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雨无痕》cindy330

2、第一章 兄弟

　　“哥，哥哥！”
　　尧寒正在园内练着父亲刚交给他的剑谱，听见了小自己两岁的弟弟远远地唤自己。
　　“怎么了？”他有些无奈地放下手中的剑，看着已经七岁，却总爱小题大做地尧冰。
　　“哥，”尧冰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忘着哥哥，眼睛里是少见的认真，“听他们说，今早来了个小孩子，你不想去看看？”
　　“走吧。”尧寒稍一犹豫，可毕竟敌不过好奇，便拉起弟弟，走向客房。
　　果然，东厢那边仆人进进出出，与平时不同。尧寒拉着尧冰，来到门边，把头悄悄探入。
　　“你们怎么跑来了？”一袭紫衣飘然而至。
　　尧寒一见，便低下了头，似乎有些小心的低下了头，“二娘，听说家里来客人了？”
　　“呦，消息传得很快。”吴敏笑笑，说，“你们多了个小妹妹，以后不可以欺负她。”
　　“小妹妹？娘，我要见见她。”尧冰说着，就往屋里挤。
　　“不行，”吴敏伏下身，拍拍儿子的双颊，把他拦在门外，温柔地嗔着，“她受了些惊吓，正发烧呢，等她好了，再见她也不迟啊。”
　　“寒儿，父亲教你的剑法可练会了？”吴敏转向尧寒，问了一句。
　　“还没•…”他小声说着，头扎得更低了。
　　“那，先生留的习字呢？”吴敏又问，语气中已经有了怒意，“那是先生几天前留的？”
　　尧寒没有出声，倒是一边的尧冰说话了，为哥哥鸣不平，“娘，哥哥前几天生病了，您也知道啊，再说，您让他练悬腕，那样会写得很慢，先生也没要求……”尧冰看见了母亲的脸色，吐了吐舌头，不出声了。
　　“还不去。”吴敏说，“今天再完不成，就不要吃晚饭了。”
　　“娘，我也没有完成，您连我一起罚吧！”尧冰仗义地说。
　　不等吴敏再说什么，尧寒便已经拉着弟弟快步走开了。
　　“哥哥别生娘的气，她要惩罚得话，有我陪着你呢。”尧冰说。
　　“没有，本来是我不对。”尧寒说，眼睛里是与年龄不相称的忧郁。
　　尧寒的生母已去世多年，灿烂的阳光和温暖的怀抱，是他对于母亲的唯一印象，即使现在想来，这简单的片段似乎也能给他带来无限的温暖。想来他是叫尧冰的母亲“敏姨”的，后来父亲让他改口叫“二娘”的时候，他百般不愿。却不记得何时自己终究妥协了，过去的“敏姨”变成了如今的“二娘”。
　　两人穿过园子，走向一栋二层吊角楼，楼上匾额上有“万卷阁”三个绿色的大字，取读书破万卷之意。二楼作藏书之用，一楼便是尧家的私塾和他们兄弟二人读书习字的书房。这里环境甚是清幽，平时少有人来，确是一个读书的好地方。江南王尧勇的书房在离此处不远的一片紫竹林中。
　　尧寒走到其中一张桌子边，铺开纸砚。一边的尧冰却不着急动手，只是在一边看着。“怎么了？”尧寒问。“嘿嘿，”一边的尧冰狡黠地笑着，说，“其实我已经完成了。”尧寒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什么，心里感激弟弟对自己的“忠诚”。
　　“哎？刘朴呢？”尧冰问，向四处寻着。刘朴是尧寒乳母王妈的长子，比尧寒稍大，一直是尧家兄弟的书童。
　　“算了，我自己来吧。”尧寒说着拿起磨条，在砚台上细细磨着。
　　“我来，我来。”尧冰抢过磨条，“哥，快教教我怎样吧字写得像你的一样漂亮吧，先生都说，在过几年，连他都赶不上你了呢。”
　　“先生有这样说吗？”尧寒被弟弟夸的脸上微微发烧，“只要用心，你一定可以作得很好啊。”
　　“哥，我其实更喜欢练武。那天，我听父王说，过几天，要给咱们请一个真正的师傅，专门教咱们武功呢。”尧冰兴奋地说。
　　“真的？”尧寒忙问。两眼因激动而闪闪发光。尧冰深深地点着头。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刘朴走进房间。
　　“到哪里去了？”尧寒还未开口，尧冰便毫不客气地问。
　　“来，见见二位少爷。”刘朴说着从身后拉出来一个女孩儿。女孩儿豆蔻年华，看上去干净而质朴，落落大方地站在刘朴身边。
　　女孩儿温顺地行礼，眉眼低垂。
　　“这是…”尧寒不解。
　　“寒少爷，府里新招了一些家丁，她是老爷分给少爷的。”刘朴走过来，接过尧冰手中的墨条，“名叫‘芍药’。”
　　“芍药？”尧寒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不必太拘谨，没有那么多规矩要讲究。”
　　“哎？是不是我也有份？”尧冰在一边说，期待地望着刘朴。
　　“对。”刘朴说，并没有抬头。
　　尧冰发出一声欢呼，便从房中跑了出去。
　　“他还嫌家里人少，没人陪他玩呢。”尧寒说着去拿墨条，“我自己来吧，你带着芍药姐姐到园子各处走走，熟悉一下吧。”
　　刘朴应着，拉着芍药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