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庶韵》月飞儿

5、五 抓周 抓周抓小草

　　情儿吩咐小琴和小棋扶着知书到丫鬟的房间里，又吩咐知画到府上的药庐领点药，自己抱着小姐就站在清园的客厅里等着老妈子的到来。
　　其实小九现在心里愧疚死了，她的本意不是这样，她只是希望用自己的哭声转移大家的视线。小九试了很久，自己确实是婴儿，根本就不能发声，出口的就是依依呀呀声。不能说话那就只好哭了，但谁知道事情演变成这样呢。而且，小九心里还想着知书只是出去寻点食物就被按了个偷窃的罪名还引出情儿管教不严，这里面一定有事。自己虽然是很少参与这种事情，但在自己原来的世界还有电视和书籍啊，小九心里不得不发出感慨：庶出不好活啊。
　　没过多久就来了一个老妈子，她傲气的看着等待的情儿说道：“情儿，夫人吩咐过了，但府里确实没有多余的奶娘，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姨娘和六姨娘都刚生了小主子，这人手很不够用啊，所以夫人派人出去寻了。这段时间啊，九小姐就先喝点米粥充饥吧。还有，夫人已经问过老爷了，老爷也同意解了你们的禁，但再三嘱咐让你们看好小姐，可不允许小姐走出清园，会把霉运带给府里的。哦，对，曾神婆说了，等小姐及笄嫁人时就可以出府了，那时魔就走了，九小姐的命就会好点的。”这老妈子说完就快步离开了，片刻也不愿在这院子多呆，唯恐沾上那个霉运。
　　厅里只剩下情儿和小九。情儿的泪水不知不觉又流了出来，情儿根本就不知道现在要怎样对小姐说，小姐现在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啊，不懂事的孩子啊。
　　情儿流着泪，拍打着小九的身子，不管小姐听不听得懂，情儿温柔的说道：“小姐，你一定要坚强起来啊。就算喝米粥，你一定也要健康长大啊！我的小姐啊。”
　　小九心里就纳闷了，自己的娘亲明明就不得宠，自己出生到底碍着谁的眼了啊，还有明明有机会治自己于死地为何偏偏还留下这条命让她自生自灭呢，这里的人性啊都扭曲了。不过小就知道自己一定不会被打倒的，一定不会放弃任何强大自己的机会，自己是金小九，是打不倒的金小九。
　　情儿吩咐小琴去厨房取了些米粥回来喂小九。小琴这次是顺利的取来了，看来厨房是得了些吩咐。
　　小九吃完饭，就在情儿的怀里不哭不闹静静地呆着。情儿还有琴棋书画觉得自家的小姐好乖，心里都很欣慰。情儿让小棋照看小姐，吩咐小琴给自己还有知书熬药，知画先给自己还有知书抹外用药膏。情儿心里头明白，自己不能垮了，这一大家子都得依靠自己呢，琴棋书画四个小丫头还太小，小姐也刚出生不久，怎能在这吃人的府中安生啊，所以自己一定得快些好起来。
　　时光匆匆，转瞬即逝，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在这一个月中小九仅靠米粥顽强的活了下来。情儿的伤休养了五天就好了，知书年幼挨得板子太重，这才刚刚好呢。清园虽然冷清，但是确实小九的家，家很温馨。
　　透过这一个月情儿和琴棋书画等人的谈话，小九对府上的基本情况有了些了解，不再是茫然的一头雾水。原来这金富贵是这齐悦城的首富，腰缠万贯都不足以表现他的富贵，他有一妻七妾，还算是比较专心的人了。内府的事都归金老爷的正妻就是大夫人掌管，大夫人育有二女一子，老爷的七个妾只能称为姨娘，但是姨娘自己园中的仆人可以称自己主子夫人，大姨娘原是大夫人的丫鬟，无所出，二姨娘是青楼出身最得宠，育有二子，还有三姨娘，是城中想从金老爷这得些好处的人主动把自己的女儿奉上的，育有一女，这四姨娘就是小九的娘亲原来是金老爷在路上捡来的，看着颇有姿色便霸占了，育有一女就是小九，五姨娘原是府里的丫鬟偷偷爬上老爷的床了才成为姨娘，育有一女，六姨娘是金老爷店铺掌柜的女儿，育有一子一女，还有七姨娘是金老爷在路上看中人家姿色逼迫她的父母送上府来的，现在无所出。
　　今天是小九的满月礼。昨个金老爷很高兴，大摆筵席，为府中的八少爷凯旋庆祝满月礼，所以今个情儿吩咐琴棋书画四个丫头好生打扫院子，准备迎接老爷，就算不摆宴席，老爷过来看一眼祝福一下小姐也是好事啊。但等啊等，等到太阳都下山了还是没有人来，情儿和琴棋书画都低垂着头，为小姐抱屈。
　　小九对这的习俗有了些了解，这的孩子甫一出生就应该被自己的父亲命名，然后满月时也应得到自己父亲的祝福，这样孩子的一生才会平平安安。所以，小九为情儿无畏感动，宁可顶撞老爷受罚也得让老爷给自家的小姐赐名啊。其实，小九对这金老爷一点好感都没有，自己一出生连看都不看，根本请不来人，怎么还会记着自己这九小姐的满月呢。而且，金老爷这么迷信，怎个会来这院子里找倒霉啊，他难道吃饱了撑的不成。对四姨娘没感情，对自己的孩子也很绝情，这样的人啊，没得指望。
　　好了，今天总算是过去了，院子里还是冷清，那老爷确实没来。
　　第二天天一早，知画就哭丧着脸回来了，对着情儿说道：“姐姐，这府里忙成一锅粥了，都在为是小姐准备满月礼呢。老爷真是的，怎么落了咱们的九小姐呢。”
　　情儿训斥道：“知画，不得乱说话。这老爷做事自有一番讲究，哪是咱们下人了解的，你把其他的妹子都叫进屋里，我有话和大家说。”
　　知画“哦”了一声便去招人了。
　　屋里是这清园所有的人员了。关上门，情儿清了清嗓子，说道：“妹妹们，我一直告诫你们隔墙有耳。就算小姐再不受宠可还是小姐啊，还是有可能威胁到其他人。现在小姐在清园被圈禁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又被放出去啊。咱们得凡事为小姐着想，不能争强好胜，给咱家的小姐添麻烦。府里这么多人，指不定有谁撺掇事，要是咱们被迫离开了小姐，小姐可怎么办。以后都多存些心思，莫多言，别被别人寻了茬去。好了，妹妹们也别往心里去，姐姐这也是关心妹子们。小琴，你去把我昨个准备的东西摆在屋里，知画你去院子门口守着，别让外人进园。今儿，咱们自个给小姐准备满月礼，虽然迟了一天，但有总归是好的。”
　　知画应声的去院门口守着了，小琴把情儿准备的东西摆在地上摆成一排。
　　小九只见地上有宝剑、算盘、书本、手帕、香囊等等，小九心里明白，这是要抓周呢。虽然不知代表的意思，但小九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这些都不是自己想要的。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小九利用这一月的时间想了很多事，她知道自己绝对不甘心于囚在清园，没有自由。本想长大些，利用才华引起金老爷的注意在脱身，但今听了情儿的一番话不得不深思自己太不成熟忘记了女子地位很低，有可能被人卖了还不知晓呢，所以小九改变了思路不再是出名求自由而变成了装傻装俗伴丑得自由。
　　情儿放下小九，让小九爬着过去选自己喜欢的东西。看着这些东西，小九是一点兴趣都没有，那就做破坏吧。书本被撕坏了，算盘被摔碎了，宝剑被扔在了一边等等。
　　情儿见状很是不解，噙着泪说道：“小姐，你怎么了？”
　　小九不愿让情儿担心，所以她努力拱开门，爬了出去，在一株小草的面前停留。小九就是要告诉情儿自己愿做小草，顽强生长，自由生长，就算是墙头草也自有自己的一番生存哲学。
　　情儿望着自家小姐坚定地眼神，更加确信自家的小姐不简单。在这一个月中，小姐都是很乖的吃饭睡觉换尿布，在自己和琴棋书画聊天时也安静的听着，偶尔眼睛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起初自己以为是缺乏母乳小姐有点木讷，但久了就确认了是自家小姐聪慧。既然现在小姐自有选择，那自己相信小姐就好。情儿躬身抱起小九，笑言：“情儿知道小姐自有打算，情儿会支持小姐的。”
　　小九听闻，灿烂的笑了。这个笑让情儿更加佩服小姐，自家的小姐就是很不一般。
　　琴棋书画四人跑过来询问情儿小姐的选择是什么。情儿但笑不语。最终拧不过大家的哀求，高深莫测的说了句：“最终小姐的选择就好。”
　　清园是一个天，外面又是另一个天。从清园的门口可以看着奴仆进进出出忙的不亦说乎。是啊，含着祥瑞出生的人，排场怎么小的了呢，而且还有府中年轻貌美受宠的娘亲，虽是庶出但也不妨碍人家的高贵身份。
　　小九很坦然，自己要守护的只有清园，其他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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