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 you kiss me goodbye ?》伏子希

6、Chapter 6

　　小姐，有个叫姜羽的男生来看你了。
　　佣人的声音又响起在门外。
　　姜羽。韩小鱼喃喃道。许久，道：让他上来。
　　是。
　　韩小鱼苦笑。是啊！她还在奢求，那份昂贵的爱情。
　　门外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停在了她房间前。
　　咚咚——小鱼，是我。开门好么？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不了，你在外面。韩小鱼顿了顿。陪我讲话。看着手腕上的液体，韩小鱼靠在了门上，仿佛靠在他的胸膛之中。是不是他们之间只隔了这扇门？如果开了门，她能像这样靠在他的胸膛里面吗？
　　门外又是一片安静，许久，姜羽开口了。生日快乐。
　　一愣，韩小鱼立即双手紧紧捂着嘴，红色的液体沾到了脸颊上，和那不断的眼泪溶成一体。她强忍着眼泪，可是，却怎么也止不住。快乐？她还有什么快乐可言？
　　门外的姜羽暗下了眸子。小鱼，你能来到这个世界上是最大的幸运。我……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韩小鱼颤抖着身体。
　　小鱼，我说过要守护你，可是，我可能要违约了。姜羽靠着门缓缓滑下来，坐到了地上，头靠在门上，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两行清泪。小鱼，你知道吗？我不爱你了。我找到我的那个她了。
　　韩小鱼止住了眼泪，却听到了这句话。姜羽，他……呵！这样不是很好吗？韩小鱼苦笑着，把头靠到门上，轻声问：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真的很好奇。
　　如果没有那道门，他们也许会靠在一起吧。
　　姜羽勾起温柔的嘴角。她是我的生命，不，比我的生命还重要。她有一点任性，她不爱笑，可是笑起来很可爱。她长的很漂亮，可就算她没有漂亮的脸蛋，我还是会一直爱她。她很善良，总是会帮我。在我眼里，她是天使，无法替代的天使。我爱她，很爱，很爱……
　　她的脸颊有泪，他的脸颊亦有泪，可是，谁也没有哭出声。
　　你爱林穆吗？
　　是一片安静，许久，韩小鱼笑着回答道。爱。
　　又是一片安静，两个人，都以为门的那一面是一张幸福的笑脸。
　　小鱼，你要幸福。
　　嗯。韩小鱼极力克制住抽泣的声音，略带笑意的回答道。幸福？真是一个陌生的字眼啊！如果，她要幸福，是不是意味着，失去一个比生命更重要的人呢？
　　我走了，就不陪你了，礼物放在门口。
　　韩小鱼没有回应，空洞着双眼，听着他的脚步一点点模糊。走了，他走了……韩小鱼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哭喊着。
　　走了，就意味着，他不会再回来了，再也回不到她心里面了。
　　眼泪滑下来。舍不得，舍不得，她舍不得……韩小鱼，你舍得他吗？你是不是很爱他？你是不是说的全是假话？你想留下他，对吗？
　　牵住他的手！就算他会恨你自私！
　　韩小鱼哭着拉开房门，往楼下跑去。眼泪朦胧着视线，她看不清，什么也看不清。口中念着：姜羽，姜羽，姜羽……
　　小姐！您……佣人担忧地看着惶恐的韩小鱼。韩小鱼没有应答。
　　看到了！门口有个模糊的影子，快要消失掉了。心脏仿佛要窒息了一般，如果他消失了，她会怎样？
　　不要走！韩小鱼哭着冲过去，紧紧抱着那个影子，似乎要把他嵌入生命里。不要走，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影子微微一怔，随即，一只温暖的手抚上她的头。我不会走。
　　韩小鱼破涕为笑。眼前一阵晕眩，她想要抓住眼前的一切，可是，她没有抓住，任凭意识一点点被抽空……

　　不要走，不要走……
　　昏迷不醒的韩小鱼梦呓着，伸出双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忽然，手被纳进了一个温暖的掌心。韩小鱼笑了，眼角滑落一滴滚烫的泪珠。
　　我不走，你快点醒过来，好么？
　　谁的声音？那么悲伤，却又那么有力量。韩小鱼缓缓地睁开双眼。
　　你醒了！终于醒了！一旁的人把脸埋进她的肩，身体微微颤动着。韩小鱼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有滚烫的东西滑下。很久，那个人抬起头，看着韩小鱼，眼角是湿的。
　　韩小鱼看向他，视线却在瞬间冷却了。
　　韩小鱼，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出事！不然……林穆没有继续说下去，语气很霸道，却满是宠爱。他伸出手，撩开她额前的几缕发。
　　韩小鱼忽然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原来是他，原来他牵住的是他，而不是，他。命运真残忍。难道她真的注定只能颓废下去吗？
　　姜羽，她的姜羽，那个温和的姜羽，再也不会再回来了，不是吗？放手吧！他说了，他爱上了一个天使……
　　而自己，不是那个天使。

作者有话说

　　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