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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断断续续

      1991年
      静静问隔壁的婧婧,你的书是谁给的,婧婧说,是我小青哥哥。这是静静第一次听到小青的名字。

      1993年
      静静读初一了,有一天静静在自己家门口遇到了自己班的同学星星,她才知道原来星星就是小青哥哥。那个时候,静静喜欢的是马原,刚刚懂什么叫喜欢。有一天,马原问静静,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静静愣住了,她喜欢马原,这个她知道,可是她害怕早恋这个词,她考虑了很久要不要告诉马原她也喜欢她,可是还没考虑完,马原说,算了,就当我没说,走了。从此以后马原再也不理静静了,这让静静难过了整整两个星期。
      冬天,期末考试结束,静静考了班里的33名,而静静的入学成绩是年级的第10名,所以静静这次很难过。爸爸妈妈的老师同学的脸色都是跟考试成绩排名成正比的,这个冬天静静很冷,每天躺下睡觉的时候都许一个愿望,希望明天早晨不要再睁开眼睛,就这么安静的死掉了,就可以再也不用度过痛苦寒冷的每一天。直到春天,静静都那么的盼望一个安静的死亡。

      因为太小,我没勇气承受痛苦,所以也从不敢自己创造自己的死亡。所以总是奢侈的盼望神能赐予我平静的死亡。

      1994年
      二年级了,静静的学习成绩进步的很快,爸妈老师同学又喜欢静静了,静静的生活有开始变的轻松起来。有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静静忽然觉得自己在微笑,于是保持表情不动,开灯拿起镜子,再睁开眼睛,照了照,果真是的。静静闭上眼睛,想着,明天早上醒来就可以去学校了,学习令她愉快,春天来了,学校的樱花真漂亮啊。最重要的是到了学校又可以看到星星了,真好。那天晚上静静发现自己原来希望每天都看到星星,不说话也好。只是没想起来,自己从哪天开始喜欢星星的?想不起来,就带着微笑睡着了。
      每个星期天,不上学的日子静静就很寂寞,看不到星星的一天,好空洞的一天。于是她常常在周日骑着自行车去兰兰家玩,因为兰兰家离星星家很近,每个月四个周末去四天,总会有一两天会遇上星星吧?其实不然,静静坚持这样做了半年,只遇到他两次,一次是他扛着鱼杆去钓鱼,一次是他在街口打台球,这样静静也很开心,虽然两次星星都同样没看到她。
      有一天放学,大家都骑自行车回家,星星在前边,静静在他后面五米左右的地方,星星一直跟别人说话,直到过了他家的路口才发现走过了,于是一个大转弯,拐过去,可是拐的太快了,一下划到马路的边沿,这段马路修在一个水湾的上方,下面三米就是水,静静看见了吓的要命。幸好她泪水还没来的及掉下来星星就及时从车上跳下来,车掉下去了,星星跪在那里。回到家吃午饭,静静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她发现原来自己并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喜欢他,那么怕失去他。
      某个中午到教室的时候,星星坐在教室在门口,静静从他身边走过,看到星星微笑的眼睛,静静的嘴角也弯上来,他也是喜欢我的吧,这种感觉好幸福。
      1994年的时候,太多人知道静静喜欢星星,只是没有谁知道星星是不是喜欢静静。

      1995年
      初三分班了。校园里的教室是川字行的,三排教室把校园分成了东,西,中三部分。静静在东边,星星在西边,不能天天见面了。有时侯静静去西面找自己的朋友,会遇到星星,可是星星从来不跟静静说话,连一个眼神都不给。还有一次两个人在中间遇上了,星星低着头就走过去了。每次都这样,静静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一天静静又去找星星班里的朋友,发现星星正好从教室走出来,跟在他们班长玉秀的身后,还说着什么。静静很难过,想,原来他是不要我了。
      快到元旦的时候,有别人喜欢静静了。是那种少年时代很吸引女孩子的痞子帅哥,能打架能抽烟,学习还将就,有那么些个女孩子喜欢他静静也知道。只是她没想到他会喜欢他,他找静静在操场谈判。静静想,星星不要我了,跟一个大家都喜欢的男生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
      元旦到了,静静收到了星星的贺年卡,上面用铅笔画了两个同心圆,下面是一行字:我希望你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静静看着看着就哭了,眼泪打在卡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后来把两个圆都淹没了。
      很快静静跟那个男生分手了。只是每天下晚自习回家他都会跟着她,有时候逃了一路到家发现他正叼着烟等在她家的巷口。这让她很害怕。这段纠缠让静静对恋爱这两个字充满了恐惧。这段回忆甚至成为噩梦让她在后来几年都会后怕。

      1997年
      静静读高三了。高中三年她跟星星都是一个班,高中三年所认识的同学都以为他们并不熟悉,因为他们说的话三年加起来也没有十句。静静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是说对不起,还是说我还喜欢你?前一句在过了这么久之后才说好象已经没什么意义了。而后一句,对于患有失败恋爱后遗症的她更是无法开口。
      在日记里,每年的九月他的生日,她都会默默的祝福他一切都好,再写下来她对他的想念和牵挂。只是,他早忘了她吧,因为她知道在熄灯后的教室有一晚上他跟王大眼睛留在教室,只有两个人,还没点蜡烛。
      静静的教室就在宿舍的前面,晚上回宿舍从窗户就能看到前面的教室是不是有人在偷偷的点蜡烛。那个晚上不是很冷,静静躺下有半个小时还没睡着。靠门口住的那个女生说:谁能陪我去厕所啊?没人答应。静静跟她并不熟悉,因为这个四十个人住的大宿舍是两个班混住的。但是静静还是说我陪你去吧。回来的时候走过教室的时候,看到教室里点着蜡烛,她把脸趴上窗户,看到的竟然是他,他坐在她的桌子前,翻看她的每一本书和笔记本,她一下靠在墙上,心跳,不管他想找什么,至少他还是在乎她。她很快的跑到教室门口,把门敲开跟他说,你出来。他们站在门口,互相望着。这次静静发现他长的好高了,她看他要仰视了,安静的看了他十秒,她问,你在做什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她。她真的希望他说,我还喜欢你,如果是那样,她肯定会说,我也是。甚至还会为以前的事情道歉,就象回到过去,什么也没发生,重新开始。可是,他什么也没说,于是她转身离开。回到宿舍别人都睡了,只有她坐在床上,透过宿舍的玻璃穿过院子再透过教室的玻璃,她看到星星就站在窗前,脸朝着她宿舍的方向。他们就这样对望,只是区别在于,她看的到他,而他看不到她。因为宿舍漆黑一片了,而教室里还有蜡烛。静静就这样在黑暗里远远的看着星星,让心里的火焰一点点的熄灭。

      对不起,我还爱着你。这句话,慢慢的死在心里。

      2001年
      大三的暑假,静静跟妹妹去逛完夜市回家,九点,在星星的自行车坠桥的那段南北向的马路上,一辆前灯后灯都很亮的大卡车经过,在灯光里,从北向南的静静看到了马路对面由南向北走的星星。星星也看到了她。两个人只是隔着马路对望了五秒钟,在越来越远的灯光里,恍如隔世,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五秒后,静静转身离去。

      如果我不能永远跟你在一起,请不要让我遇到你。虽然我会想你,不间断的梦到你。

      2002年
      静静工作前毕业后的这段时间,她在家里。同样是夏天,静静在路过星星家楼下的时候遇到了在门口乘凉的星星。这时候的静静已经成熟一些了,已经可以装作很自然的跟星星打招呼。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如果现在陪你在你家楼下的乘凉的是我,那么这个夏天该是多么的美好,美好到我愿意用生命去交换。可是你不是我的,我只有尽量快的离开。

      2003年
      这一年工作很不顺心,每天带着坏坏的心情回到住处都累的没力气出门。除了去楼下上网。天天上网聊天的静静遇到了涛,她跟星星曾经共同的好朋友。聊到不开心的现在,她告诉涛她现在每一天除去睡觉的时候偶尔梦到星星的那一点点时间,都过的很痛苦。他曾经那么的了解静静跟星星的过去,所以,她不介意告诉他她还有多么喜欢他,根本就是迫不得已,因为他总出现在自己梦里,她想忘记他也无能为力。涛问如果他也还喜欢你,你们能在一起吗?她说不能,因为我们都成长了,性格都变了,现在的他跟现在的我不合适。
      这段时间静静在网上也会偶然遇到他,有一天晚上他十点多了打电话给她,说,我在佳世客,你来吧?静静说,我忙了一天刚下班,好累,刚到家,想睡了。

      对不起,对你,我总是很矛盾,很想你,很想见你,可是又很害怕见你,因为见到你,总不知道说什么,总要努力掩盖自己的情绪,在你面前的我总是好愚蠢,我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2005年初夏
      同学聚会,静静看到星星,发现自己够虚伪,明明那么想见他,却从来装的无所谓。这年春天星星的母亲去世了,星星变的更瘦了,气色也不好。坐在那里感觉很憔悴。静静感到心很痛,几乎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静静真想对他说说:就让我来照顾你吧。当然她不会说。偷偷的尽量多的看过他,也就算了。

      其实我是还喜欢你,又能怎么样?如果你还是一米六,一年四季只有三套衣服的你,那么我肯定会勇敢的对你说,让我来跟你在一起好不好,我很会做饭的,我会把你养的胖胖的,即使肚子上长出了游泳圈我也不在乎,只要你开心。可是,你现在是帅哥了,有自己的事业,肯定有比我更好的,比我好很多的女孩子想跟你在一起,我躲的远远的,你会更幸福。

      2005年秋天
      26岁了,辞职读研的静静远离家乡,身边没人知道今天是她的农历生日,她暗暗的想起,她爱星星,竟然断断续续的有十多年了。对于向来没什么毅力的她,这很难得。谁也想不到,曾经被很多人爱过的静静,竟然会被暗恋所伤,在漫漫时光里无法忘记过去。她许了个愿,希望26岁以后就可以彻底忘记星星,梦里不要再见到他,现实里不要再思念他。

      既然是断断续续的爱你,这些年肯定也爱过别人。谁是最爱?我自己也想过这个问题。爱别人都是过去了就可以忘记的一干二净,不留痕迹。只有你,还是十几年前那么清晰,你鼻梁上的那棵小黑点,我从没忘记它在那里。
      我已经开始变老了,希望真正的开始没有你的生活还来得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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