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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理不清的孽缘 ...

  •   若要追溯齐佐和齐佑的孽缘,那得从他俩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辈算起,具体到哪一个爷爷,估计他们的爷爷也不清楚。

      齐家庄位于中国江南水乡的苏州,人杰地灵,女子多温柔婉约,男子亦清秀俊雅。齐家庄说是一个庄,其实只是一个小村落,村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十几户人家,因为全姓齐,便得名“齐家庄”。

      齐佐齐佑两家从很早以前便是邻居,两家爷爷从小时候玩泥巴时就互相约好将来让自家的娃结亲家。盼啊盼,终于盼到自家婆娘生娃,生下来一看,都是男娃,不急不急,再生,还是男娃,于是再生,生到第六胎时终于生了一男一女,两爷爷高兴的,于是两家便从此以亲家相称。

      因为有了这层渊源,所以不管今后改革开放如何让这块土地变迁,两家一直都很亲近。虽然齐佐那彪悍的姑姑最后硬是不从包办的婚姻,嫁给了老外。

      后来岁月变迁,齐家庄托好山好水的福,县里给开发成了农家乐,齐佐齐佑的俩父亲便合伙开了个旅社,又托了旅社的福,俩人娶了对来旅游的姐妹花。于是两个齐家如今真的是根连根,枝缠枝了。

      齐佐齐佑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那时候天还是蓝的,草还是绿的,齐佑还是善良的。

      因为两人出生前后只差了1小时,两家母亲就沿着老一辈的取名的惯例,加上两父亲“齐左,齐右”的名给加了个单人旁,成了“齐佐,齐佑”,倒也含义丰富,只是喊名儿时分不清喊的谁,不过在发现这问题时已经来不及了,两娃儿都6岁了,小时候宝宝贝贝地叫着不觉得什么,大了才发现发音跟两父亲的一样实在是不方便。到是两父亲一直乐呵呵的,遇上全国人口普查可以借机改名时硬是不肯,总觉得这样亲近。

      一起长大的孩子总是比较亲近,小时候齐佐齐佑俩好的可以穿同一条开裆裤。

      两人手拉着手一起去上学,互相掩护着用粉笔头扔背对着讲台在黑板上书写的老师,一起偷偷揪女同学头发死不认账,一起去森林里探险……

      但是这样美好的日子只持续到齐佐10岁时,那时班里转学来了个女同学,粉嫩粉嫩的,带着城里孩子特有的娇气,每天打扮的跟洋娃娃似的。齐佐很喜欢她头上的蝴蝶夹子,薄薄的铁片做的,镶着碎钻,翅膀跟夹子之间用细细的弹簧连接着,头一动,翅膀就扇啊扇,在阳光下,还会一闪一闪的。齐佐好奇极了,非常想揪下来看看。

      三年级的孩子,已是情窦初开的年纪,齐佐的想法很单纯,就是想揪下那女同学的蝴蝶研究研究,但是看在别人眼里就是他一直盯着人家女生看。

      几天后,齐佐被叫去了教师办公室,班主任苦口婆心,上到全国改革开放大潮,下到青少年违法犯罪的危害,大道理一堆堆地抛。半个小时后,齐佐一头雾水地回到教室,城里来的女生高傲地赏了他一眼,走到齐佐面前,“土包子,不许喜欢我!”

      齐佐早被她头上的蝴蝶晃地失神,糊里糊涂地就伸手往她头上的蝴蝶揪去。
      那女生尖叫一声,揪着衣领颠颠儿地跑开了。

      齐佐被近距离超强声波一惊,回神,奇怪地挠挠头,明明要揪她蝴蝶的,她怎么护着衣领?

      齐佐的疑问没人回答他,大家都跑去安慰哭得惨兮兮的小女孩了。
      唯一没有跑去安慰人的齐佑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齐佐委屈地憋了嘴,只是要看下蝴蝶嘛,虽然他不保证看后那翅膀还能长在蝴蝶身上。

      这件事后来以叫家长作结,小齐佐被通知叫家长了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在中国广大学子心中,无论是小学中学还是大学,叫家长都是发生了极其严重的事情的。虽然齐佐极力宣称自己只是想看看蝴蝶,但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都没人相信,相信他的爸爸妈妈也因为不敢驳老师的面子,只能点头哈腰地道歉。

      齐佐郁闷了很长一段时间。

      等齐佐郁闷完了,高高兴兴地跑去找齐佑一起上学时发现齐佑变的很奇怪,齐佑再也不跟他手牵手了,齐佐上学时只能揪着齐佑的袖子;齐佑也不跟他一起偷偷下河游泳了,齐佐只能在澡棚子里扑腾扑腾;最奇怪的是齐佑开始欺负那个粉嫩粉嫩的女同学了,虽然那女同学被欺负了只是委屈地苦着脸,不会向老师打小报告,但齐佐被叫家长过了,总害怕哪天齐佑也被叫家长,于是叫齐佑不要再欺负那女同学。

      可是齐佑居然非常过分地开始欺负他了!

      齐佐的噩梦有此开始。

      刚开始的时候,齐佑只是做些小恶作剧,如在他背上贴“我是猪”之类的纸条,然后大概是齐佐被气得跳脚的摸样太逗了,恶作剧开始变本加厉,且越来越高级。因着齐佑长着颇具欺骗性的脸,加上颇让老师欣慰的成绩,通常是齐佐被气地跳脚却无处声冤。

      齐佐噩梦般地过了小学,初中,高中。高考时齐佐四处宣扬自己要报考北京某某大学,要去感受首都人民的热情,连爸爸妈妈都信以为真了。结果录取通知单下来时,写着“江南大学”。家人以为他第一志愿被刷了,正想着法安慰他,结果齐佐哈哈哈大笑三声“天助我也!”颠颠儿跑齐佑面前去得瑟,“哼哼哼,农奴翻身把歌唱,哥们儿好走不送!”

      齐佑彼时正在解剖兔子,带着雪白的橡胶手套,可怜的兔子,身上的零件零零散散地铺了一小方盘。齐佑晃了晃手上薄薄的带着血的刀片,冲齐佐微微勾唇一笑,齐佐可怜的小心脏扑扑地多跳了两下,强制镇定,“哼哼,反正你也没多少时间欺负我了,爷爷我不计较了。”

      齐佑淡淡地“哦”了声。

      齐佐不知道他这是疑问句还是肯定句,狐疑地看了他两眼,注意到那只被开膛破肚了的兔子耳朵上有一小撮黑毛,心里“咯噔”一下,瞪大了眼睛,惨叫一声,“嫦娥一号!”

      齐佑眼里这才有了真正的笑意,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好整以暇地把兔子的内脏一一放回到它原本的位置,用线把兔子的肚子缝合起来,拎着兔子的耳朵递到齐佐面前。

      齐佐痛苦地扭曲着脸,盯着兔子肚皮锋线上渗出的汤汤水水,无声呐喊,“你妈这是我最中意的素材,居然被这家伙先下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理不清的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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