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双》可怜的幽灵

5、第 5 章

　　随着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一战，雷损被杀，雷媚的‘郭东神’的身份也随之大白。方应看知道雷媚并不寻常，据他的推测，顶多对雷损还有二心而已。凭雷损的为人，方应看认为六分半堂忠心于他的人并不多，或者是为钱，或者是为名，或者纯粹是凑热闹。而金风细雨楼的苏梦枕聪明得多，他有一种不可多得的魅力让英雄为之心折，能让一种所谓的血性，无怨无悔地为之拼命。诸葛神侯府的怪人他没法用理性去理解，事实上一个无情已经让他意外之意外，更不用说其他三个传说中的人物了，希望在那方面，几个人不是和无情一样吧。
　　雷媚能吸引方应看的地方远不是她成熟妩媚的外表，也不是她神秘莫测的气质，而是她偶尔散发的母性的宽厚与温柔。她的一双多情的眼睛望着方应看的时候，不是很风情的，而且很宠溺，很包容，似乎随时准备着去呵护他，关怀他。这些让方应看非常享受，但是他隐藏得很好，生怕她会用这点牵制于他。他和雷媚不断地有约会，每次雷媚都会泄露一些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的机密给他。
　　转眼已经是六月，天气已经逐渐闷热起来。方候府后花园的沁心亭中，方应看正与雷媚下棋。张烈心匆匆走进去，抬头望了一眼方应看，立即转身侍立在一边。方应看扫了张烈心一眼，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说：“请恕方某先行告退。”
　　“什么事情？没有见着我正忙么？”方应看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请恕小的打扰之罪。”张烈心不疾不徐地说。
　　“罢了，什么事情直接说。”方应看有点不耐烦。
　　“今日无情总捕又去城西燕子岭喝酒，小的猜无情总捕是想小侯爷了。”张烈心说话真是直接。
　　“---------------”
　　“小侯爷如果没空，那就----------”
　　“慢着！你先去燕子岭-------------”方应看看了一会雷媚，说：“再过一个时辰，我马上就来。”
　　张烈心走后，一抹得意的笑容浮现在方应看的眼角，他回到棋座，举子便落。
　　“小侯爷，有什么喜事呀？”雷媚一双眼睛盯着他。
　　“我们先下完这局，呆会蔡太师会在府中等我。”方应看一笑，又下一着，这一子正好将雷媚的棋局封死。
　　“看来小侯爷志得意满，想必定有贵人相助。”雷媚的眼睛里没有抱怨，却有一种女性的奉迎。
　　“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却非去不可。”方应看笑着说。
　　雷媚点点头，她是一个很识大体的女人。

　　一个时辰过后，‘招客来’酒馆里的人很少，除了无情，还有几个泥腿的老农，一边喝酒，一边吃花生米。方应看看见了坐在窗边的无情，他看上去和上次有些不一样。方应看装出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样子，一边笑，一边向无情走了过去。
　　“成兄雅兴，又在此小酌。”
　　“方侯爷闲得发慌，莫非----------有桥集团快垮了么？”无情淡淡扫了他一眼。
　　“成兄真爱开玩笑。”
　　“你看我像开玩笑么？”无情抬头盯着他，一字一句说：“‘金风细雨楼’，‘迷天七圣’与六分半堂一战，死伤无数。最得益的应该是有桥集团了。”
　　方应看边听他说话一边打量着他，不过两月没见，脸色更加苍白，身形也更加消瘦了，可是脸上的神情，依然是高傲的，冷漠的，倔强的，嘴唇抿得很紧，没有笑意，那双眼睛淡淡的，带着忧郁和失落。
　　“成兄无须责怪，这一战在下并未干预，最多，不过是和苏，雷等人见过一面。”
　　无情并不说话。
　　“这些日子神侯府还清闲么？”
　　“还不错，没有什么大案，要案发生，顶多是偷抢拐骗，刘独峰他们也可以处理了。”提到神侯府，无情不禁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是方应看第一次无情的笑，很温情，很愉悦。
　　“对了！这些小事丢给他们去做，你看着点就行。你的身体怎样，最近天气多变，你的哮喘症可有发作？”
　　方应看此人最大的优点便是聪明和虚伪，非常容易在细节上收买人心，因此不管有多少对他咬牙切齿，总有一批护着他的人。
　　“发作过两次，不过有神医‘刘百岁’的草药，煎上几副喝，过一会就没事了。”
　　“你说的可是那个独眼的‘刘百岁’？哈哈，此人贪财如命，医德败坏，买他五钱的药材，他至多给你三钱。上一回蔡太师侄子生病，他开了十两银子的药。太师命人买了二十两银子的药。才不过两天，病变好了。不过，平心而论，他的医术不错，全京城除了御医宋千，没有人在他之下，以前听说‘天衣居士’的医术也不错。”
　　“‘天衣居士’乃是敝师伯。”无情点点头，看样子对这位师伯颇为推崇。
　　方应看陷入沉默之中，无情的想法怎样，他还不得而知。他真没有对上次的事情生气吗？或者是在酝酿着什么计谋。这种心态让他忐忑不安。两人喝完酒，结了帐，方应看推着无情的轮椅向外走去。方应看忍不住地问：
　　“现在去哪里？还去看醉香么？”
　　“啊？------”无情的脸上不禁也有了一抹红晕：“还去你府上？”
　　随即他很快平静下来，说：“这么去你府上耳目众多，不如另外换个地方。我在附近有一处宅子。”
　　这么一说，方应看足足吃了一惊，不知为什么，无情的行为总是让他意外之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