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笑》十三河

4、第 4 章 那个男人 颜笑笑傻了

　　事实证明，出门多带把伞没什么坏处。此刻刚过立秋，却还延续着夏天多变的天气。这场雷雨已经酝酿了很久。在教室的时候，就听到学生们就针对会不会在放学时下雨展开讨论。

　　此刻离放学还有一段时间。一男孩跑进办公室。“颜老师，今天会提早放学吧？”颜笑笑正批改着作业，闻声抬起头来。这是班里一个很爱说话的小男孩。

　　“为什么提早放啊？你说说理由，合理的话老师征求你的意见。”颜笑笑语气颇为温和。

　　“看外面啊，风刮得这么大。下雨是肯定的。一会下大了，大家就都回不了家了。”

　　“是吗？一帆你观察得可真仔细，而且还能为大家着想。不过，这可不能构成你提前回家的理由哦。如果你生病了或者家里有急事，那样颜老师就允许。”

　　“好吧，颜老师。”男孩神色有些恹恹，走出了办公室。

　　放学后，天气还是不错的。此刻正是夏季，刮着大风，却让人感觉很凉快。颜笑笑备了一个小时的课，才步行回家。

　　一会儿，她停在了嘉禾超市前。因为她看到下午的那个小男生站在对面的一家小花店门口。这么迟了，一帆还不回家。颜笑笑暗想，一边穿过马路，朝小男孩走去。

　　很显然，一帆也看见了她。他挠挠头，开心地大喊了一声：“颜老师。”

　　颜笑笑心里有些懊恼。本来想训斥一声，岂料被他占了先，这机灵鬼。颜笑笑自然摆不出严师的模样，只好笑着说“一帆你怎么在这啊？”

　　“我……我还不想回家。这里是叔叔家的花店，我就过来了。”话音刚落，天上一道惊雷。
　　颜笑笑看看突然黑下来的天空，也不想多做停留。看一帆刚才有些结巴，可能是家里出了点问题。不过既然他的叔叔允许他在这，应该是了解情况的。颜笑笑带着一帆走进花店，准备确认一下再回家。

　　花店确实是一个男人开的。那个人正神情专注地在摆弄一株白海棠。

　　“叔叔，这是我的老师。”一帆叫了一声。

　　男人闻声抬起头来，恰恰撞上了颜笑笑的视线。

　　“您好，我是一帆的老师，您是他叔叔？”

　　男人沉默不语，一直盯着她。“咳咳”颜笑笑有些不自然了，敢情这也能发呆。“叔叔，”一帆焦急的碰了碰男人的胳膊，他才回过神来。

　　“很抱歉，刚刚失态了。我是他叔叔。”男人温温答了一句，却并不见任何尴尬神色。

　　颜笑笑见他回答了，也不废话，“那么，我可以了解一下一帆家的情况吗，为什么一帆还没有回家？”

　　“呵呵，一帆没和你说？这小子顽得很，怕一回家妈妈就盯着他做作业，就想先在我店里多玩一会，老师您放心吧，等吃了晚饭我会送他回家。”一帆在一旁有些哀怨，“叔叔……”

　　“这样啊，小孩子心性，都是爱玩的。一帆你可要听话了，颜老师就先回去了。”明白了原因，颜笑笑也就放了心。

　　“嗯，颜老师再见！”颜笑笑礼貌地朝那男人笑笑，离开花店。刚出门口，又听见一帆在后面急切的喊了一声，“颜老师！”

　　颜笑笑停下脚步，只见一帆捧着一盆花急匆匆地跑过来，正是刚刚那男人摆弄的那株白海棠。“颜老师，这盆花送给您。”

　　颜笑笑盯着那株白海棠，有些微的水珠停在花瓣上，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这一帆的叔叔是什么意思？”颜笑笑傻了，暗想，“要送也该送点红艳艳的，这白色的该是不吉利的吧。”更何况，白色对她来说一直是颇为忌讳的。

　　一帆看老师有些迷惑，顿时领悟过来。“老师，您再等一下。我换一盆。”“不用了”，颜笑笑话一出口，男孩已经跑了进去。而此时，豆大的雨点已经降下来了，这可真是一场瓢泼大雨，颜笑笑有些庆幸，还好没有离开花店。

　　“颜老师，您进来坐会儿吧。”一帆没有再抱花出来，而是诚恳地邀请她进去。“这雨一时还停不了，也罢，坐会，顺道赏赏花”，这样一想，颜笑笑也不推托，再次跨进了花店。哪知一帆一下子就从后门溜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那个男人。而花店里早也不见其他买花的人，大概知道要下雨，都急忙回家了。

　　此时，那个男人已经站起来，给颜笑笑砌了一杯花茶。“喝吗？”男人浅笑，低低地问道。

　　颜笑笑伸手接过，“谢谢！”暖暖的花茶中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待细品时，却有带了些甜香。“这是什么花做的？”

　　“白海棠。”怕解释不够清楚，男人又回了一句，“这是白海棠拿来蒸馏，最后凝在最顶层的水。然后倒入清水中慢煮。”

　　看来这是一个极有耐心的男人。光光前一道工序怕是也要费很多功夫。颜笑笑不由自主的看向他，却发现那男人也在审视着自己，目光中带着一丝迷茫。

　　颜笑笑没有打断他的注视，反而也开始细细地观察男人的眉目和脸庞，长得很俊却不乏英气。

　　“看来，你应该是极喜爱白海棠的吧。”如此沉默了好久，颜笑笑见男人依旧不说话，只得再次发问。可怜她没有弦慧那样逢人自来熟的性子，何况这男人也似乎不爱说话。

　　“是。你可想听这白海棠的典故？”

　　“有典故？我可从来没听说过。那么你说说吧。”颜笑笑走到桌旁坐下，待那男人如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