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流》钢管菊花君

3、第 3 章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斯迈尔首先打破了平静。
　　“四年前特拉斯之战你的飞行器被人击毁，我到处都找不到你，还以为你死了。”斯迈尔平视着布莱克，挑了挑眉，有些揶揄地笑了，“不过现在看来你非但没死，还当上了海盗头子。日子过得不错。”
　　布莱克灌下一大口啤酒，舒服地眯起眼睛：“是啊，当海盗头子其实挺不错的，你要不要来试试看？”
　　斯迈尔摇摇头：“我是军人。”
　　布莱克耸耸肩：“你总是这样，老觉得既然当了什么就该干什么事儿。就不能变通一下么，不然生活多无趣。”
　　斯迈尔眯起眼，鹰隼般的目光牢牢地攥住布莱克：“你厌烦军队的生活了？”
　　布莱克无所谓地放下酒杯：“斯迈尔，你知道的，我是自由主义者，我讨厌被束缚。”
　　斯迈尔被他吊儿郎当的态度弄得有些恼火：“你忘了我们当初加入军队的时候发过的誓言？‘你说：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布莱克讥讽地笑了笑：“更伟大的利益？那是什么，比黄油面包更值钱么？”
　　斯迈尔一把拽住布莱克脏污的领口，眼里燃烧着怒火：“你看看你……你看看你，你都成什么样子了？你曾经是最优秀的帝国军人，我们曾是最为亲密无间的战友，看着你我仿佛能看到帝国的未来。”斯迈尔翠绿的眼睛里映出身前那个遍身颓废的老男人，猛地放开双手将布莱克推开，“你说你想要成为陛下的翅膀，这么多年来我没有一刻忘记过这句话。”
　　“布莱克，”斯迈尔深深地看着他，“你真让我失望。”
　　酒吧里外放着古旧欢快却带着些苍凉的曲子，让斯迈尔想起当年与布莱克驾驶着飞行器，经过的那个落后的，布满荒芜尘土的星球。
　　布莱克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斯迈尔，你要不要跟我出去走走？”
　　“好吧，好吧。”斯迈尔深呼吸，“我想我需要冷静一会儿，我们出去走走。”
　　布莱克向酒柜丢下几枚硬币，双手插着裤袋走出店门。斯迈尔紧随其后。

　　斯迈尔与布莱克是同一批进入军校的军校生。他们从五湖四海被挑选入帝国最高等的军事学府，多少都有些趾高气昂。
　　斯迈尔出身于帝国的贵族世家，对着那些平民出身的学生更是从鼻孔里头看人。布莱克就是其中一个。
　　斯迈尔一开始并不喜欢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男人，明明是一个平民却总是摆出高傲的姿态。他渴望着打碎他脸上冰冷的面具，把他的尊严踩在脚底。
　　这也许是贵族子弟们无法避免的缺陷，然而这一切在那一天之后彻底改变。

　　布莱克与斯迈尔站在那一望无际的星球之上，远方废弃的城市以一种献祭的姿态将钢筋水泥伸向天空，有脸上布满沟壑的老者漠然地仰望晦暗的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