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小圆之双面人》想啊想啊想

1、本文的创作动机…吧

　　上篇观后感
　　虽然早已完结了几个月，但我还是最近才补的番，因此不可避免的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剧透，比如QB的反面定位以及整部作品的阴暗风格之类——而这也正是促使我补番的原因。
　　因此，当那份契约摆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很自然的表示了怀疑。或许是网文后遗症，在我看来，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成为魔法少女本身就是一种收获，更不要说还有一次许愿的机会。QB描述这个契约的方式，就好像买一送一一样的在说，你获得了这个就可以获得那个，那么付出在哪里呢？有着等价交换朴素观念的我不禁这样想着。

　　有着这样的觉悟，接下来的情节发展就不算难以接受，或者说根本就是顺理成章。
　　战斗本就该是生死一线，掉头乃至更加猎奇也都是再所难免的。
　　在起点经历了变身魂穿和非人主角之类奇葩创意的洗礼，蓝毛那一点对身体的纠结在我看来纯属多余，僵尸的说法更是可笑，连带的让我对QB的解释也颇为认同——确实不失为提高战斗能力的高效做法——虽然事先没有讲明是有些说不过去。
　　然后是更进一步的揭秘，魔法少女绝望之后，会蜕变成自己一直讨伐的魔女。
　　当时的感想是“果然如此吗”，可见剧透的危害。这本来应该是爱的战士虚渊玄玩弄人心的一次重要转折吧？让我就这么随意的过了这一关真的好吗？
　　而且仔细想来，有着类似设定的大剑早已存在。虽然有着微妙的不同，但大剑讨伐妖魔却最终会变成妖魔的相似宿命，让已经经历过一遍纠结和愤懑的我，无法产生什么太大的感动，反而会觉得，这样有使用年限的力量，造就出的冷酷平衡的日常，也并不是不能接受。
　　就像大剑中组织肆虐大陆上百年，小圆里魔法少女们更是贯穿整个人类文明史。所谓存在着的就是合理的，尽管让少女们惊愕痛恨，但有时候我们必须接受现实。

　　但显然老虚不打算让我们得过且过。不可逾越的魔女之夜降临，将所有的矛盾激化。
　　事实上，我并没有找到关于魔女之夜原型的一个公认的说法，很多人认为那是所有魔女的聚合体，但也有人觉得那只是一个单一的强大魔女，甚至有人信誓旦旦的论证那是时间少女晓美焰的魔女。
　　但总之，那是一个无法用数量来战胜的强大存在，黑长直价值13亿日元的攻势却没有伤及目标分毫，让我确认了这一点。
　　所以为了守护和救赎，为了爱与正义，时间溯流者晓美焰开始了无尽的宿命轮回。

　　看到这里的我不得不承认，稍微有一点感动和震撼。但习惯唱反调的我还是很快调整了心态，毕竟无限LOOP的创意也并不新鲜，小圆里有据可查的也只有五周目，比不上寒蝉的几百次，更比不上八月的一万五千多。再加上，面对能够无限读档的主角，即使是幕后黑手的隐藏BOSS也是相当可怜的——不知道他们被推倒时会不会吐槽：靠，原来这个本子是奇幻的（江湖恶人成长手册）。
　　但是老虚的思路之诡异果然是我所无法企及的，很快他就封死了继续循环的可能——每多一次轮回，小圆的资质就会增长一分，成为魔女后也就会更加恐怖一分。
　　刻意构造的绝境，让小圆签下那份卖身契成为必然，唯一的希望就在于那份承载希望的愿望了吧。

　　圆神的愿望并没有带来大团圆的HAPPYEND，神被遗忘，而魔法少女们的战斗依然要永远继续。不可否认，这样的结局大大提高了整部作品的格调，可谓画龙点睛。但我依然止不住的思考，在那个时候，真的没有更有效率的愿望了吗？
　　比如将一切的起因，QB——孵化者（Incubator）从时间轴上抹去如何？
　　然后有人提醒我注意之前的细节：如果那样做的话，人类文明将回到石器时代。

　　恍然大悟之后，我惊悚了。
　　头脑中赫然闪过的是钱利芳的科幻小说《天意》中韩信的感叹：没有因怎么会有果？没有始怎么会有终？
　　我愕然发现本部作品最致郁的地方，不是所谓的僵尸的身体；不是终究会堕落成魔女的命运；不是绝望的无尽宿命轮回，而是，人类的身份——
　　在魔法少女小圆的世界里，作为一个智慧物种的人类，只不过是更高等文明Incubator所饲养的一种家禽而已。
　　好吧，我承认借用大刘《吞食者》中“家禽”的说法有些哗众取宠。但事实上这种说法并没有什么表意上的偏差，人类之于Incubator的地位，就相当于猪牛羊之于人类。我们只是被圈养起来收割能量的牲畜而已。
　　甚至我们还不得不感谢QB们带来的文明之光，庆幸自己没有像骇客帝国中那样被泡在罐子里充当生物电池，而可以沉浸在专门编织的魔法少女的美妙骗局之中。连契约都还要专门征得少女们的同意，甚至偶尔的反抗行为也会被容忍。
　　说实在的，这真是一个异常宽仁的饲主啊。

　　所以，虽然不甘心，但既然这是故事中必须被接受的前提设定，我们也只能在这个前提下思考问题。
　　既然无法承担将人类文明打回石器时代的罪责，当代入到封神前那一刻的小圆时，我们必须注意到这个愿望需要做到的每一条效果：
　　消灭魔女之夜；不辜负小焰之前的付出；拯救红黄蓝，有可能的话救赎之前所有堕入绝望的魔法少女；以及，投鼠忌器的，不惹翻饲主，保证人类文明的延续。
　　在这样的前提下，还有比圆神更有效率的愿望吗？
　　思索良久之后，我不得不承认，没有，或者至少，以我浅薄的能力，无法找到。
　　所以，对于圆神和虚渊玄的智慧，我只能钦佩叹服，五体投地。
　　这样的设计，从某种意义上将整部作品变成了一部推理小说。一个可以无限制许愿的机会，遇到了一个十面埋伏的绝境，唯一脱困的方法究竟在哪里？身体是中二，头脑是圣母，拯救世界的真圆神：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咳咳。其实，关于思想深度上的探讨，网上已经够多了，而且这方面也很难得到公认的结论。总之，能够吸引人看下去并产生某种强烈的情绪感想——不管是治愈还是致郁，不管是热血澎湃还是心灰意冷——就都应该算是成功的文学作品。此外，小圆结构上的精致也令人拍案叫绝，网上总结的种种伏笔呼应之处不胜枚举http://tieba.baidu.com/p/1200385361。再加上最终让我沦陷的这Perfect的唯一解，凭心而论，魔法少女小圆，不负神作之名。

　　下篇有关许愿
　　魔法少女小圆中有一个隐藏设定：愿望的极限与资质有关，只有像圆神那样承载了无数世界因果的存在，才可以许下改变宇宙法则的愿望。仅有一点资质的平凡少女，她们那仿佛贱卖了灵魂的平凡愿望，其实已经接近许可范围的极限了吧？
　　虽然用可以实现任何愿望作为宣传口径，但实际上，这其中包含着高等文明对低等生物的轻视：我的能力远超你的想象，只要你能想到我就能做到。当然，不屑于说谎的QB，会大方的承认某些愿望超出了它们的许可范围，但大多数少女甚至没有意识去辨别奢望无法实现的具体原因。而且，虽然没有感情，但QB们还是有目的的，那就是最大效率的榨取能量。所以对于资质优越的人，即使是不说谎的上位种族，也会用误导的方式玩弄少女感情，引诱她们将机会轻率的挥霍掉（如果资质优越到超出某种界限的程度，即使是QB也会采取断然措施的吧）。
　　所以，唯一拥有许下无限制愿望权利的鹿目圆，却将机会浪费在猫的身上——不管是黑猫还是蓝猫，都绝对是让人无法容忍的败家行为。虽然理由可能不一样，我还是要表示一下与晓美焰同等程度的愤怒。

　　因为小圆这部作品的严谨精致，甚至没有给同人留下多少发挥的余地。像那种集齐五色战队，推倒魔女之夜BOSS之类的无脑展开，根本就是对原作的污蔑亵渎。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翻遍起点晋江，小圆的同人寥寥无几，而且大多都已经坑掉，真正写到结局的只有《宅游记之无限学院》这么一部，还算不上纯粹的同人。
　　既然无法做得比圆神更好，那么同人的发挥余地，大概就是改变圆神那令人扼腕的结局了吧。
　　すべての魔女を生まれる前に消し去りたいすべての宇宙、过去と未来のすべての魔女をこの手で。
　　所有的魔女在诞生之前被消灭，所有的宇宙、过去和未来所有的魔女都由我亲手消灭。
　　圆神的这个愿望有两个令人遗憾的地方：一是自己被人遗忘；二是魔法少女的战斗没有终结。
　　《宅游记之无限学院》的解决方法是在圆神愿望的基础上再增加一个无限制愿望——
　　先是代替圆神许下这个愿望，解决第一个遗憾（真的解决了吗？）。然后是为了解决第二个遗憾的下一个愿望——
　　让这个世界、宇宙，所有的“非常识”都被肃清。

　　无论什么愿望，只要不符合常理，就一定会孕育出某种歪曲，最终从中产生灾难也是当然的法则。
　　这是QB的原话。
　　它的正确与否暂且不论，这第二个愿望的扭曲之处，我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简单的说，它极大降低了科学的极限，将整个宇宙变成了一个不可知的世界。
　　非常识，大致想来就是暂时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事物。当这种事物不再存在时，也就是科学到达极限尽头的时候。如果这种尽头的取得，不是依靠科学理论的进步，而是将“非常识”肃清，这样的做法……
　　如果说，我的抹消孵化者的愿望是放弃了人类文明的过去和现在，那么这个愿望可以说是放弃了人类文明的将来吧。

　　《暴风雨中的蝴蝶》中，有这样的论断：魔法的最高境界是许愿。
　　虽然我怀疑，某种意义上这是为了和下一句“神术的最高境界是奇迹”对仗工整才这么说的。但不可否认，这种论调相当的有说服力。
　　魔法也好，科学也罢，出现在世界上的原因，都是为了实现某种程度的愿望。有需求才会有研究动力。
　　但无论如何，人们必须研究出实现目标的所有步骤，然后才能将愿望转化为现实。直到这样一个愿望出现：
　　能不能将这个研究转化的过程省略掉呢？
　　科学侧的做法大概是制造人工智能，将思考这一行为分拆转嫁。让工具帮助计算、让工具帮助思考、让工具帮助创造，提出愿望，让工具帮助实现。
　　魔法侧的具体做法超出了我的想象能力，但从本质上来说，也只是将从提出愿望到实现愿望的过程隐藏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而已。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科学和魔法的最高境界，都是许愿。
　　但之所以把许愿当成最高境界，是因为达到这一阶段、取得这一成果的科学和魔法，已经丧失了更进一步的动力了——人们已经懒得、不需要继续思考了。人类文明就此停滞，直到自我毁灭或是被另一个更高等、更幸运的文明取代。
　　所以，虽然许愿确实可以看作魔法乃至科学的最高境界，但与其说是因为这个成果足够高端，倒不如说是因为这个成果剥夺了人们攀登更高巅峰的能力。这样的结果，就是那个“省略研究转化过程，让人们可以许愿”这个愿望的，最终扭曲之处吧。

　　任何愿望，当你知道它的具体实现方法时，就根本不需要许愿。当你祈祷许愿时，一定是不知道或是不完全知道如何实现这个愿望的，从另一种意义上讲，也就是不知道、不完全知道实现这个愿望目标所要付出的代价的。
　　创造一个宇宙的希望，需要用毁灭一个宇宙的绝望来平衡。当我们从零中产生一个正无穷的时候，就一定同时造就了一个负无穷。如果无法及时排解这个负无穷，甚至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那么当我们津津有味的享用正无穷的时候，这个负无穷就会作为愿望的扭曲化作绝望降临。
　　但相对的，如果我们只是用许愿产生了一个正一，那么即使扭曲也只是不痛不痒的负一而已。几尽无害的愿望，带来的却是微不足道的收益。
　　所以，理论上讲，许愿的扭曲程度和愿望效率成正比。通过许愿做到了多少自己做不到的事，就要承担多少的后果或者说风险。

　　在这样的认知和觉悟之下，即使是永远无法成为少女了的我，也依然会假想：如果有一天，推销员QB把我也纳入了业务范围时，我该许下什么样的愿望呢？
　　知识性的愿望如何？比如希望获得无需人类中介的，能够大范围抽取诅咒，进而转化为能量的技术。
　　5555，大概人类会从家禽的地位解脱？但总觉得像E=mc^2一样，会催生出类似核武的恐怖兵器来，引发星际战争也说不定啊。

　　说到这里，其实有一点可以证明QB节操优良之处，那就是从来不会对愿望进行字面意义上的曲解。QB对人类，从来都不是恶意的——虽然也不是善意的。
　　所以，如果限于愿望的接收机制，我们必须严谨准确的表述自己的愿望的话，愿望效率会和扭曲风险的N次方成正比。比如许愿长生会被假死后封印；许愿财富会被传送到金矿矿脉或是国家进库里，诸如此类。
　　所以，与其临时构思描述方法，不如参考模板。例如：记住下面这条愿望吧——
　　我希望：我的战友的生命得以像现在这个样子最大限度的保留在这个世界上（爱哭巫妖中的典故哦）！
　　必死的时候，且没有像圆神那样的封神把握的话，不妨尝试一下？

　　最后，还是爱哭巫妖里的话——
　　在大多数情况下，使用魔法可以达到的目的，不用魔法手段同样可以做到。
　　类似的，在大多数情况下，许愿可以达到的目的，通过其他方式同样可以做到。
　　所以，哪怕命运或是QB把你推入绝境，也不要一厢情愿的把许愿的机会当成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