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八章 决定 3 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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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似一面镜子，清晰映照著与他相同心情，在颜云庭眼前重复播放著他以前的一切，他过去的迷茫，困惑……
凌玟莙就是这面镜子。
如同他当初陷进了黑色深渊内，来来回回，徘徊在无尽的黑暗中，找不到任何的方向，只是不停地往前走，却至终找不到出口。惟有，身上的伤痕不断累积。
其实，出口很容易就能找到，往往它就在你的身边，但是，已被蒙蔽的双眸，却丧失了辩别能力，只能任由自己深陷进黑暗中。
在这漫长的迷失於黑暗日子里，他，寻寻觅觅，最终得到的答案，找到的出口，原来，就在他的身边。
那麽，现在他该走出迷宫。
“玟莙，你能好好回答我的问话吗？”颜云庭放宽眉头，带著淡淡的温和笑容道。
或许，我也能帮助你。玟莙……
“……问我？”凌玟莙愕然反问。
“嗯。”颜云庭带著笑肯定。他望了望不再晦暗的天空，才缓缓道：“对於你来说，凌祝康是什麽样的人？”
对於他来说，他最重要的人──
倪葵。
“……我…弟弟。”迟疑了好一会儿，凌玟莙才作出回答。
颜云庭凝视著那双迷惘的双眸，笑了一笑。“真的只是弟弟吗？玟莙……”
──他也曾经以为，倪葵只是他的学生，其实，不然。
“难道不是吗？”凌玟莙懵然。
“若用你的生命相比较，你觉得那个重要？在你生命里，他是什麽样的人？”
──在他的生命里，倪葵是独一无二的，无法取缔的，是一个他想永远、永远留在身边的人。
凌玟莙翕张的唇，张合多次，都说不出答案。“……”
“还有，你最思念、牵挂的人是谁？最想留在身边的人是谁？最想得到幸福又是什麽样子？”
──那人是倪葵。
而，他却愚钝至今才发现这个答案。
“玟莙，我要向你抱歉，因为……对於我，那个人是倪葵，并非玟莙。而玟莙你，也不是我，而是──祝康。”
“你说……是祝康！”凌玟莙震惊地颤抖重复说著她所听到的话。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会是这样！
“是的。无论你，又或我，我们的心从没有连系在一起，我想，你与我是一样，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从未感受过幸福，只是觉得很舒服。但……这感觉并不是恋爱。”
颜云庭略顿，又接道：“我曾以为，我们是相爱的，但是，这是错误的。直至倪葵出现，我才知道，什麽是爱，什麽才是我想紧抓著不放手的，那个人是葵。”
“我们不存在爱情？”凌玟莙无法相信地问。她在云庭身边，一直觉得安心，开心，她以为他们二人将会走至终点，但是……
无法否认，她如云庭说的，她最思念的人，不是云庭。
是祝康。
……怎麽可能会是祝康。
他是她的弟弟啊！
“玟莙……不要逃避了，感情一旦发生，那麽，无论是你如何挣扎，拒绝否认，它都不会消失。”颜云庭苦笑道。
他曾经，不断抗拒，不断逃避，但换来的结果，却是不断深陷，让伤害不断增加。
所以，他决定，不再逃避。
×××
“你说的是真还是假？祝康……玟莙不是你的亲姐？”
倪葵震惊听著凌祝康说出的真相，这使她难以相信，他们竟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没有错。玟莙不是我的姐姐，她是在我还没有出生时，被领养回来家里抚养的，因为当时我的父母不能生育，後来……才生下我。而由我出生开始，我姐一直照顾著我，犹如我亲姐一样对待我……但是……”
“但是？”倪葵追问道。
“……我并不将她当作姐姐。”
“那你将玟莙姐当作什麽？”
“……”凌祝康沈默了下来，手微微轻握，紧皱起眉头，很久，用著已渐渐的变调的沙音缓缓接道。
“……作为女人看待。”
──作为女人看待？
那麽说祝康他不就对玟莙姐有著特殊的感情吗？超越了姐弟的亲情的──
爱情。
这就是真相。
“祝康，你其实是因为内疚才和我交往吧？因为你觉得伤害了我，将老师与你姐相恋的事告诉了我。对吗？”
“……”凌祝康沈默不语。
“你虽与交往，但是……你的心却是一直在你姐身上，一直为了她而痛苦著吧？”
“我……”凌祝康想张口辩别的，但是，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因为……葵说得没有错。
他一直很自私。
他仅仅为了自己。
“对不起……”最终他只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不用道歉，祝康。”倪葵微微一笑。“其实……我要感谢你。”
“感谢我？”凌祝康迷惑了。
“嗯。因为你，我才能在痛苦中站起来，因为依赖你，我才能不断向前而行，更坚强、更勇敢走下这条荆棘的路。还有……我才能再次认清真正的自己，愿意再次面对自己的感情……”
倪葵粲然一笑，“谢谢你，祝康。我决定不再逃避了。”
“你……”凌祝康搞不懂倪葵这一笑的含义。
“我们分手吧！”
×××
这是命运。
无论他是她的老师，或，不是。结果都是一样的，她，也会注定爱上。自那个暮日相遇的那一刻，齿轮已开始转动。
她，就已逃不掉。
她注定今生只恋上老师一人。
即使，老师不爱她，她心里这份感情还是无法改变，也许，没有开花盛放的一天，但她依然愿意继续守候著这份感情，继续□□情傻子。
逃跑，并不是她的作风。
倪葵抬头眺望浩瀚的天空，此时，灰色已渐渐散去，虽然没有阳光，但渐渐转清的天空，已开始露出它原有的色彩。
雨，终於停了。
仿佛受到转晴的天空影响，倪葵唇边勾出一条柔和的弧线，瞳里也渐渐清澈，仿佛是春天绽放的花朵。
风，微微拂过，轻轻将她长长的秀发飘漾飞扬於风中。
倪葵离开祝康後，举起轻快的脚步，正准备从乐园出口走出时，倏地，一道如风般的声音随著轻拂而过脸庞的柔风飘进了她的耳内，让抬起的脚步停下。
她缓缓回头，她能听到周遭围绕著她的和风的声音。风，正温柔地将她包围，渐渐将她溶化。当微风在耳边轻拂而过後，她听到一道熟悉，已刻进灵魂深处的声音。
“葵……”
“……老师”
──那是老师。
那是她无法忘记的，如风般的声音。
“我终於找到你了。葵。”她看到满面岑岑汗水老师，从远处跑到她的眼前，她依然不敢确信，这是老师。
而他为什麽找她？老师不是和玟莙姐在一起吗？为什麽？
倪葵露出迷惑的眼神，不可确信问道。“老师找我？”
“是的。”颜云庭露出温和的笑容，肯定地作出回答。
“因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和你说。”
否则……
他将会後悔一生。
“重要的事？”倪葵越来越感到糊涂。
“我想告诉你的话，……是我欺骗你的话，不，那是欺骗自己的谎言，是我逃避的理由。”
颜云庭凝视著倪葵，一字一字的缓缓道，每一个充满著难以否决的真诚，和不可动摇的决心。
“欺骗我？”倪葵微微一震，身体渐渐在打颤，她紧紧攥实拳头，让自己保持著冷静。
“那天在购书中心所说的‘对不起’，还有那天在校楼後面说的‘我讨厌你’，这些话……都不是我真心想说的话。我想说的是……”
“……我真正想说的是，我也一样，喜欢你。想你留在我的身边，直至永远。”
颜云庭唇边漾开温柔的笑意，坚决而真挚说出那埋藏於心里而久的话。
“……老师”倪葵不敢相信用双手捂著快要喊出声音来的嘴巴。
那是她在作梦吗？
老师怎可能喜欢她？
仿佛已看透了倪葵心思一样，颜云庭苦笑道。“对不起……一直以来，我一再伤害你，让你哭泣，但是，我现在所说的话，才是真正想说的话。这才是我真正想告诉你的话。请你原谅我才久以来的逃避，虚伪的带著面具的我。”
颜云庭向前踏出一步，伸手将倪葵温柔地抱入了怀内，用他的温暖包围著她，让他感受到他此刻狂跳不停的心，那为她而跳动的心。
“请你留在我身边，葵……”
他再一次向她祈求著，用著温柔如沐浴於风的声音，又一遍真诚地在她耳边轻而坚决说。
“可以吗？我可以吗？葵……”
“老师这是真的吗？我真的可以留在老师的身边吗？我可以喜欢老师吗？我不会带给老师困扰吗……我……”
“是真的，是真的。”颜云庭慌忙接话道，圈著倪葵手中的力道也收紧了。
他已决定了，不会再放开这双手。
“老师……”倪葵身体不可遏止颤抖著，伴著滑落在白皙的面庞上的泪水，无法平息的激动，难以言喻的幸福，都让她无法停止这欢欣的颤动。
“葵……请相信我，请留在我身边，永远……”
“嗯。我会永远……永远留在老师的身边…不会离开老师……”
“谢谢……”颜云庭用著低沙的声音温柔说著。“记得吗？那个夕暮，我们相遇的那一天？”
“嗯。”倪葵噙泪点头。
她怎麽可能会忘记啦？
她就是在那个日暮里遇上了老师，爱上了他。
──也是她悸动开始。
“我……从那天开始，就已喜欢上你了。我从来不知道什麽是幸福，但是，在遇到你的那一刻，不可思议的，我感到了幸福。对我来说……”
你就是我幸福的存在。
心，是为你悸动。
天空……
不知何时，已染上绚丽的彩霞。
那是，
──与那天一样
“老师……有一件事想和你说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八章 决定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