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思》明前龙井

28、执念1

　　罗亦然的眼神，让舒馨想起几年前巴黎的一个夜晚。
　　那天晚上舒馨在看电视剧，讲的是一个女大学生与一个成功政客之间的爱情故事，参杂了许多的世俗伦理，最后凄凉结局。男主角举手投足之间的气度让舒馨忽然想起罗亦然，特别地想，她竟然真的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罗亦然，问，能给你打电话么？
　　罗亦然也没有问是谁，只说了两个字，打吧。
　　舒馨连忙套了一件外套拿起手机出了门，她担心在房间里手机信号不好，她担心不能清晰地听见他的每一口呼吸每一声叹息。
　　一串做梦都能背出来的号码拨出去，罗亦然很快就接了。
　　“你在练字？”罗亦然问。
　　舒馨愣了一下才想起，最近是在练毛笔字，也在博客里抱怨了写毛笔字很累。她“嗯”了一声，“没有，下午练的，刚才在看电视。C市是傍晚了么？”
　　“嗯，我在喝酒，有点醉了。”
　　“又醉了啊……”舒馨喃喃的，其实也找不到什么话来说。两个人都好久没联系了，但舒馨听着他的声音，就觉得内心欢喜，都忍不住想笑出来。
　　舒馨走到学校操场上的石梯上坐下，穿着牛仔裤的修长双腿晃荡晃荡的，她看着天空，忽然觉得巴黎的夜晚这么美。
　　“你跟四姐有没有联系啊？”舒馨问。
　　“问四姐干什么？跟我打电话不许问别人。”
　　“我想知道四姐什么时候会回C市，我好去看望她。”舒馨嘟嘟嘴。
　　“看四姐？那我不告诉你。”罗亦然是真的醉了，听着她的声音，醉的更加厉害。他不能想象她的模样，一想就痛一想就痛，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好。
　　“我也想……我也想见你。”舒馨犹豫一下，知道他醉了，所以说出了这句话。
　　舒馨想，明天他醒来的时候，应该会忘记这句话的，他醉了之后的几天，总是不爱搭理自己。每次都是那样。
　　“傻丫头，你个傻丫头……”罗亦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等有机会，我来巴黎看你。你照顾好自己。”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了。”舒馨抱怨，“你总是怕我给你带来麻烦。”
　　“我是怕给你带来麻烦呢。”罗亦然忽然很闷，厌恶起身边的纸醉金迷。
　　舒馨看着眼前的罗亦然，想起那些年的执着与牵挂，像是一场梦一样。舒馨的脸干净地像个婴儿，不施粉黛，别有滋味。罗亦然都看得痴了，静静地看着。
　　舒馨忽然笑笑，“不用给我准备礼物，看着你好，我就好了。”
　　“小舒……”
　　“残梦空寻千百度，相识注定终相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