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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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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两点,关若西被门铃声惊醒,翻开手机,才两点,心里有点气恼,她迷迷糊糊地拉开灯,披上衣服,慢慢地朝外屋走去,是谁在大半夜的来找她啊,真是个找死的。
屋里黑乎乎的,她也没开灯,摸索着走到门口,好一阵倒腾,才摸到门闩,直接开门,蔚成东就那样站在门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她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睡意顿失,头脑即可清醒。
蔚成东的黑色西装已经脱掉,随意地搭在肩上,白色衬衫领口处的几颗扣子已经松开,露出性感的锁骨,他的手随意地插在裤子口袋里,身子微斜,脸上红彤彤的,眼神迷离,本来就好看的脸,再加上微醺的醉态,十分的惑人。关若西有点看傻了,半天没说一句话,蔚成东露出洁白的牙齿有点恶作剧地一笑:
“我有那么好看吗?”
关若西意识到自己的窘态,随即让出位置,蔚成东身子一侧便进了屋里,他也没拉灯,直接朝浴室而去。等关若西把灯打开,浴室里已经传来哗哗的水声,关若西坐在沙发上,算是恢复过来了,她在理头绪,怎么他说要来就来了呢,来了且不说,怎么会跟自己家一样熟悉呢。
蔚成东已经冲完澡出来了,身上披着一件男式睡衣,表情怪异。关若西看清他身上的浴衣之后,脸上立马黑线。她的脸有点红红的,
“那个……之弦来过一次,是他的。”
“关之弦?”蔚成东的脸上有疑惑,随即道:“他是你弟弟?”
关若西道:“我大伯家的堂弟。”蔚成东没再继续问,心下却在思量。他直接找到储物柜,拿了瓶酒出来,给两个杯子倒的满满的,然后递给了她。蔚成东一口气喝了半杯,然后晃动着杯子眯着眼看着关若西,她被看得不好意思了,尴尬地说:
“我可没你好看。”蔚成东被她此刻的表情逗笑了,饮完半杯酒,便凑了上来,一把拽起关若西便朝卧室走去,关若西被一股大力拽拉着进了卧室,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被推到了床上,她终于迷瞪过来,迅速朝床里挪去,拉过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丝合缝,蔚成东脸上闪着得逞的笑意,也迅速上床,轻而易举地就钻进了她的被子。他的身体凑过来,双臂有力地抱着她,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背,她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呼吸,耳根被热热的气息吹得痒痒的,他的声音极低:
“我就在这里,怎么不看了?”调笑的声音使她有点怒,但又不好发作,毕竟现在情况非常。他见她不吭,只低低笑着,一会儿便道:
“睡吧,宝贝。”大概他真的累了,没隔一会儿,关若西便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她觉得他真的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来睡觉,也便心安,明月当空,一丝月光透过窗帘斜射进来……
早晨醒来,入眼便是一个男人的胸膛,再往上看,那个男人竟然在看着她,“早啊,成东哥!”经过昨夜,她也习惯了这样的尴尬状况。蔚成东吻了下她的额头,温柔地说:
“我先去洗澡。“关若西点了点头,继续闭上眼睛,想再眯一会儿。
几分钟过去后,她迅速地起床,跑到外屋的洗漱间迅速地收拾好一切,蔚成东还没有出来,便对着浴室大声说:
“哥,我去买豆浆了!”听到里面应了一声,关若西便提拉着拖鞋开门出去,意料之外门口竟然站了两名黑衣男子,那男子见到她只是一点头,便转过脸目视前方,关若西朝电梯走去,昨晚她并没有见到除蔚成东之外的人,那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在这的,从装束上看似乎与上次在西藏救他们的人一样,关若西掂着热腾腾的豆浆回来了,门口已没有人,她拿出钥匙开门,把豆浆放好,正要去看看他洗好没,电话便想起来了,“西儿,我有急事,先离开了,你自己好好吃饭。”
“哦。”关若西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愣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买了早饭,吸了一口,已经凉了……
天气本已经变暖,只是这几天突然来了冷空气,瞬间温度又降了好几度,人们受不了这样忽冷忽热的天气,一下子病了,医院里的人骤然多了起来,关若西也没能幸免,今早起来就觉得喉咙不舒服,也没当回事,到晚上回来觉得头晕沉沉的,心想可能是累的了。也没有吃晚饭直接躺床上睡了。其实她睡觉的时候才五点多。约莫到了七点左右,关若西被手机铃声吵醒,头很重,有点疼,接起电话,“喂——”莫阳听见一声沙哑的声音,似乎是感冒了,便急切地问:
“妞,你怎么了?”
关若西迷迷糊糊地说:“没事,就是头有点晕,莫阳有事吗?”
“我的事不是事,你病了,我马上去你那!”没等她说话,莫阳便挂了,关若西把手机放在一边,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浑身难受,头疼的厉害,忽然一阵冰凉覆上额际,声音传来,“病成这样,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很温柔似乎又带着埋怨,像是莫阳的。关若西又睡去。睡梦中感觉很吵,似乎又来了许多人,好像还有医生问她情况,她也不愿理会太多。
莫阳刚刚烧好开水,便听到开门声,从厨房跑出来,便看见蔚成东进来,蔚成东见到他,一愣,道:“你怎么在这里?”
莫阳听出他口气中的敌对,便反问道:“那你怎么也在这里?”忽又想到此刻关若西正病着,还不知道情况,也便没了和蔚成东杠的兴趣,“她生病了。”蔚成东听到后,脸上有些焦急,急忙进了关若西住的卧室。莫阳端着一杯水再进来时,正看见蔚成东坐在床边对着电话低声吩咐着什么,不到一刻工夫,几个人进来这里,一个医生模样的人喊了声“蔚先生”,蔚成东朝他点点头说:“看看她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为关若西做检查,蔚成东看向莫阳,面无表情地说:
“我们谈谈?”莫阳一点头,便随着他出了卧室。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互相看着对方,这也是两人的第一次正面接触。虽然之前他们也知道彼此,但像这样的见面却是第一次。
气氛有点冷场,好长一会儿,莫阳先开口,“蔚先生,恕我直言,以你现在的状况,很可能会给若西带来伤害。”
蔚成东面色阴冷,嘲笑道:“莫先生以为我是什么状况?”
莫阳也不生气,继续笑笑说:“什么状况我并不关心,我只希望若西一切安好。”
蔚成东亦笑笑道:“西儿的好坏我自会计较,还请你放心。”
“蔚先生应该能看出来若西她现在还没完全对你敞开,她就像只蜗牛,把自己牢牢地保护在壳里,我只提醒你一点,如果你不能让她快乐,最起码你也不要再伤害她。还有一句话,我莫阳要对你说,我输给你的只是时间。
莫阳说完就直接开门离去。他输给蔚成东的只是时间,但有时候时间就是一个最大的问题,他也没有把握能否赢会时间。
蔚成东看着莫阳离去,他不是没有听懂他的话,他很幸运,占据着她的过去,只是现在的一切他又有多少把握呢?
医生已从卧室出来,对蔚成东说:“她并无大碍,只是风寒感冒,我给她打了一针,再开点药,很快就会好的。”
蔚成东点点头,便进卧室去了。
坐在床前,看着她,几天不见,她的脸似乎消瘦了不少,本来今天准备来带她去吃饭的,没想到她就不凑巧地生病了,她还是不会照顾自己啊。
蔚成东看着看着,忽然笑了,以前她的脸是圆圆的,不像现在这么瘦削。他还记得他第一次吻她之时她的表情:脸红红的,带着股羞涩,又满含着期待,正是青春靓丽的花朵,正在绽放的时候被他采走了,他难以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似乎做了一件罪恶的事,但心里却是满满的,从未有过的满足。
关若西睡的很沉,她又回到了六年前:“关小姐,对不起,关先生已无生命迹象。……”她愣愣地看着医生的嘴开开合合,可是说的什么已根本听不清,只是脑子里不断回复着“已无生命迹象”,这是什么意思,她的爸爸没了吗,不可能的,爸爸答应过她要看着她出嫁的,她已经失去了妈妈,爸爸不会扔下她不管的,不会的!她拿出手机,开始拨号码,“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再拨,“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拨,可是回复她的永远是那么冰冷的女声。她一下子将手机摔向墙边,她只是想问问成东哥这是不是真的,可是为什么他的手机一直打不通,难道真如外面的传言。她抬头看看站在面前的人,她不认识,她都不认识,爸爸走了,她永远失去了家,失去了最亲的人,酸涩疼痛直冲喉间,她再也抑制不住,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