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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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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完六和青龙,无情清闲得无事可做。每天去神通侯府下棋聊天,美其名曰与方小侯爷培养感情,其实也就是把方应看拖住,什么缺德事也做不了。方应看挺乐在其中的,从暗器到剑法,从书画到古董,两人无所不谈,瞎混着磨日子。过了大概半个月,在诸葛神侯的斡旋下,王小石重新在京城出现,无情和王小石联络多起来了,方应看很不高兴地对无情说:“你让他不用太得意,说不定哪天蔡太师就把他轰回去了。”
王小石回来,却是白愁飞将苏梦枕赶尽杀绝的时候,王小石自然站在苏梦枕一边,外面谣传王小石要废了白愁飞接苏梦枕的位子,王小石并不介意。但是这时他听到了另一个仅次于此的流言,方应看欲与诸葛神侯合作,联合挤掉蔡京。其有利证明就是诸葛神侯的大弟子无情与小侯爷关系暧昧。
有一次在愁石斋与无情见面,无情随口告诉他呆会还要去神通侯府:
“值得吗?方应看不是那么好骗的。”王小石一边给无情开药方子一边说。
“你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骗方应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上次看到你们的时候就觉得有些怪异。----------是诸葛神侯让你那么做的吧!”王小石写下一味药,想想觉得不好,又划掉了。遇见无情,他很关心无情的身体是不是比以前好些。
“我与方小侯爷的交往,纯属私人事情,与公事并无半点关系。”无情加重语气。
“你不用急着与我解释,你是这么想,难道方应看也是这么想吗?”王小石心思简单直爽,但是说话正中要害。
“他怎么想我管不了,其实世叔与师弟们都不愿意我现在这个样子,如果真的只是互相利用反而好了。”
“呵呵!莫急莫怕,一切顺其自然。”王小石笑得很宽容。
“你倒是一副好心态,比我更像自在门的弟子。”无情很老实地表扬王小石。
“我也是出门劝酒,自己饮水。”王小石苦着脸冲无情笑了一笑。
无情知道他说的是白愁飞。
“其实你心里还是纠结的。其实纠结有什么用,还不如放开怀抱。方应看这个人很有头脑,值得学习的地方也多。与他交往对你也不是一件坏事--------完了,不记得这一味药用金银花还是当归--------”王小石抓着药方一个劲地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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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没有和他继续争下去,很多时候他确实在纠结于这个问题。王小石这种单纯的想法对他影响很大,王小石似乎和第一次入京的时候没有多大变化,除了眼睛里的视线更加坚定一些外,仍然是一脸健康明媚的笑容。
王小石的目光一直看着无情的身后,方应看不知何时已经默默走到他的身后,脸上依然带着那种讨喜的,单纯的笑容。
沉默了片刻,方应看先说话了:
“崖余,来王师弟这里怎么不叫上我呢?---------神通侯府虽然简陋,不过粗茶淡酒还是有的,王师弟不如一起去寒舍喝上几杯?-------白楼主也曾到在下府中,极其喜爱在下府中的‘醉卧沙场’,听白楼主说,这也是王师弟的最爱。”方应看确实与白愁飞交往不错,事实上,神通侯府的许多美酒都是白愁飞送的。
方应看语气很轻松,好像面对的是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王小石与无情面面相觑。
王小石最先开口:“好久不见。小侯爷如今的声望是越来越高。比起我等的狼狈,真是不可同日而语。”王小石的语气略带嘲讽。
“上次在这里见面的时候,不仅有温柔姑娘,更有白大楼主,相请不如偶遇。不如今天请这些旧友一起,去我府中小酌,可好。”方应看微笑着说:“白楼主与我关系甚好,他说起王师弟似乎与他有点误会,也想找机会澄清。”
王小石的表情看起来很意外。
“白楼主现在在金风细雨楼,我现在就命人去请他。”
“多谢方小侯爷美意。”王小石淡淡一作揖。
方应看招来任劳,吩咐道:“就说是我的话,请白楼主到我府中饮酒。事情重要,万勿推却。”
王小石笑了一笑,说:“就说我和无情总捕都在,他愿意来便来,不愿意来也不用勉强。”
“哎,王师弟何必说这样的话。他一定会来的。王师弟无须瞒我,其实你也在等这个机会,趁着只有几个相知的朋友,把该说的话说清楚,比起相见不若回避,岂不更好。”方应看笑得很开心。
王小石抬眼看了他一眼,似有惊讶之意。
方应看又说:“若无其他事,我们便马上动身吧。崖余,下次你来王师弟这里不妨告知我一声。今日不见你,害我好找。”
最后一句是对无情说的。
王小石别有深意地看着方应看。无情若有深思的眼睛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什么话。最后王小石展颜一笑,说:
“成师兄,你与方小侯爷先行一步,我收拾收拾马上就来。”
无情点点头,与方应看一起离开了。
方应看是一个算无遗漏的人。很多年后,方应看身陷囹圄,幸亏有了王小石,他才得以脱难。不过当时,他们只是惺惺相惜之情。
那晚月色正好,正值月中。方应看在沁心亭设宴,请了无情,王小石,白愁飞几人。那真是一个优美的夜晚。
白愁飞看上去精神状态不错,和王小石略叙朋友之情,然后两个人都很沉默。王小石说月好,没有琴声不可,于是无情跟他一起进去将古琴取出来。白愁飞看着他们走远,看着方应看说:
“你们若不在江湖这个是非圈有多好。”方应看看了一眼白愁飞,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如果不是在江湖这个是非圈,我们也遇不上。”方应看开着玩笑说:“崖余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有没有想过以后是什么样子。别跟我和小石头一样,为个莫名其妙的男人闹得要搏命。”白愁飞有点玩世不恭。他很能明白方应看对无情的感情,因为他自己也是同样的人。
“不会到那一步。无情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他笑着又补充一句。
“王小石也一样。”
王小石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是白愁飞,曾经在江湖上名动一时,但是身份成谜。他几乎没有朋友,王小石是时间最久的一个,也是他最信任的一个。方应看第一次看见他们的时候便觉得他们之间有一点特别的味道。白愁飞隐藏得很好,不过在这天晚上,他似乎没有刻意掩饰什么。他知道无情与方应看的事情,也很清楚他们也闻到了他和王小石之间的特别。大概是同病相怜,四个人像所有的知己好友一样喝酒聊天。到深夜了,每个人都有点醉意。方应看握着无情的手,放在手中把玩,然后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江湖中开心的事情。王小石喝醉酒有点大嗓门,他和白愁飞说起当初一起闯荡江湖出得一些丑事,说得大家哄笑,连白愁飞的脸上都有了一丝温暖的笑意。
月未落,杯已停,温柔的月光照在这四个喝得东倒西歪的人身上,无限落寞。
金主传来秘信,请方应看入金国一次。无情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消息,也要跟着一起去。这一行他们玩得很快乐。没有认识他们,无情也没有必要浪费那个精于算计的大脑,行为,语言,更像他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方应看上次来的时候,金国美人是左右拥抱,快乐无比,这次虽然没有了那么多的艳福,可是一个无情已经让他幸福无比,他没有想到两人中好友那么多的快乐可以挖掘。
有一次,方应看回来,看见金国大世子完颜晟正在驿站房间内与无情聊天。他走过去,却见完颜晟用一种极为严肃地目光盯着他。无情笑着说,那位完颜大人以为他是逃跑的奴隶,被找了回来打断腿。后来完颜晟特意找方应看,谆谆教导他对下人不可太残忍。无情独自笑了好几天。
当然,方应看自有一些事情得瞒着无情去做。无情聪明而精细,如果看到有任何特别的地方,就沉默着不说话。害得方应看不得不老实交代,或者被逼着改变一些计划。他很敏感方应看与金国大臣的交往,如果方应看要背着无情去见什么人,他一定要事先做好无数计划,绝对不能让无情觉察,当然,这一切,他也做得心甘情愿。
方应看与无情的感情极好,但是没有代表他可以放弃有桥集团。方应看与白愁飞一样,野心极大而且更加谨慎与沉着。他有条不紊地经营着手下这一方事业,他相信,他最终能够达到权利的巅峰,那远远不是爱情带给人的满足感。
他们有一次去见了金主。无情说,哪里的皇帝都一样,愚蠢而贪婪。方应看说,皇帝的贪婪是一种权力,一个男人终其一生也在为获得这种权力而斗争。无情说,那我宁可选择做一些实事,对人对己都有利。方应看说,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上有让你做什么事情的权力。无情无奈地说,你做皇帝一定疯子一个。
方应看一笑,他知道自在门的弟子淡泊名利,崇尚自然。在这一点上,无法让他的聪明才智为自己所用。不过,他也能安慰自己,至少,他不是一个对手,与他抢夺这大好河山。
这一切的野心和欲望都压在一张单纯,无害的皮下,他小心地不将这种欲望表现出来,当然,现在也还不是他锋芒毕露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