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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0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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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白露那有心思吃早餐,敷衍着杨军喝了几口豆浆后就催促杨军去找高晨的舅舅。
杨军了解白露心如急焚的心情,只好用塑料袋装两根油条一边开车一边吃。
鸿水的秋天来临的似乎要比北京早很多。道路两旁的白桦树,发黄的树叶在空中飞舞飘洒。车内的白露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的道路,生怕因为自己的一不小心而和大路上行走的高晨相逆而过。但是透明的玻璃车窗外除了漫天飘飞的树叶和陌生的风景一闪而过外白露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出租车停在一家小区的门口。杨军和物业的保安打过招呼后领着白露走进了小区大门。
他们进了B栋楼三单元。白露跟在杨军的身后,她跟在杨军的身后停在了306室房间的门外。
杨军上前按门铃。开门的是一位40多岁的阿姨。那阿姨一脸的阴沉,她隔着防盗门看着这陌生的一男一女问“你们找谁”
阿姨的声音充满戒备,她的眼中这一对陌生的男女就像是讨债公司派来讨债的。一点都没有欢迎的意思。
生怕那阿姨会“彭”地一声甩上门回房。激动的白露立马上前一步追问“你好,请问….”
“阿姨你好,请问杜老师在家吗”白露的话没有说出来,杨军就把她一把拉在身后挡在她面前很有礼貌地对着房间中一副活僵尸面孔的阿姨说“我是杜老师以前的学生。听说他女儿出事后是来看他的”
房间里面的人再次打量了一番杨军,然后打开了防盗门,同时用很同情的口吻对杨军提醒“杜老师和他的爱人在房间里。他们已经为女儿的死伤心了好几天。好几天都滴水未进,你们千万不要再说一些刺激他的话”
杨军会意地朝开门的阿姨点点头,抓紧白露的手走进了房间。一进房间,白露就听到从靠近阳台的卧室中传来了哭哭啼啼的声音。
虚弱无力的哭声中带着责怪和怨恨“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芊芊她才20岁啊。20岁,她刚上大学,就这样没了。就这样….我们杜家到底欠高晨什么了,为什么要让芊芊成为他的替死鬼。我们就这样一个女儿,这以后….以后叫我们怎么活啊”
白露撒开杨军的手,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向哭声传来的房间走去。
芊芊,白露的判断告诉她,这家出事的女子一定是高晨在信中对她提到的那个表妹。那个和他们一样热爱画画的女子。
卧室的门半开着,白露停在了门外。她看到卧室的床上躺着一位40多岁的女人,那女人泣不成声。那些责怪和怨恨的声音就是从这女人的哭声中带来的。床边坐着一位40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套中山装。蓬乱的头发,胡须,憔悴的面容,狼狈的样子就是是被判了死刑的劳改犯一样糟糕。
不用说,那男人和女人便是高晨的舅舅和舅母。中年男人和女人抱在一起痛哭。
白露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房间里沉痛的一幕,不知道该如何启齿向他们询问高晨的下落。因为,从高晨舅母的埋怨中白露能够听出来他们对高晨的恨。可是,这一切和高晨真的无关。如果非要追根问底的话,那罪魁祸首才是她啊。应该是她害死了杜芊芊。如果不是她和高晨有纠缠不清的关系,她那禽兽不如的哥哥也不会对高晨陷害,不会陷害高晨,那芊芊也就不会死。她才是真真的侩子手,这一切的后果,都应该由她来承担。他们不应该愿望高晨,高晨是无辜的。
“咚!”
白露忽然“咚”的一声跪在了卧室的门外。她的动作利落干脆,就像是被人抽去了双腿的筋脉,两个膝盖狠狠地撞击在地板上。
白露的这一跪来的很突然,让客厅中的杨军和佣人一片愕然,同时也让卧室中抱头痛哭的高晨舅舅和舅母回过神向门口看了过来。
或许是伤心过度,高晨的舅母竟在床上挣扎着向跪在门口的陌生女子挥手呼喊“芊芊,芊芊,你总算回来了”
白露能体会到一位母亲失去孩子的痛哭。此时此刻,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能够希望自己成为他们的女儿,让她来弥补因为自己而造成的悲剧。但现实她却是间接害死芊芊的侩子手,她的心中绞痛,鼓起勇气将垂下去的脑袋缓缓抬起,目光迎上高晨舅舅和舅母的眼神。
高晨的舅舅用力抱着自己的妻子,安慰着妻子的激动。对这位陌生女子的下跪充满吃惊和疑惑。
杨军走上来扶白露起来。白露将杨军的手决然推开。冲着卧室中的高晨舅舅和舅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用恳求的语气说“求你们不要误会高晨,高晨是无辜的,他和芊芊的死一点关系都没有”
此时,高晨的舅母也看清了跪在门口的女子并不是她的女儿。一听到有人提高晨她的情绪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她像神经病发作了一般在床上挣扎“是高晨,是他害死了芊芊。是他,是他….”
她挣扎着吼叫,朝跪在地上的白露张牙舞爪。样子极其恐怖可怕。
高晨的舅舅双手紧紧抱住发疯的妻子,对跪在地上的陌生女子闷吼“求求你离开。你离开这里。不要再带着高晨的名字来折磨我们了行吗”
客厅中的佣人立马上前推搡跪在地上的白露“求你们不要在这里折磨杜老师了。他们已经承受不了任何打击,求求你们行行好,离开这里”
那佣人一边推搡白露,一边热泪纵横。弄的整个场面一下子混乱不堪。
白露不死心。她好不容易找到寻找高晨的线索,她不会这样离开的。她在佣人的推搡中奋力挣扎着向卧室里冲去“那么,求求你们告诉我高晨的地址。告诉我他住在那里。他是生是死,求求你们告诉我”
“滚!….你给我滚…..!”
高晨的舅舅控制不住情绪破口大骂。随着震天的吼叫,一直玻璃茶杯从卧室中飞出来“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粉碎。
白露全然不顾,那怕前方的是枪林弹雨,她也要冲上去问到高晨的下落。至少,她要知道高晨的生死,知道高晨是不是如同信中所说的那样是和他舅舅一起回鸿水的。
眼看要闹出人命,杨军才冲上去从白露的身后死死抱住白露的腰,死拽着白露离开了客厅。白露在杨军的怀中依旧是哀求声不断“求求你们告诉我….告诉我高晨他还活着没有….他是无辜的。你们不应该这样不分青红皂冤枉他。….你们今天不说,我明天还会来的。我就跪在你们的门口,直到你们原谅高晨为止….”
杨军拽着白露退出306室的门。厚厚的防盗门在他们面前“彭”地一声关上,把里面与外面的世界全然隔绝。
白露的吼叫转为无能为力的抽泣。她沿着墙壁无力滑落,蹲在地上将头埋在膝盖中间无力抽泣“为什么,为什么这世间的人都要这样绝情,都要这样冷酷”
白露悲伤狼狈的样子让杨军的心中产生了一种怜悯。他蹲下身,伸开双臂将抽泣的白露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坚定地说“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高晨的。你们一定能够按时去巴黎参加画赛的”
他只是说着,却不知道他所说的这些是对白露的承诺还是安慰。他唯一能够感觉到的就是白露在他的安慰下情绪渐渐平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