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Part2 消融 当我用冰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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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型滑翔艇在空中掠过,艇内气氛沉闷.
"你杀了他么？"自称伊诺克的军官首先打破沉默.
"不,他只是晕过去了"
他状似不安地动了动身体.
"伊诺克,别动"我用从他腰间抽出来的离子枪顶了顶他的后腰.他安静地不动了.
"是enoch,不是伊诺..克"
"enoch"
"好吧,我们去哪?"
"去那里"我指着远处的红色岩石群.那里看上去荒无人烟,也没有军队驻扎.鲜亮的红色在蔚蓝色背景中跳动着.
"chad,你在陆航33师哪个团,哪个连?"enoch转过头,低声问.
"陆航33师？"
他摆弄了一下主控位前面的操作盘,"谁是你的战舰导师?你连滑翔舰都不会！"
我看着滑翔艇外的风景没有搭话。
他自嘲地耸耸肩，一边操作一边说。
"这是左翼3,进2 ",滑翔舰微微朝右摆.
enoch拉过我的手按在操作屏上ADF标识透明按钮.
"automatic direction finder 自动方位寻找器,滑翔机就那么简单,使用A/P自动驾驶,牵引,粒子加速,启动",机翼微微倾斜,加速朝着岩石群滑行.
"FI迫降?"我盯着屏幕上眼花缭乱的命令猜测,"EMERD紧急摧毁?"
"对"他转头探究般地看我.
我毫不犹豫的按下FI,"那我们该下去了,伊诺克...长官"我用离子枪顶着enoch来到舱门边,顺手把EMERD也按上了.
"叮,EMERD emergency紧急情况摧毁开始倒计时开始，10,9,8,,...."
滑翔舰爆炸卷起无数红色粉末,扬扬洒洒飘在空中,而后被一股莫名的力量一卷,大地又恢复成原本的模样,没留下任何一丝痕迹.
"排气环形回收温波"他转头拍拍我的肩膀.在斜射光的剪影中,我才真正看清了enoch的脸.他有着类似北欧人深邃的轮廓,鼻子很挺,身上穿着偏灰蓝色的制服.
"chad,"他低声猜测."我猜,你连离子枪怎么用也忘记了?"
我任他摸上手上的离子枪,到现在我还没找到它的扳机在哪.
"这是一把激光测距J163离子枪,最大射程1835m"
他从后面握着我抬枪的手,引导着指着远处黄色植被群."这是光学瞄准镜,不需要上膛,扳机是你大拇指向右1指的按钮."他轻笑一声,从我手中拿走离子枪.我并没阻止.
"很精彩"我简短地评价,"不过我们都需要休息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倒在地上晕过去了.
空间浩瀚,据测算,任何两个文明社会之间的平均距离至少在200光年以上.有人曾经推算,宇宙里的行星可能多达100万亿亿颗.
不幸的是,我连地球在猎豹星球的哪个方位都不知道.
也就是说,回到地球将会是一个非常艰辛的梦.我必须拥有一架设备齐全的太空舰艇,还需要一张星空图...最重要的是,我根本不会开飞机.
"开飞机跟驾驶舰艇完全是两回事儿！"enoch在一旁挣扎着说,我把他绑在一棵树干上.
好吧，我也不会驾驶舰艇。
"猎豹星球在宇宙中哪个方位?"我问他
他想了想，才问到，"chad,你要去哪?"
"先回答我的问题"
"猎豹星球是一颗位于金贝壳星系(conch)右旋臂海草系的行星."他在树上一动不动,显得很不舒服.
"金贝壳星系?你知道银河系距离conch多少光年?"
"银河系?我没听过"他的表情看上去不像撒谎.一瞬间他又像是明白什么，有些震惊地等着我。
我玩味地笑笑,"长官,你不知道么,我.."
"我没听过"enoch打断我的话,好像很不想听到接下来的话.
"伊诺...克",我看着他笑"你不是想知道我要去哪?"
他正了颜色,才抬起头对我很认真地说"我来自猎豹星球,是陆航33师的上校"
"enoch上校,"我摸着腰间的玉佩道,恍惚地说道"我来自银河系太阳系,属于地球公民"
我顿了顿,补充道"我想回家".
"..."
"那个...欢迎外星友人来我星访问"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像是在思索什么.
猎豹星球的文明足以让他们拥有健全的外交程序和政策,作为陆航33师的上校,enoch接触的外星人应该不少.
他上下打量我一会儿,"挺端正的,你知道么洛普星球的洛普人的眼睛长在头的两侧"
我戏谑地看着他没说话.
"航天局的星空图说不定标注过银河系的方位"enoch的语气中带着一点诱惑,"chad,回陆航继续服役吧,陆航每年都和航空局有几个交换名额"
我走过去给他喂了一些背包里的军用食品,独自走到一旁检查刚刚从滑翔舰上带走的物品.
猎豹星球的黑夜很短暂,也没有卫星,天空很暗,隐约从城市区透出炫目的霓光.
我其实认真思考过再回去当兵的问题,作为突出士兵被交换到航空局的主意不错,那里是距离回家的梦最近的地方.如果进入了航天科要得到标有银河系的星空图也许就不是很难了.唯一的问题是,我并不是一名军人.
现在,将来,都不可能会是军人.
赵役可以拆炸弹,可以偷到价值千万的宝石,可以来到一个陌生星球打翻一个外星人,可以不顾一切保护一个人,但是他能从一个小偷变成一位军人吗？
我始终都觉得军人一个神圣的职业.
岩石群周围慢慢在降温,我摸出玉佩靠在一块碳酸盐石头上渐渐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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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快要来临的时候,我把enoch叫醒,两人朝城市区走去.一片黑暗中,市区独有的霓灯非常显眼.
"chad,我的建议你考虑的怎样?"
"陆航待遇很好的"他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
"..."
"chad,我很饿"
"chad,我们要去城区么?"
"chad,我走不动了"
我停下脚步,转头等他上前.
enoch迈着得意的脚步慢慢地跟上,脸上没有丝毫的疲倦.他的身量高挑,体格也符合军人标准,时刻都保持着笔直的站姿.
我并未说什么,只等他上前后再继续赶路,复又停下等他再次跟上,如此往复.
enoch大概终于意识到这个无聊的游戏该结束了,他抿唇上前与我一排前行.
"地球是什么样的?"
我转头打量他,"文明程度没这儿高"
他脸色如常继续与我闲聊,问我些吃穿用度的琐事,也向我介绍了猎豹星球上的生活习俗.
cheet使用的是目前conch与另外57个星系的通用官方语言,他一边介绍一边顺便表达了对于我的口音地道,音色纯正的赞美.说实话，连我也觉得自己地发音过分地纯正，就像是与生俱来地一样。
"chad,"他像是想到什么似地忽然发问."你几岁了?"
"20"
他兴奋起来,搂过我的肩膀"你这么小啊,我已经63了,有时间让blanche给你打一针'消融B'，延长身长速率".我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个63岁的老家伙.瞬间有种难以言喻的无奈感.
红色岩石群占地广阔,拜enoch所赐,我们到达最近市区"肯尼"的时候已经很晚,我们只吃了些军用备粮,错过了三顿饭.
肯尼是一座梦幻的城市.
街道很干净,以纯白色为主色调的建筑在色彩斑斓的激光直射下神秘而温暖.
"chad,我们先去吃饭吧",enoch可能真的很饿了.
我的目光被三三两两走在街上的非cheet种族吸引过去,他们外貌特征非常明显.有的长着昆虫一样的复眼,有的身材矮小.我随口应了enoch一声,漫不经心走在肯尼大街上.
"他们大部分从与conch星系结盟的57万个星系而来.有的种族不愿意注射'消融D'针剂而通化外貌,他们的审美有时很难让人理解"enoch在一旁解释.
“通化外貌？”
“使得不同种族的物种外貌统一的针剂”
我忽然拉住他的胳膊往边上一拽.
他怪异地看着我.我沉声问"你身上藏了什么?"
"什么也..."
"enoch上校,你确定什么也没有么?"
enoch状似不安地摸摸后腰,忽然脸色难看起来.
"那是我的联军身份证明,除次以外什么都..."我用离子枪轻轻地顶着他的腰侧,他才摆摆手老实地说"好吧,chad,身份证明上有定位装置,可以搜查到我的所在.宝贝儿,你什么时候把离子枪拿出来的,它很危险"
他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刚刚那个家伙!"他终于想起来一分钟前擦身而过,离他过分近的cheet,那个偷儿的手飞快地从他后腰划过.
"是它么?定位系统?"
我拿出一片1mm的透明纸片,在enoch面前晃晃.
enoch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我没有再说什么,继续朝前走去.真是个狡猾的老家伙。
enoch的表情很完美,可是作为上校,我不认为他会没察觉到那偷儿的动作.
那种距离近的令人下意识就会心生警觉.他在试探什么?
我轻抚腰间的玉佩,他的身份证明上有定位系统,看来我们早已在军队的控制范围内了.难怪enoch在路上这样磨蹭.
至少现在看来他在军队中的地位不低。
"enoch"
他转头看我.
我停下脚步,有点认真地问,"没有类似外星人大使馆的部门么?"
这样说,颇有点认输的味道,我确实不想回那个才离开的军队,也不想被抓到战俘营里.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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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那个传说中大使馆的时候,我才发现那实际上是个困难户集中营.
一部分使馆工作人员负责派发一种流体食物，另一部分看样子在为一些人注射.只有困难户才会接受毫无口感的流体食物。
enoch走到一边觅食，而我走到针剂架边观察.
它们被整齐地排列在一起，侧面用cheet文写着备注，消融A，消融B，消融C,消融D…
消融？
＂Chad，来打一针，爽歪歪～＂Enoch搭着我的肩膀，从针架上拿出一只针剂.
我有些无奈地看他一眼，抢过他手上的针管看起来.
＂消融B，生长类药物.减缓生物体新陈代谢能力，能够大程度上延长碳基生物体的生物周期.＂
我的心里猛然一动.
减缓生物体新陈代谢能力...
我隐隐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初到猎豹星球的时候我就发现cheet们的心脏跳动频率异常缓慢.地球上哺乳动物的心跳跳动次数是有限的,大约8亿次左右.人类因为拥有良好的医疗条件,一个大约70岁的老人,他的心脏跳动次数在20亿次左右.
一般来说,体积略大的生物心脏跳动沉重而缓慢,寿命也相对地长.蜂鸟的心脏跳动频率为1260次/min，呼吸频率为250次/min,它们与我们生活在两个速度的世界.
当然也有例外.
我是市附属医院的常客.常年接受心肺功能的检查,原因是我异于常人的呼吸频率和体温.略低于常人的体温给我的偷盗生涯带来了无尽的麻烦,人们总是对于温度异常敏感.
当我用冰冷的手接近目标时,他们马上会警觉起来.后来,我把家传玉佩戴在身边,行动时总是握在手里,这块暖玉能够暂时调解手上的温度.
但是猎豹星球上的生物,不论是那个叫做adolph的战士还是enoch,他们的温度都快跟周围冰冷的仪器融合了,倒是显得我的体温略高.
也许...
Enoch忽然出声打断我的思考,"猎豹星球上的生命体寿命长达几千年."他用低沉的声音靠近我接着说"我猜,地…球上的,也就几百年吧＂
＂人类能活到100年的已经很少了＂我补充
"你的体温一直维持在35℃,是那块玉的作用?"
enoch盯着我的眼睛猜测.我避开他握住我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Chad，你看起来不太好.而且,过高的体温容易暴露你的位置＂他又凑过来说,好像在图谋什么.
这次我没避开,任他靠近.
"那玉是不祥之物,不要总戴在身上"他一边劝说一边伸手摸我腰间的家传玉佩.
"让我看看..."直到他的手触碰到了我身上的粒子枪,他才尴尬地止住话,收回了手.
我笑了笑，转身走向食物供给区.
食物供给区倒比注射区感觉温馨多了.
宽敞的大厅散发着迷人的食物香气.这样看起来cheet在料理方面的造诣就跟他们的文明一样令人惊叹.
我靠在角落里心不在焉地观察周围，手里的流体食物散发着一种刺激味蕾的奶香.赵祁从小就喜欢乳糖味道的甜品，我把钱给他，他就自己跑到店里买.不知道他从那场爆炸中逃生了没。
我的目光忽然停留在一个中高个的青年身上.
他的脸上带有一种很微妙的违和感，甚至全身的肌肉都处于紧张的状态.
我眨眨眼睛，用余光斜斜地看着.
＂先生借过，先生借过＂他一路走一路用手抚过身边的人腰侧，样子看起来颇为熟练.
眼看着他向这边角落里走过来，我兴味盎然地站直，迎面朝他就走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Part2 消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