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声入梦》绿如蓝

15、【步步惊心】

　　吴暇成功的当上了电灯泡，秦无冕很介意，可白泥很不介意他只好装作不介意。
　　但是，他俩在某一点上达成了共识：吴暇在，车内的气氛不太沉闷。
　　“……泥泥啊，我最讨厌背书了。”吴暇将教材塞进包内，打开车窗吹风。“我预感自己是没指望进高级班了。宋老师从不叫我回答问题。”
　　“每个老师的教学风格都不一样，你别多想。”
　　“我觉得贝老师对你这么严格一定是看上你了……呃，我的意思是你有天赋，他在给你做变相的个别辅导。”
　　“但愿吧，可我真的很丢脸。”脑中浮起贝超那张好看到惨绝人寰的脸，心底不晓得什么滋味，却又冒出了可远观不可亵玩这句话。
　　“泥泥，你是最棒的。”正在开车的秦无冕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手感真好，跟丝绸似的。
　　吴暇在后座上做鬼脸，作势砸秦无冕。
　　“还有好几节课要撑呢，如果能跟你对调多好，让我感受一下宋老师的温柔教学法。”白泥言不由衷。
　　因为心底早有了一份执念：一定要让贝超对自己刮目相看！就此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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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秦无冕正式交往以来，白泥的生活多了不少条条框框，譬如，必须配合公子出席社交场合，不得无故推辞；送她的礼物不如意可以调换，但不许拒绝；最关键的一条，做错事要认罚，但对与错由秦无冕裁定，如何罚也由秦无冕决定。
　　两周相处下来倒也相安无事，主要因为秦无冕并非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一旦事务缠身便没空约白泥出来，而她一周有三个晚上要参加培训课，故而大大减少了被骚扰的次数。
　　只有一次挺惊险。
　　秦无冕带她看电影，宽阔舒适的情侣座将两人圈在相对隐秘的小空间内。
　　不知受了画面刺激还是其他原因，他转过脸轻唤一声泥泥，倾过身子开始动手动脚。本就惊觉的她一个劲儿往旁缩，手下意识的护着自己。秦无冕伸出手臂一带，她的身体被他压靠在柔软的椅背上。
　　影院里开着暖气，秦无冕上身只套了一件薄羊绒衫，热热的身体紧密贴着穿着高领毛衣的她，随着呼吸的一起一伏，在她胸口微微磨蹭。真实触到的柔软令男人惊奇——没穿衬海绵的内衣，挺有料，不算丰满，但绝不是平胸。多年追逐女色的经验告诉他接近B。
　　男人更兴奋了。
　　没等白泥从惊悚中反应过来，男人热烫烫的唇又覆盖住她整个口唇，叫她脸热心跳，尴尬无比。
　　她尽量缩着肩膀，小声提醒，“这是在公共场合……”
　　“你的意思是……换个地方继续？比如，车上……或者……我的住处？”他半眯着眼，银幕闪烁的光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眼底隐约有狂风暴雨的味道。
　　她大气也不敢出，差点憋死自己。
　　“……比花儿还香。”秦无冕贪婪地嗅着少女特有的芳香，魅惑的声音游走在她的脸颊和脖颈上。
　　男士香水的味道似有似无的飘散在她的鼻端，很想打喷嚏。
　　“泥泥，我敢打赌第一个吻你的男人是……秦无冕。”得瑟的笑，轻咬住她的唇。
　　白泥一怔，贝超的形象一闪而过。身体不觉绷紧。
　　十年前的那次触碰能算她的初吻么？
　　是！就是！总好过被这只秦兽夺了去。这只秦兽的吻技很高明，撩拨得人心底痒痒的。可她不是花痴，一想到他这唇不晓得吻问过多少女人，又从这魅惑的唇里吐过多少肉麻虚伪的情话，她就别扭得想扇死他。想起毕媛的遭遇，更加嫌恶眼前的男人——发情的种马！就算他美得像天仙，财富堆积得像喜马拉雅山，她也不会亲睐他！
　　“快看，那个凶手出现了！”白泥用力将秦无冕摸向自己心口的手拽到一旁。
　　“泥泥，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男人的呼吸急促而混乱，硬将她的脸扭过来对着他。
　　她挣扎着坐端正，羞恼的瞪着银幕，其实什么画面也没看进去，不住暗骂：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只有下半身！
　　“看来我的吻技需要改进。”秦无冕捏住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突然探过身子，凶猛而火热的吻倾轧下来，辗转摩挲在她的双唇上，在她试图劝说他退出自己的呼吸时，他却趁机挤进她的齿缝，微凉的舌探入她的领域，用舌尖轻佻地挑逗她的舌。
　　白泥汗毛倒立，细胞跳舞，正在惊惶如何避让这场口水之战，手机振动，是秦无冕的。
　　生意上出了点意外，需要秦大BOSS亲自去处理。
　　男人很不情愿地骂了句TA母亲的，挂机。
　　白泥如释重负。
　　秦无冕离开了，却差遣助手守候在放映室外，等电影散场再将她送回宿舍。
　　电影院事件发生后，白泥开始有了新的期盼——让秦无冕的生意经常出点意外吧。
　　秦无冕当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否则会狠狠地惩罚她。
　　成为秦无冕女朋友的第三周，又出了个意外，不过，这次与生意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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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点光景，秦无冕带白泥从“上海滩”餐厅出来，拉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散步，感觉挺圆满。
　　一辆白色轿车缓缓开过去，停在他俩跟前，钻出来一个香喷喷的美女，冲着白泥骂：“骚/货！”举起手就要扇人。
　　秦无冕当然不能让白泥吃亏，攥住那女人的手腕，另一只手一巴掌抽过去，“滚！”
　　“秦无冕，我不跟你置气，你这种男人就算一动不动也有女人往你身上爬。可你好歹挑个出众点儿的，就这企鹅一样的货色你也要？”女人昂首挺胸，正气凛然，很有侠女风范。
　　“去你母亲的，你算什么货色？”一脚踹过去。
　　白泥眼疾手快将秦无冕拉了一下，没让他踹着那个女人，说：“我到一边去，你跟她好好谈，千万别动手。打人是犯法的。”
　　秦无冕愣了，那女人也愣了。
　　“我找你呢，骚/货！”那女人反应过来。
　　白泥将秦无冕往前推：“大妈，这不关我的事啊，你应该跟秦无冕商量。”原本是要叫她大姐的，一紧张，口误。
　　“谁是大妈？我是他老婆！”女人声音嘶哑，眼底风暴来临。
　　“你母亲的！我还是你爷爷呢！”秦无冕大怒。
　　女人胸脯起伏：“秦无冕，在床上时，你一口一个老婆叫的多亲热，我不是你老婆你叫我老婆做什么？”
　　白泥觉得这幅情景很狗血，忍不住笑了。
　　秦无冕回头瞪白泥：“不许笑！”再回头朝那女人吼：“限你半分钟之内从我眼前消失，否则后果自负！”
　　女人牙一咬，真回车里了。
　　车跌跌撞撞的开走，中间还熄火一次。

　　“我很好笑吗？啊？”某只开始秋后算账。
　　“……不好笑。”
　　“那你还笑的这么灿烂平时求你笑你都不笑一个！你犯错误了知道吗？”
　　“我……承认错误。”白泥觉得不妙，往后退。
　　秦无冕抱住她的头，唇倾轧下来，咬，吻，舔，实施别样惩罚。
　　一辆白色汽车冲他俩站着的地方飞驰而来，雪亮的大灯晃上秦无冕半眯的桃花眼。
　　秦无冕眸子一凛，抱起白泥一个急闪，车头险险的擦过他的腿，一个急刹车。车轮原地转向，飞快逃走。
　　“你母亲的！”秦无冕吓得脸都歪了，放下白泥，掏出手机拨打。
　　“喂喂，张大，我是秦无冕，赶紧通知你的人给我拦截一辆白色尼桑，撞人逃逸……撞了我和我老婆……我在汉陵路中段……车往东开了……可能醉驾……嗯，我等你消息。”
　　打完电话，将愣神的白泥揽到自己怀里，柔声哄道：“吓坏了吧，没事了没事了。”
　　白泥扬起楚楚动人的脸：“你还是跟我分手吧。我不想人生还没开始已经结束。”
　　“这是意外。”秦无冕硬把她的头摁在自己胸前，语气沉痛的说，“刚刚开始就想着让我宣布投资失败，白泥，你又犯错误了。”
　　五分钟后，被他吻得几乎窒息的白泥因为一个电话才得以获救。
　　“……很好，张大的办事效率就是高……怎么处置嘛，”秦无冕看了一眼发丝凌乱的白泥，“按章行事吧，别太过分就行。”
　　送白泥回宿舍的路上，秦无冕一直在笑，驾着车还时不时看一眼被他狼吻过的人类灵魂工程师。
　　白泥别过脸看窗外。繁华的街景流淌在眼前，晃散了她的视线，可最终还是聚焦在玻璃上，那里不仅照见了自己的脸，也映出秦无冕看向她的脸。
　　将脸直接贴在玻璃上。叫你看！
　　原本他临危急智的那个抱起，多少挽回了她一点好感，可一瞧此刻他那得瑟骚包的脸，只想骂：禽兽，禽兽，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