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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身带残命魂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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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月半弯,风中飘过一丝丝的血腥味。暗黑的光线下,各种不安的因素齐齐涌动。隐藏在黑暗中的侍卫一刻也不敢怠慢地注视着周围的情况,守卫成对成列地巡视着每一个角落。
灯笼轻摇,烛火也如同来人的心情那样摇曳惶恐。手拿着灯笼的女孩大约十二三岁的模样,脚步匆匆地赶向前面灯火通明的大屋子。那里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地被包了个严严实实,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黑色衣裳的守卫看见有人靠近,连忙喝了声:“大胆,是谁?”
“是我,我是青竹。”女孩儿从腰间摸出一个铁质的精巧的令牌朝守卫一递,急急地说道:“是风执事吩咐奴婢给主人取药的,现在药已经取回来了。”
“可以了。”侍卫确认了令牌,打开房门让青竹进去。青竹忙将灯笼灭了,收了令牌便朝里走。
香炉里飘出暮颜花和精灵香草混合的香味,荷形的百点烛台上插满的蜡烛都齐齐地点亮,整个屋子通火通明,与外面的漆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青竹走进去,看见四个黑衣男子正站在屋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那四人年纪看着相仿,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们个个神情焦急,看到青竹走进来,都不由地围上去。
“怎么样?药取来了吗?”一个年纪稍大的黑衣男子朝青竹问道。他两眉紧蹙,神情焦灼,浑身都散发出一种难以掩盖的怒气和杀意。周围的三个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都紧紧地逼了过来。青竹也不害怕,只是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男子。
“风执事,这是给主人的。”青竹的手刚伸出去,那个男子就一把夺了去。取出一闻确定没有毒之后便朝内掀开下垂珍珠幕帘,其余的三个都一起追上前去。
珠帘响动,清脆悦耳。青竹放了灯笼,也朝里面走。
沉香古木雕刻的床上锦被华帐,一个女子静静地躺在上面。枯瘦的身体,深深下陷的眼窝让整个人看着仿佛是到了风烛残年命不久矣。进来的那个人也没有什么避讳,撩起帷帐就将那个女子扶起来,将青竹带来的要给她服下。
其余人到的时候,他已经站到了离床有一定距离的地方。
“风,主人怎么样了?”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云、雨、雷,你们放心,我已经给主人服下百命丹了。”风眼睛冷冷地看着三个人,脸色稍微缓和但是却还带着浓浓的杀意,说:“这次事情的发生我们都有不能推卸的责任,接下来该做什么你们都明白了吗?”
“明白!”云雨雷三人一点都不反驳,反而回答得掷地有声。
“风执事,你们先等等。”青竹进来说道,“此次青竹回去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要让主人提前做准备了。”
“青竹,你说什么?”风青筋暴露,两眼狂睁。“难道那里出事了?”
“是的,不仅是出事了,而且已经很久了。”青竹转了个身背对他们解开衣带,把自己的肚兜从衣服里扯出来。咬破手指让血点在上面,|然后转过身将它呈给风。
云雨雷三个人围上来,看见上面的东西,顿时都说不出话来。风看了两眼,把它揣进怀里,对青竹说:“此次有其他的什么收获没有?为何我们先前没有得到消息?”
“是因为……”青竹咬牙上前,踮起脚尖在风的耳畔说了几句话。风听闻之后脸色更加难看,云雨雷见状也知定然是出大事了。
“云,你现在去调回我们还在外面的人,让他们随时待命。雨,你派人前去王宫,我们要获得最准确的消息。雷,你要密切地注意各方人马的动向。至于你,你要好好地照顾主人。”风快速地分配了任务,在暗影做了那么久的他头脑最为敏捷,若非如此又怎能稳坐这个位置这么久。
“呕呕……”忽然间,一声声的干呕突然传入五人的耳际。风等俱都大喜地冲向床前,青竹更是扑向床边撩开了帷帐将它用金钩勾住。
“主人!”见到床上的女子睁开双眼,风云雨雷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您终于醒了!”青竹喜极而泣,不停地用袖子抹眼泪。
“你们是谁?”她陌生地看着跪下的四个人,看着哭泣的青竹。这事情太蹊跷了,难道那场游戏还没有结束?她撑着身体靠在床头,嘴角还残留着刚才呕出来的鲜血。那眼眸恍如天上皎洁的月亮,然而却还带着让人心颤光辉。眼神不失犀利,不失煞气,可是却多了一样让他们都说不出来的东西。眼前的女子让他们感到了疑惑,难不成主人是走火入魔之后留下了失忆这个毛病。
“主人,你不记得青竹了吗?这是风、云、雨、雷四位执事啊。”青竹嘴角抽动,这是怎么了?看见主人用那么陌生的眼光看着他们的时候,青竹鼻子一酸就马上就要落下眼泪了。
“我不是死在爆炸中了吗?”她小声地嘀咕。最近的青竹在诧异她的事没有听见,但是一直都练武的风云雨雷四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主人不仅走火入魔失了记忆,还多了莫名其妙的臆想。四人正抬头想询问,她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这是什么朝代?谁是皇帝?”
此言一出,五人皆惊。五人面面厮觑,脸上是难以掩饰的不敢相信。风定定神,朝青竹使了个眼神。
青竹接过口来,怜悯地看着她:“这是珈蓝国陈佑二十五年,如今的夜尊是……”
青竹偷偷地朝她瞄了一眼,不在说话。这个人的名讳她是没有胆子说的,更何况面前的女子跟那人的关系还……青竹很是郁闷地望着风等人,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珈蓝国?夜尊?床上的女子愣了几秒,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来:“原来是穿了。”
本该清脆的笑声因为喉咙的干哑的缘故显得有几分低沉而沙哑,五人再次愣住。
原来是穿了?青竹及风等人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能肯定的是她真是出问题了,从前的她从来都不笑。她永远都是冷着一副面孔,满身的煞气让人只能敬而远之。她下手从来都不仁慈,见过她身手的人都早早地下地狱去了。
见五人都不说话,床上的女子敛起笑容,说道:“我现在不想知道我是谁也不想知道我该干什么,我只想好好地睡觉。你们叫我‘主人’,那么就要听我的吩咐。好了,你们现在都出去。”
她懒懒地缩下身子,看着青竹说:“这个被子上面有血,给我换一床。”
“是,主人。”青竹说罢拉起床上的被子走开,外面的衣柜里面有很多新的被子,她很快就抱了一床新的被子进来。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为她掖好被子。
“你们四个怎么还不走?”女子挑眉看着还跪着风云雨雷四人,眼眸里的煞气并不因为现在身体的缘故而减淡。“我的话你们没有听见?”
“主人,现在事情发生了重大的变化。若我们不采取行动,恐怕会让别人得了先机。”风冷静了下来,继续说:“属下知道主人刚逢不测,但是这些事情还是很重要的。”
“我现在可没有力气干别的!”女子斜睨过他,继续说:“要是想让我有精力做别的话,你现在最好回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青竹见此,忙劝道:“主人现在还没有想起来一些事情,四位执事还是先请回吧。”
雷一眼瞟过青竹,见她眼神里面的催促遂像风做了个‘撤’的手势。风点点头,朝女子道:“请主人好好休息,属下四人一定会做好自己份内的事。”
女子“嗯”了一声,青竹便将帷帐放下。风等四人很快地退出了屋子,瞬间而来的寂静便开始延续。看她很安心地睡下,青竹也不由地笑了笑。吹灭内屋的烛火,青竹按照以往的惯例守在外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