠那天看到的是年长的梅秀才请大夫来给弟弟诊病，可是之后不久，连他自己都生病了。
今天中午，王悠本来还在房里看护王愈的。小二急急忙忙地过来敲门，说是同一层楼的梅大秀才想请王悠去给他看看病。至于为什么人家会找王悠来看病，原因很简单，实在是因为病急乱投医了。
这几天城里的大夫们齐齐出动，去给被灾民传染了疫病的人看病。可是病情实在凶险，到了今天中午，大夫们都还忙不过来。后来还有一大堆的病人们等着排队请他们看病。
梅秀才兄弟里的弟弟，昨天有机会让大夫给诊了病。可是哥哥昨晚又被传染了病，等了一个晚上和今天一个早上，就是没找到大夫来看病。偏生这哥哥又病的难受，所以只能找听说会点医术的王悠了。
王悠看王愈睡得好，身体恢复的好，也就放心地临时离开一下去客串一回大夫。有了系统的加持，给梅秀才兄弟看病当然是小事儿一桩啦。轻轻松松地诊断了病情，写好了药方，王悠又马上回转，到王愈床前乖乖守着。直到后来要下楼拿晚饭，王悠这才又离开了一小会儿。
“夫君，这么多秀才因为疫病去不成乡试了，这岂不是你的机会？一下子少了几十个竞争对手呢。”王愈听了半天，咬着筷子幽幽地叹了口气。
此次乡试，夫君是为她女扮男装能否顺利发愁。而她则是为夫君能否考中发愁。夫君自从中了秀才之后就彻底放纵了自己，每日里温习四书能有半个时辰就已经算是用功了。这样的备考状态，如何能中举？若是只有她一个人能中举，欣喜自然是欣喜的，可是怎比得上夫妻双双中举呢？
王愈私底下为王悠散漫的备考状态没少发愁，劝也劝过了，可是王悠就是不听。
“你愿意我把你一个人抛弃在客栈自生自灭是吧？”王悠嘴里还嚼着饭，但是听到妻子这么不靠谱的话就顾不得饭还在嘴里就开始说话了。
“哪里称得上是自生自灭？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多了，也能下床走动了，吃饭也能自己吃。”王愈反驳道。
没看她整个人精神都好多了嘛。不得不说，王悠的医术水平是真高。才一晚上加一个早上的功夫，王愈整个人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这都是表面现象，你还得将养个两三天才能好。这样重要的时候，我怎么可能为了自己去考乡试就把你一个人扔下了。”
王悠十分清楚自己的水平。就算真的去考乡试了，凭借他的实力基本也是考不上的。系统要是再出来捣乱的话，那是百分百考不上的。既然怎么样都考不上，自己还费那功夫去考乡试干嘛，还不如乖乖地守在妻子身边，看着妻子的睡颜发呆一整天呢。多幸福啊。
“锦儿若是在就好了。有她守着我，照顾我，夫君你也能安心去考试。”王愈无奈地接了一句话。
锦儿是她的贴身丫鬟，近身伺候了她十年。要是她能跟在身边照顾的话，夫君也就没有不考乡试的借口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贴身丫鬟锦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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