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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 耗子烤肉解气 三人同回开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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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猫一鼠刚刚踏进赵宅的时候,听到的是那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呼噜声。不用问,便知道是那位“少侠”发出来的。
“呼——呼——”很有节奏,很有韵味。
猫鼠面面相觑,刚才的气氛顿时消磨了不少。
孟兄就这么睡着,会着凉吧?
只见某孟将被子蹬开,姿势非常相当及其的不雅——标准的中国字——“大”,还是面朝地式的。
白玉堂轻哼一声,低声道,“猫儿,这就是你说的‘江湖高手’?”
展昭叹了口气,走上前去轻轻将被子覆在孟璇身上。然后回头示意同白玉堂出去再叙,毕竟此事也是开封府人对某孟的“隐私”。白玉堂瞟了那“小子”一眼,跟在那抹红杉后足尖点地轻巧地“飞”了出去。
红白两影双双跃上房梁,瞧瞧这姿势,这气势,加上这倾国倾城的两张俊脸……咳咳,扯远了。说白了,会武功的人一眼便能看出,此二人绝非等闲之辈。
二人站稳,前方红衣轻轻问道,“白兄可确是无法查出孟兄身份?”
白衣听闻露出了相当烦躁的表情。“我说你这死猫,怎的许久不见成婆婆嘴了?!”
“此事对开封府来说也算是重要之事,孟兄武功高强,包大人也确想让他效命于朝廷,但白兄也知道,开封府从无来历不明之人,因此此事需要确定。”红衣轻轻叹了口气,“孟兄虽说是杀手,但武功如此高强,并且此前已有很多机会单独接触包大人……据展某观察,孟兄不应是江湖匪类……”
红衣话音未落,白衣便厌烦地打断,“说来说去,小猫,你不就是相信那小子是好人了吗!如此罗嗦,你说的五爷都知道!”
“那么,白兄,你看此事如何是好?”红衣眼帘微垂,青丝在微风中轻轻飘散。
“呵,五爷要是说把这小子留在开封府,你这臭猫定不放心,若是说把这小子赶走,你定又惜才,不会舍得。臭猫,你说,让五爷说甚?”
红衣摇头苦笑。展某问的,确实有问题。
二人默默相对,良久不语。
二日清晨,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二人之行变成了三人。
某孟睡眼惺忪的伸了个懒腰。
没睡好啊没睡好,话说昨天怎么来着?哎,对了,猫儿和耗子打起来没啊?
某孟蹬开被子,四下张望。咦?人呢?猫儿和耗子怎么都不在?话说不管昨天晚上比没比武,这两个总得回来一个吧?怎么一个都没有?不会是……不会是……啊啊啊~猫儿耗子咱对不起你们啊,早知道就该阻止你们不让你俩出门哪……不然也不会让你们这两个绝世高手暴尸荒野啊!!呜呜……二位放心,咱这就去给二位收尸……
某孟来不及管什么盆啊斧子啊,在眨眼之间便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了出去——
“咚!”
要问此声音从何而来,缘是某孟被一个不知名物体撞倒在地。
“门口怎么还有根柱子,咱没看见哪……”某孟摸了摸被撞得生疼的头,躺在地上哀怨。
“孟兄没事吧?”
嗯?猫儿在?
某孟迅速将刚刚发生的撞头事件忘得一干二净,抬头一看——我的展大人,您站在门口干嘛!害得咱这么担心哪!话说耗子死了跟咱没什么事儿,你要是死了咱可怎么回去跟老包狐狸还有四大门柱以及全北宋的大闺女们交代啊!!!
看着某孟的眼神,猫儿又糊涂了。这几天孟兄怎么总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展某?昨天晚上似乎出现过,今天又……
某孟站起身,拍拍土,话说——刚刚狼狈的某孟站起来又是一条好汉!平复了一下心情,挤出一个干干的笑容。“孟某没事,谢展兄记挂了。”心中狠狠地说:你知不知道差点儿让老娘担心死啊!!
“没事就好。孟兄如此着急要干什么啊?”猫儿语气温和,但脸色却是不怎么好。
还好意思问嘞,我勒个去!
“呵呵呵,没事,没事——”牙根突然有点儿痒。
某孟眼珠转了一圈,白耗子呢?
看着猫儿那一张神色不对的俊脸,某孟心中突然有点儿发毛。那耗子,不会是被某只小猫“咔嚓”了吧?
“咳咳,展兄,你可知白兄去了何处啊?”
“白兄……在外面乘凉。”
乘凉?嘿,这耗子有个性哎,这么冷的天到外面“乘凉”!看着猫儿那一副有点儿无奈的表情,猜都猜得出来绝不是“乘凉”这么简单。
某孟实在耐不住自己超级强悍的好奇心,装作天真地挠着脑袋,然后谨慎地向门边蹭去。“呵呵,孟某出去看看啊,呵呵……”然后,以刚才撞上猫儿的速度从猫儿身边冲了出去。
“哎——”展昭那只伸出去的手摇曳在了半空之中。
呼——还以为会被猫儿逮到呢,这么看来,咱的反应还是挺灵敏的嘛,还没有给堂堂现代杀手丢脸!嗯?什么味道?怎么有股……烤肉的味道?某孟鼻子一皱一皱,这样子,活像一只找骨头的……那个啥。
某孟循味而至,很快找到了那股气味的来源。
转角处——
“哼,叫你这小猫气五爷!这次,哼哼,五爷不气死你五爷就不姓白!”
好耳熟的声音,听这语气,绝对是那只浑身飘香的小白耗子。只不过,现在的烤肉味把耗子味儿盖了过去。
某孟悄悄探出头去——
只见白色小耗子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瞪着眼前木架子上那……咳咳,那只“恐怖”的,已经快熟了的小猫。合着耗子在外面烤猫肉呐,啧啧,怪不得展昭今天脸色不怎么好。
耗子者,惹不得。但有违者,轻者头痛欲裂,重者小命休矣。
“谁?”白玉堂竟突然警惕起来。
话说这只耗子耳力还真是好啊,咱这么轻的声音都能被他听到。哎,还是有轻功好啊~某孟内心再次向往拥有轻功。
“呵呵,是孟某,是孟某……”某孟走出来,巴巴地笑着,一副汉奸的表情。
哼,是这小子啊。
“孟兄来此所为何事啊?”脸上刚刚那警惕的神情又懒散起来。
“没事,没事,呵呵。”嘴上说着,眼睛却是盯着那只在木架子上的猫肉。话说,要饿死了……
白玉堂看孟璇目不转睛地看着架子上的猫,便笑了出来。
“五爷忘了,孟兄还没吃东西呢!这样吧,这肉算是五爷请你的,吃吧。”
猫肉总好过耗子肉啊,多好的五爷……
“呃……”某孟正要答话,只觉呼吸又有困难。
咝——咱差点儿忘了还有猫儿呐,虽说吃了猫肉咱不会明晃晃地被巨阙砍死,但可怜的咱架不住飚降的气压啊。
某孟艰难地转回头去,果不其然,就是那只红皮小猫。
“展兄……”空气不要跑啊……
“白兄是要请孟兄吃饭么?”
“展兄别误会,孟某没……”
白耗子相当气人的插了句话,“是啊小猫,你也要吃?”
孟某没想吃啊……孟璇紧咬下唇,恶狠狠地瞪着耗子,双眸好像要喷出火来——死耗子插什么话!可惜,耗子无视之。
展昭缓步走来,脸上还挂着微笑,刚刚的无奈当然无存。轻声道,“那是白兄的午饭,展某怎么好答应呢!”
好温和的语气啊,如春风一般温暖……只是说的这话,总觉让人听着难受。
“白兄若是要吃便快些吧,莫要耽误上路。”展昭转身待走,但好像又想起什么事,突然转了回来。“还有,白兄,那肉要烤糊了,若再不吃就浪费了。”说完,潇洒的走开。
某孟呆呆地看着,天哪,这猫儿唱川剧的吗?变脸也忒快了点。哎,咱还以为咱是变脸的行家,看来真正高手都深藏不露啊!以后,还是收敛点儿好。
“吱——吱——”
嗯?什么声?
待某孟转头一看——那只刚刚笑得阴险的耗子现在脸比包大人还黑,并且腮帮,有些许的晃动。很明显,耗子磨牙了。
“呃……五爷淡定……”某孟好心安慰。
谁知那白玉堂冷哼一声,气呼呼地拂袖而去。
看着那远去的身影,孟璇深刻的明白了五个字——“好心没好报”啊!
某孟叹了一口气。竟然都不管老娘了!臭耗子臭猫,亏得咱以为你们死了之后还想着给你们收尸,以后你们死了……呸呸呸,说什么话呐!总之,以后咱可不会主动帮忙了哈,可是你们自己找的!是你们,把咱这颗脆弱的小心灵伤害了……
“咕噜噜——”
某孟左手抚上饥肠辘辘的肚子,自言自语道,“别叫!别叫!叫了也没东西给你!”
可是一抬头,便看到了那只香喷喷的烤猫。
某孟毫无形象地咽了咽口水。
鼠不在,猫不在,那这个不如就……咳咳,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话说咱还想活在这个世界上,虽然这个世界不是那么的美好……算了,眼不见唾沫不咽,香香的猫肉,拜拜咯。
想罢,某孟摸着肚子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向赵宅大门走去。
此三人都是识得大体的人,不会为此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而耽误了公事。于是就在孟璇回到赵宅不久,白玉堂也回来了,三人收拾行装上路,只是无人说话,某孟想要说话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作罢。此气氛,甚是冷淡。
一路上,三人三匹快马,一红两白,很快入了城。白耗子赌气不语,对此情景,孟璇满头黑线,展昭也颇感无奈。
这一路走来,三人吸引了不少人(特别是女子)的目光。
“好帅啊,你看你看,那个白衣服的……不是那个,是那个拿着扇子的,哇,简直帅到掉渣啊!”
“那个哪有那红衣服的好看呐,那个白衣服虽说长相俊秀,但我还是喜欢那红衣服的男子。瞧瞧他,啧啧,神色威武,面容英俊……”
“哎哎,你口水要流下来了!也不怕别人看了笑话。”
“哎,听说那个穿红衣的可是顶顶大名的展大人呢!”
“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御猫展昭?”
“嗯,只是不知道展大人怎么会在城周,他就是展大人还是王大嫂跟我说的呢。”
“啊……展大人!果然是英俊潇洒,器宇不凡,回眸一笑百媚生呐!”
“那么那位俊逸的白衣公子便应该是锦毛鼠白玉堂了吧?”
“你怎么对这些那么熟悉啊?”
“茶楼里天天说书啊,什么‘五鼠闹东京’、‘锦毛鼠盗三宝’,这些你不会没听过吧!”
“天天在家学女红,那有心思去听那些啊。哎,真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见到这两位……”
“那那个白衣服的是谁啊?你听说过没?”
那女子仔细看了看身骑白马的某孟,摇头道,“不认识。”
“哦,没关系,只要姐们知道这二位就行了,那个不用管。”
……
就这样,三人在路人们唧唧喳喳的闲谈中,不知不觉走到了开封府。
“包大人,展护卫和孟少侠,还带着白玉堂回来了!”王朝急匆匆地跑进花厅。
“哦?”包大人面露喜色,起身欲相迎,可还未出花厅的门,三人便至。
“包大人!”三人皆是拱手施礼。
嗯,都完好无损,还多带一人回府,不错。
包大人上下打量着三人,严肃的黑面露出了春风一般的笑容。
四人没注意的是,一旁久立不语的公孙先生,正用一种闪烁着精明的眼神和略微上翘的嘴角这样一副无害的表情看着某鼠。
白少侠啊白少侠,上次盗三宝的时候包大人命学生将你留住,有意收你入朝,谁知你这耗子竟不领情,趁学生不注意之时溜了!哼,这次别想从学生眼皮底下逃走!
若是四人发现了公孙先生此时的笑容,定会实打实的打个寒战。
别以为书生文弱好欺负,这样想你就大错特错了!就像咱们开封府的智囊——公孙先生,你若是得罪了人家,那日子并不比得罪某只小鼠好得多。精通医学的公孙狐狸有可能在你的碗里下一些无害的泻药,也有可能在你不注意时用金针轻轻扎一下了你的麻穴或者笑穴,还有可能我们热爱花草的狐狸在你的住宅旁边种上点儿什么能招来蛇虫鼠蚁的美丽植物,貌似对你很好,开封府上下会对你无比羡慕,竟能得到如此待遇,只有你明白,晚上床上爬满各种小动物的痛苦……
可怜的五爷,可惜他并不明白文弱书生很强悍的道理,因而在盗三宝逃走之前,还顺走了公孙先生最爱的《百草书》。此番回来,可有他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