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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画屏泣血 原来这画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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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张隹胤附到夏之令的耳边轻轻地说:“这画屏不但模样怪异,而且能泣血!”
“哎呀!”夏之令不禁大惊。“大人可是曾亲眼见过?”
“哈哈,我也是道听途说。”张隹胤答道“前些日子抄没吴善言家产之时,我便觉得此画屏有些怪异,便多问了几句。吴府管家说这画屏乃是吴兴一名商人送来的。吴善言见有赵孟頫的笔迹,就格外珍藏。几年前吴善言的夫人病重,忽然一日,这画屏竟然流下血泪来,挨了三两日,吴善言的夫人就一命归天了。吴善言觉得此物能查人生死,从此就更加珍爱了。”
“前日卯时,属下人报说府库中画屏下有一滩血迹,疑是有盗贼入库行窃,不小心弄伤自己,便藏了起来。我亲率一干人等去府库查看,四下并无一人,细细看时,但见这画屏溪水隔断之处有血滴渗出”。
“依大人看来,莫非这画屏之上果真有妖魔作祟?”夏之令问道
“哎呀,夏兄,你我久读圣贤书,怎么还相信这等事情!” 张隹胤一脸笑容的说道“前几日我将这画屏收于府库之中,当真还有看守来报说是这画屏流下血泪来。我自带人亲自前去观看,果然有一滩血迹。我心觉可疑便命人在府库里严加搜查,却原来是一名盗贼,趁夜里哨位换岗之时从窗上翻下,不料技艺不精,摔破了脑袋,又不敢呼救,血水淋漓满地,待到发现他之时,已经靠在杂物之上死了。”
“大人见教的是,大人为官刚正,别说是这世上没有妖魔,就是有,在大人面前恐怕也不敢造次。”夏之令说道。
“哈哈,夏兄抬举张某了。你看,我把此物送给你如何呀?” 张隹胤边说着又挽起夏之令重新坐到蔷薇架下。
夏之令闻听此言,不觉心中吃惊。慌忙起身作揖道:“下官与大人官职相差悬殊,今日幸得大人垂爱,驾临寒舍,已然蓬荜生辉,感大人念知遇之情。下官卑微,未曾有功于大人,又哪敢收大人这等厚礼呀?”
“哈哈,夏兄快快坐下,我今日确实是有求于你啊。” 张隹胤说着又搀夏之令坐下,继续说道:“我闻听夏兄今日接到皇命,要针对此次兵变中各级官员的表现向朝廷上一份奏章详细禀明。张某前来来此一月有余了,每日都为这兵变之事日夜忙碌,未尝有所懈怠。实不相瞒,我此次出京乃是遭人排挤所致,倘若夏兄奏章之上有一丝与我不利之语被朝中仇家抓得,我这身家性命恐怕有虞呀!还望夏兄多多美言,让我平安归京。”
夏之令一听,心想,这张隹胤果然是为了奏章一事而来。观察他这一月来在杭州的作为,确实也是可圈可点,先是追发饷银,未见刀光就平了兵变,近日又斩了吴善言,除了杭州一霸,今日做个顺水人情,在奏章之上替他美言几句倒也是合情合理。想到这,夏之令说道:
“此事大人尽管放心。大人自来杭州之后,兵不血刃就平息了兵变,而后又惩治贪官,开仓济民,上顺天意,下得民心,下官自当将大人的功绩如实上报。只是,下官自幼受父亲训告,万万不敢收此厚礼呀!”
“哎,夏兄莫不是怕收了这抄没之物惹上干系?夏兄大可放心,这等物件在凡夫俗子眼中,无非就是粗陋鄙薄之物而已,哪有几人在意?此去京城路途遥远,若带此画屏同行,一路上日晒雨淋,恐怕难免有所损毁,到那时,岂不让人痛心?再者,此物只是为了你我二人叙叙私情,也不会损了夏兄为官清廉的名声。夏兄帮我如此大忙,如若不收下此物,让我如何安心呀?夏兄莫要推辞了。”
“这,既然大人言已至此,下官收下便是。”夏之令说罢起身谢过张隹胤。说话间,仆人敬上香茶,闲谈片刻,张隹胤起身告辞而去。送走张隹胤,夏之令信步折返回后院屏风前,细细的端详起来。
一月无话。这日清晨,夏之令方欲到衙门早班,书童来宝,说是房中的画屏果然留下血珠来。夏之令慌忙来到厢房,但见那画屏之下斑斑许多血点,再看这屏上之画,与昨日所见并无两样。“这一个画屏,如何能留下血来?”夏之令自语道。
“莫不是这画屏之中锁着冤魂?”书童插话道。
“休要胡说,这光天化日之下,哪里来的冤魂?此事先不要告诉夫人,待我回家之后再作商议。先把这地上的污物擦干净。”夏之令吩咐道
“是,老爷。”书童答道。
这书童唤作宋牛儿,与夏之令老家同是四川。这宋牛儿自幼父母双亡,流浪在外,连自家在哪也给忘了,只记得自己父亲姓宋。夏之令赴省中会试路上偶然遇到他,见他可怜,便收做了书童。直到今天已经过了八年,这宋牛儿已经成了十五六岁的少年。夏之令膝下无子,只有一女,唤作夏婉晴。这宋牛儿虽是下人,却与晚晴同年,颇受夏之令喜爱,登堂入室从来无所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