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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杀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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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有记忆起,我就知道自己的一生不会就那样平平淡淡的过去。我在一众兄弟中排在第九位,母妃是父王的正室皇后也是结发之妻,在我看来她与父王的感情是极好的,但是比我大了十五岁的二皇兄却告诉我,父王和母后只是相敬如宾的,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
我的二皇兄名为珞,他是我同父同母的兄长,在我七岁之前我对他的印象只停留在“他是个温吞而易亲近的男人”,因为他总是温润的笑着。用我母妃的话来说,二皇兄便是那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听我的母后说,柔妃那刚一出生就夭折的孩子和我是同一日出生的——他比我要稍微晚上那么一点,御医都说是因为柔妃身子骨弱,那胎儿原本就不怎么健康所以早夭的可能性很大这一点他们很早就知道了,但是父王却始终认定,是我的出现克死了柔妃的孩子,他认为从一出生起就能够为了自己以后的道路而克死他人的我,将会是骁国今后的变数。母后说,父王认为我从出生那一刻起命运就已经定好了,他认为我会是一个果断狠辣但是却足够贤明的皇子,他认为我会是他心目中满意的太子的人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是只有父王和我的母后以及我知道的事情,父王一直都很宠我,所以他才会在我七岁生辰的时候摆设了家宴。要知道,骁国的历代君王一般都只有是在自己寿辰或者是太子生辰又或者是后宫嫔妃生辰以及长辈生辰的时候才会大规模的摆设正式的家宴,所以即使我才七岁我也已经知道,父王这是在向我的八个皇兄以及三个皇弟无声的宣告,我是他的宠儿。
那一日的守卫很疏松——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早已经被左相给买通了——所以导致了我出生以来第一次经历的动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左相太过于自负所以来的人并不多,以至于他们很快就被守卫在宴厅暗处的武卫们制服,而我那看起来温温吞吞的二皇兄则是直接生擒了左相。
骚乱结束之后父王告诉我,我需要开始学习了。他说要让我成为强者,这样才能够让我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他说我不可以让他失望,因为如果我失败了那么等待着我的就只有死亡。
我知道我的与众不同,我的身世让我与平淡的生活无缘。所以我还记得在我十二岁生辰的时候二皇兄曾经这样说,他说我在十二岁以前只是一头沉睡着的狮子,利爪被敛去而牙齿还不锋利。但现在,十二岁以后的我,经历了食尸鬼事件的我,则是一头沉睡了千万年之后重新觉醒的雄狮,让人胆寒让人恐惧让人战栗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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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七岁生辰过后的没多久,我就见到了父王曾经跟我说过的我的老师。他是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男子,姓萧名持,人称玉面公子的江湖最强杀手之一。
在见他之前宫中早有传言,说萧持是能够微笑着割断敌人喉咙的男人,我告诉了父王,但是他听了之后只是一笑置之。
我的老师给我的第一印象只是一介阴柔男子,但是在第一次的课上我才明白他为何会是江湖中最强的杀手之一。他的矫健,他的迅速,他的果决都让我胆寒。老师很擅长轻功和近身攻击,而且他还能把一切的利器全部玩的得心应手,但是他的武器却是一把他从不离手的金边的,由看不出来的物质打造的扇子。
后来在我与老师第一次离宫而被人袭击之时,我才知道了那把扇子的强悍——一击必杀,见血封喉。
那日,老师微笑着告诉我,他的武器名为龙骨,以龙筋为扇骨而以龙皮为扇面。
老师的眼睛很特别,那是一双即使只是淡淡的看着你也尽显魅惑妖孽的略略狭长的凤眼,而且老师笑起来就像是一只在打着小算盘的狐狸一样,二皇兄在认识了老师之后有时会在私下里告诉我,他经常会担心被老师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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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老师的训练根本就不能算的上是训练了——后来有一次二皇兄观看之后他说这简直就是地狱,但是我仍然坚持了下来。其实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要坚持下来的,既然如此那就当做是为了不辜负父王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吧。当时的我是这样告诉自己的,直到很后来,等我坐在了我父王的位子上的时候再一回想我才明白,那是我骨子里的桀骜和不服输,那是我体内叫嚣着要征服一切的沸腾的血液和本能在驱使着我。
然后在我十岁那年的一个冬日,我的双手第一次沾染上了那无法洗掉的鲜血。当时我就觉得反胃,但是却没有想要呕吐的感觉,仅仅是有些难受罢了。
老师站在一旁看着我,他的眼睛依旧是和往常一样弯成了月牙,就这样笑着看了我许久后老师才开口:“瑛殿下要记住,杀人不过是头点地,其实习惯了以后就像是吃饭一样简单。”
那时我觉得老师仿佛无情无义的傀儡一般,但是后来在踩着成山的尸骸登上原本属于父王的神座后我才完全了解了老师的这句话。
从那次之后我对于杀人也就没那么反感了,甚至是渐渐开始麻木,老师看起来很高兴,父王也很满意,然后,我迎来了我的十二岁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