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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夜梨花红 ...

  •   秀丫把自己院落的篱笆狠狠的扎了一编之后才松了口气,每日下田晒得蜜色的脸上由自带着一点苍白。抬起头,隔壁的茅屋里仍冒着黑烟,旁边依旧矗立着一株梨树,满满的一树梨花,正雪白摇曳的开着。与它枝桠下方正滚滚冒着黑烟的房子染成了一种触目的对比色。隆冬季节,这棵梨树却依旧盛开,但村里人见怪不怪,从生下来这棵树一年四季都开花,或许是个仙树也不定。

      那户人家今年初冬才般过来,秀丫把大粗辫子甩到身后,她家已经是穷得叮当响,盖不起瓦屋,只好再村子最后处随便盖了栋草屋,厚厚的泥巴覆盖一层厚厚的茅草再一层厚厚的泥巴,还好着穷山野岭的本来雨水就少,也勉强能遮风蔽日。

      “姐姐,能给碗水喝么?”秀丫冷不丁听到一声嘶哑的童声,回过头,一个梳着双鬏的八岁女童黑兮兮的站在她身后,秀丫吓了一跳,又瞧了瞧刚扎好的篱笆,没有能容纳一个孩童进来的地方。不过她看得出是面容似乎有点像对面茅屋里一对母女,大概是她家什么亲戚吧,便也点了点头进屋拿水给她了。

      女童黑白分明的大眼对视上她的眼睛,明明是小孩子天真无邪的眼瞳,不知为何秀丫打了个寒噤,这快过年了,天色渐晚,还是回屋去吧。她没有烂好心,自己家的一大家子人都养不过,给碗水大概也就到顶了。

      一夜北风紧,谁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何,农活早就做完了,如今就准备猫冬,这山里前后就十几户人家,一到晚上,可谓万籁俱静,只有寒风中吹来的几声夜枭。

      秀丫第二天起了大早,因为她得去隔壁山头村的地方,哎,穷人家的女儿,猎户的儿子,家里都是茅草屋,父母双亲皆无,却各自有三四个弟弟妹妹,早在各自上山砍柴的功夫就瞄对眼了,没有所谓聘礼没有所谓嫁妆,无非男方牵了头野猪,女方藏了块蓝花布,也就这么过吧。

      篱笆外面似乎蹲着个人,秀丫走过去,昨天的女娃挂着泪珠,她看到秀丫起来,连忙说道姐姐,带我一起去山头村吧,我姨娘没了,我得去那边的棺材铺打口棺材回来,秀丫哧了一声,棺材?家里连席子也没有,她也不多话,只要这女娃往后不每天来她这里打秋风,她无所谓。

      2个女子,一高一矮,一健美一纤细,踏着冬阳走了出去。

      过了年,秀丫终于嫁到了山头村。她里里外外一把手,缝补、农活、洗衣做饭,拉扯弟妹,几乎两个村的人都满口称赞。

      突然有一天,猎户的儿子,秀丫的丈夫铜川疯了,拿着斧头直接在光天化日之下往秀丫的脑门上劈去。他的弟弟妹妹吓唬得根本来不及拉他,那平日里砍树甚至砍猛兽的斧子白咧咧的就这么砍到了秀丫的头上。众人不忍再看,因为势必血溅当场。

      但是没有,地上只有一把斧头和一件衣服,只有砍人的人喘着气,殷红的瞳孔散发着竭斯底里的恐惧。

      秀丫去哪里了?那个日夜缝缝补补,家里里里外外的好妻子呢?

      斧头底下根本没有尸体,连一个手指头也没有,更没有血迹。一阵风吹过,衣服就这么摇来摇去,扭扭捏捏,却如滑油一般从雪亮的斧口处滑了出来,又诡异的半飘在空中,那件衣服领口由于没有人穿,就那么咧咧的耷拉着,好似一张怪异的大嘴,袖子管抖抖着,仿佛里面藏了一个压扁的纸片人,端不住的恐怖。

      那衣服的袖管越来越长,越来越白,铜川的眼眸也越来越红,他又举起了斧子,对着衣服狠狠的砍着,但是他每劈一下,衣服虽然撕拉裂开一口子,但奇怪的是全部就这么飘荡着,不碎裂也不隔断,似乎有生命般在咧口大笑,弟妹们早就吓得要么跑出去喊人,要么就昏了过去。谁也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阵冷冽的风传来,那飞舞的被砍开的布料全部合拢一起,好似一个巨网上下左右包围着铜川,铜川扑哧扑哧喘着粗气,惊恐的嚎叫道我只不过,只不过捆了你而已,不是我,不是我!!他的手已经举不起斧子了,那一丝丝的布条就这么把他的四肢缠绕,布条从左缠绕到右,从鼻子进去又突然从嘴巴出来,红色的布条穿过他的左耳,一瞬间又从他的右耳穿了出来,瞬间那被秀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门厅到处都是四散的血迹。

      从村头村尾赶来的村民看到此幕全部吓傻的止步,就眼睁睁的看着铜川身上的任何器官任何皮肤都不停的有各种颜色的布条穿进穿出,随着那种轻轻的扑哧入肉之声,以及滴啦裂肉之音,时间就这么禁止着,唯独那些个沾满了血迹依旧颜色艳丽的布条在那边将一个好好的大男人硬是穿成了裹尸。

      然后那件还剩下一条裤腿的衣服往前飘着,好似被天上的恶魔牵扯着,拖着铜川那已经看不出有任何好肉的尸体,就这么一路血迹的拖着,众人都傻愣愣的双眼发直,朴实的村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跟随这个恐怖的衣服走着,或许今天过后所有人都要死了吧。

      那一件衣服一个尸体晃晃悠悠的走过了山丘,跨过了两村之间唯一一条小溪,又顺溜的绕着村庄,到了村尾的最后一个房子面前,大家都知道那是秀丫结婚的娘家,可不知道为何,家里门大开着,她那2个妹妹2个弟弟全部躺到了外面,样子与铜川一样,浑身裹满衣服,看样子已经死了不少时候,血已僵紫。

      不知道何时,明明已是晴空万里的天空乌压压沉了下来,却没有一丝风,连平日里吓人的猫头鹰叫声都消失了。那裹着铜川尸体的仿佛被恶魔附身的衣服颤抖了起来,它仿佛踢了踢铜川的尸体,厌恶到极致的把他踢到了那堆尸体面前。然后抽出了几条裹在他身上的布条,又渐渐的扭曲的东摆西摆,说不出的诡异摇曳之后,竟然弱弱的形成了一个小人儿形状穿着的衣服。

      村民们全部跪了下来,他们把头紧紧埋了起来,没有人哭泣,没有人昏倒,他们全部大叫着饶了我们吧,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衣服狠狠的颤抖着,似乎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却无法哭出,它猛地在空中围绕着村民四处旋转,带动着不知何时升起的雾气,一圈又一圈,空气中隐隐传来衣服快速旋转的咻咻声,但随着衣服越来越快的旋转,那个声音越来越响,刺耳的破空声,响彻在整个村庄上头,唯独秀丫娘家对过的那个已经烧成废墟但还竖立的梨花树挺直着身躯,树身无风自摆,雪白的梨花开始从枝桠四散,一瓣二瓣,一朵二朵,白白嫩嫩,水灵通透,仿佛那户人家的女主人的皮肤,又仿佛那家小女童精灵般得瞳眸。

      偷落入凡尘的花朵飘到每个人的脸上,发上,身上,明明是美丽无匹的雪白花瓣,却不知为何每个人都凄厉的尖叫,一些妇女已经抽搐的倒在了地上,而一些壮年男子还不停跳起去躲避花瓣,可没有一个人去把掉落在身体上的花瓣剥除。因为那些点点花瓣在掉落之初已经如雪般融化,或者说如最最细小的绣花针钻进了他们的皮肤血脉器官之中!

      雾气弥漫,天色鸦黄,血腥气浓浓的上腾,那盘旋的衣服已然悄悄停下,它静静的挂在梨花树梢,看样子好似一个女童坐在了树杈上,摆动着双脚俯视着下方修罗地狱般得场景。

      山中无甲子,一晃已百年。

      当再有外人误入了此片山村时,他们是一批带着黑色玄甲背挎长弓的军士,不知何原因徒步经过了山头外的依旧涔涔流动的清澈小溪,来到了当年的那株梨花树下。

      平静的但无人烟的死村,黄丫丫略带红绛色的泥土地,沉冷无声无灯光透出的房屋。

      带头的军士是一个40多岁的白面长须的男子。他走到那棵大的高壮的离谱的梨树下,摸了摸树皮,随即一挥手带领了手下立马启程离开。马蹄踏在了官道上,副将才偷偷问了他为何不整修一天才走呢。

      那首领摸着胡须不言语,半天才道,那不是梨树。

      副将阿的一声,差点掉下马,不是梨树?那是什么树?上面梨子都结出来了。

      首领叹了口气,你看清楚那梨子是梨子么?

      他们来的时候正好是黎明时分,从迷路的山崖荒道中走出,副将记得他走时还抬头望了望那梨树高耸的枝桠,小小的梨子微微探出头,嫩黄的样子很惹人,不过。。。他撇了撇头,似乎有什么不对,却想不起来。

      首领夹紧了□□的白马,某幼时听家中传道的道士说,在不知名的山里,存在着一种山魈,他们能活灵活现的模仿人类,却不易被发现,他们与日同长,与山同伴,与水为嬉。他们喜欢群居生活,唯独在产子后会带着孩子融入世间几年。

      这是为何?副将搔了搔头发,一脸莫名,不过一群山精而已,到了人世间,早就被打死了。

      首领摇了摇头,回头望了望那隐秘在山坳深处的村庄,道,某只知道据说那些个山魈走入人世间,几乎无一被人发觉,因为他们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正常的普通的人。所以孩子离开襁褓之后,她们需要一种果实,可是这个果实在山里很难养活,唯独人世间的人气可以让其吸取成长。大概只要吃上2年,这些山魈不会留恋人世间,悄悄回归。他们只不过是一个种族的生存需要而已。

      副将哦了一声,他的马匹突然崴了一下,他手忙脚乱的拉直缰绳,头顶不禁扫过一排低矮的树枝,陡然刺目的阳光从枝桠中射入他眼眸中,他心底一颤。

      当时他在那死庄的梨树下也是如此抬头望去,那一颗颗梨子,不,不是梨子,彷如是人的耳朵,也不是,就是给人一种肉肉的实体感觉,乍一看之下是黄色的果实底部,因为从底下往上看,最能看清楚的是果实的底部周围,可现在回想,小小的梨子还未长大之前底部绝对不会如此圆滑,也非嫩黄色。

      首领闷哼一声,因为我们初来乍到,又无冤无仇,又不曾如何惊扰,所以那些个山魈亦不会对我们如何。

      副将大叫道,难不成当时山魈就在我们身边么。

      首领点了点头,他不禁又回头望了望,是的,那是他们下山产子的族人被人世间的人发现了,或许当中又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于是为了一个种族的生存,就把那个整个村庄给灭了。

      副将咽了咽口水,一群山猴子?怎么可能?为何?

      道士曾对某说,与水为嬉的山魈已年过百年,与山为伴的山魈早已成精,与日同长的山魈已不屑下山,只有族群里的嫡系血脉受到了严重无法回转的伤害,才会带着一身的戾气下山。

      “梨树”旁边的黑墟内隐约闪烁着几根白骨,结实的腿骨,粗大壮实的下盘骨节,非人类能拥有,或许原本只是为了“梨树”的果实有利于孩子的成长,才下到山来来到人世间,可惜质朴的村庄因为十几年未有外村人的到来,又或许是山魈模仿人太过相似,带来了清新又美丽的面孔,引起了觊觎。

      首领说,一切皆有起因,贪念不可起。

      一群人马蹄咄咄,跑远了,那满路的尘埃落下,一切回归平静。

      梨树下。

      一声短短的啸声传来,整个村庄四周此起彼伏的隐隐传来尖尖的啸声,有长有短,似乎在打什么暗号。

      梨树的树丫上的那些个小小的梨子都扑哧扑哧的动着,引得树叶沙沙舞动。原来不是什么小梨子,一个个从树上爬下来的都是尺余丈高的东西,怎么形容他们呢,他们都有一张类似人类的脸孔,唯独下半身腿脚粗长,骨节分明,尤其膝盖处硕大的盖骨,或许这就是他们将爬树当成平地的原因。

      哗啦一声,原来梨树中央早已被挖了洞,洞门口一尺上方隐约留着一个手印,就是刚才军士的首领留的,或许他刚下手抚摸树皮就已知道此树皆空心了。

      从洞口中走出一个身影,他明显比众多山魈要身高,一双眼眸尤其晶亮,手里拿着一件早已分辨不清颜色的衣服,但能清楚的是这是一件儿童的衣衫。山魈们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仿佛劝说着什么,他摇了摇头,所有山魈皆不出声了,陡然一声更加凄厉的叫声传来,围绕在他身边的山魈自动让开一条路,那是一个更加年轻的女山魈,眼里含着泪,肚腹却有点隆起,看来新的生命还在孕育,她手里搀着一名年老的山魈,仿若他们是一家人。

      这名山魈首领先是看了一眼年迈女山魈,再瞥了瞥年轻女山魈,却没有再看她另一手抚着得肚腹,如人般狠狠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他昂首叫了一声,所有的山魈全部浑身一颤,也随即嗷叫了起来。

      那脚底下的黄红色泥土也震了震,风吹来,如雨刷般扫荡着地面,四面全部灰蒙蒙,天色早已昏暗,没有灯火的死庄之内,又有着这么一批似人非人的动物,端得恐怖。

      渐渐的,有什么东西从泥土中窜了出来,原来是一些原本就匍匐在地的尸体,竟然缓慢的移动起来,一步步的四散开来,过了大半个小时,若真有人在现场,眼珠一定瞪得落出眼眶,那些个只剩下布条围身的尸体竟然在演绎着他们生前的举动。

      例如,村头一户人家的骷髅男主人正一边捶着腰一边在做砍柴的动作,时不时还咳嗽两下,虽然无声,但他的第三节肋骨在颤抖。村西面的几个孩童尸骨围绕着一口古井在嬉戏奔跑。

      视线再慢慢转回村尾,一个篱笆未完全扎好的房子里,出来一个体格健美的骷髅,看身形应该是一个健壮的少女,手里拿着一个物什,仿佛是一篮筐水果,正仔细盖着茅草,准备出门。

      在梨树下的黑墟茅草屋里那匍匐着得几根腿骨竟然在此刻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所有的山魈紧盯着这两根腿骨,而那名首领山魈眼角隐约有水光闪烁一瞬不瞬的盯着,腿骨就这么好似人般行走,一步步快速的冲出废墟,在走出梨树范围时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有似犹豫,但又马上义无反顾的上前。

      腿骨的主人应该上前拦住了对面准备出门的骷髅,虽然画面诡异,但可以完全当成场景再现。虽然这个腿骨根本连上半身的骨骼都不见 ,但从腿骨的细微动作中还是看出它生前的焦虑。

      它的腿骨不停细细跺着地面,似乎非常的焦躁和不情愿,一直矗立在准备出门的少女骷髅面前,少女骷髅一边细细摸着篮筐的四周,一边又硬朝外走,手指不停的指梨花树,又不停指着腿骨上方仿若身体的部分。

      腿骨在少女骷髅面前不停移走,尽量挡住其去路。但是少女健壮的身躯推搡着,两人似乎起了什么争执,腿骨越发靠近少女手臂下方,结果少女手臂一松,篮筐跌落地上,腿骨也被少女的腿一踢,滚落到篮筐旁。虽然只有两根腿骨,可是在地上趴着,腿骨上明显凹进去一块,原来是被直接踢了骨折了。

      看到这里,首领山魈尖锐的嗷叫了一声,叫声中隐含悲哀,场景的变化陡然加快,整个村庄的骷髅的动作陡然加快了几个档次,全部以快速度演绎着。

      紧接着,少女快步走到腿骨匍匐的地方狠狠踢了几脚,感觉稍微灭了灭自己的火气之后,又去检验篮筐里的东西,大概篮筐里的东西都碎了,她狠的把篮筐往腿骨上方的位置砸了过去,以肉眼估计,大约是人头得位置,就看到腿骨不停的抽搐着,脚拇指仿若疼得一下子痉挛似得撑开的大大的,随即无力的缩了回去,在地上不动了。

      少女仿佛还不解气,直接跑到了梨树下,一具只有布条围身的骷髅奔跑起来十分的可笑,可是每一个山魈都悲哀又痛恨的看着,当骷髅经过首领山魈站的位置旁边时,首领山魈猛地伸出手,对着少女心脏位置捏了捏,嘎啦,少女骷髅脚步不停,只不过心脏中央的骨骼早已断裂,可惜她不过是一具被操纵的骷髅,毫无知觉,首领山魈也知道,手指捏得紧紧的,一双灵动的眸子如今黯淡无比。

      少女飞快的跑到了树下,狠命的摇着树干,哪怕此刻是变得更加高大的梨树也经不起如此摇曳,树枝酷啦啦的全部往下掉,仔细想想也知道当时若梨树上还有果实,早就一颗不剩的掉了。

      此刻腿骨颤抖了一下,反转的躯体,由原本脚趾再上变成脚趾在下,一点一点推着腿骨往前移动,即使山魈不知道用什么秘法改变了整个村庄骷髅的动作频率,但腿骨的动作依旧十分的缓慢,十分的艰难。

      当腿骨终于移动到了少女骷髅的身下,看得出,腿骨的主人正抬起身体想够着少女,看样子是让她不要毁掉梨树,因为大腿骨正努力的上扬着,虽然还隐隐在颤抖,但是它的动作很快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少女拿捏着它的上半身空位置,大概是衣领的位置,不停用手臂甩动着奔向树干,一下一下啊又一下,腿骨猛的随着空虚的身体拖到树前,又被甩倒丈远,丝毫没有挣扎之力。就这么甩来甩去,少女到了最后似乎厌倦了这项运动,拍了拍双手,拖着腿骨一步步走向废墟。

      到了此刻,大家都很清楚了,少女无非因为篮筐里的东西被毁灭了,直接用恶劣的无视腿骨主人恳求直接将腿骨主人撞死在梨树上,又把尸体拖向废墟里。

      正当少女随手把尸体推进茅屋废墟里,在村头枯井处与几个孩童骷髅玩耍的一个小小骷髅蹦蹦跳跳的回来了,这个小骷髅即使没有□□,但此刻蹦跳的样子竟然十分可爱,天真活泼的跑向梨树下,正经过山魈首领身边,山魈首领此刻再也忍耐不住悲嗷一声,一把蹲下想将这个小骷髅抱住,但是他身边的几个年纪较大的山魈狠命拉住了他,同样短促的发出几声嗷叫,似乎让他继续看下去。

      那个小骷髅似乎不清楚自己的亲人发生了什么事,它十分的意外,两个细细的手臂骨正紧紧捂着嘴巴,似乎对满体狼藉惊讶无比,停顿了一点点时间,正抬头想望进梨树后面自己家茅屋有何变化。但是它没有前进,反倒是一点点的后退,因为那个扔完腿骨的少女骷髅一步步走了出来,小骷髅似乎吓坏了,张大了手臂挥舞,一股让敌人退却的感觉,一方面又不停回头想找地方逃跑。

      小骷髅似乎很机灵,它马上想起要往村尾跑,因为村尾已经接近林子,再往里面跑就是深林,或许别人抓不住它了。可惜,它没跑出多远,就被对面茅屋里走出的几个稍微大点的骷髅拦住了去路,那个少女一只手叉腰,另一个似乎在整理头发,漫不经心的大概说了什么,那几个似乎是她弟弟妹妹的骷髅就都听话的点了点头,有 2个拿捏着小骷髅的手臂,另外2个从屋里拿来绳子准备绑着,然后村口走来一具高高的男骷髅,似乎少女骷髅看到了十分的欣喜,跑了上去,手舞足蹈的说了什么。男骷髅空洞的眼眶似乎红了红,非常诡异的让人感觉他若有脸皮似乎是发出了一种十分猥琐的笑意。

      然后小骷髅不停的挣扎,大概在挣扎时发出了很大的声音,很多骷髅停下了手中的伙计,在离村尾不远处停顿了下来。有几个男女骷髅似乎想上前,但是还是踌躇着没有上前。就都看着着男女骷髅和他们的弟弟妹妹拿捏着小骷髅。

      男骷髅长的又高又壮,他大臂一挥,好几个看热闹的骷髅都走了,紧接着大伙都走了,关闭了门户没有人出来。男骷髅手搂了搂少女骷髅,两人似乎很亲密,随后他接过绳子,从小骷髅的脖子处开始围绕,围绕过小骷髅的胸部腰部腿部,最后才是手。要知道这样的绑法十分的难过,小骷髅看着想挣扎,可是它被绑成了一个O 型,或许是身型柔软,头和脚缩成了一个圈,就看到它难过的不停用头顶着,但无法挣脱。随即,少女骷髅就像耍猴戏般,把小骷髅拎了起来,因为成了一个O型,那绳子似乎就绑了一个被拗成圈型的鱼,不停的甩着,如耍风火轮般一会把它荡到篱笆坚硬的荆棘上,一会又走紧几步甩它到梨树躯干上,小骷髅的脑袋无法旋转,就看着它毫无反抗的被折腾来折腾去,最后嘎啦一声,脊椎的断裂,小骷髅如折翅的风筝,悄然无息的也被仍到了废墟内。

      山魈们围绕着悲哀的看着这一切,一个接一个凄厉的叫了起来,山魈首领眼眶中大滴大滴的眼泪流出,那年老的女山魈根本站立不稳蹲坐在地上看着。夜色降临,没有火把的村庄,白色骷髅移动着,点点滴滴的黄色灰尘四溅。

      山魈首领大手一挥,风不再吹动,泥土从飞扬到瞬间静止般掉落,骷髅又匍匐到原来躺的位置。一切又恢复到军士来的前一刻。

      其实事情很简单,山魈首领的妻女下山,原本只为了那株“梨树”的果实,于是她们进入了村民的眼里,山魈首领的妻子自然面容姣好,一个被人当成寡妇的女子带着一个几岁的女娃,独自活着。被猎户的儿子看中,但因为山魈不与人为恶,只要自己再给孩子摘2年梨树果子,孩子就可卓然成长,马上好回族里。

      可是她们学得了人形,却学不来人心的险恶。

      秀丫自认为是铜川的未来妻子,怎么可能让一个毫无背景的寡妇欺上门去?利用寡妇对那株普通梨树的紧张,她私下摘了满满一篮筐果子,因为几乎把梨树结出的果子全部摘除了,女山魈恳求她送人之际留下几个给孩子吃,结果被其杀害。

      斩草自然去根,秀丫跑去和铜川说,那个娘子也不过生了个女儿,又没儿子,把这个女孩弄掉,到时我嫁了于你之后,允许你纳她成二房,到时大不了让她再生一个,时间久了,还怕不成事?

      脑子简单的铜川听进去了,还以为女孩死了之后,寡妇大不了哭几天,会再嫁人,谁会知道那个寡妇早就被杀死了。

      最后秀丫一把火把2个山魈都烧死了,她也顺利的出嫁。

      那名让秀丫带路的女孩便是山魈派来看望山魈首领妻女的族人,可她却看到了死亡。

      山魈首领不惜准备百年,利用自身修为,在确定自己又留下了一名骨血之后,毫不犹豫动用了逆天之力,时间逆转,还原当年凄惨场景,或许只再为了看一眼他深爱的妻女。

      此后,山魈更加鬼魅,它们被称之为邪魔,传说它们拥有着凶狠的攻击能力和聪明狠绝的头脑,它们退避回深林,终身隐藏于山脉之中,在月牙之夜出没,爱啃食人之心脏,与人类仿若有世世不解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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