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世遗梦》竹素

50、50. 纠结啊

　　来人在看到窗边坐着的那个瘦小身影的时候明显也愣了一下，但瞬间就笑得如春日阳光。旁边跟着小厮一愣不明白为什么主子笑的这么开心。但主子开心总归是好事。

　　他径直走到那个桌子旁，阿克敦和达得见有人靠近先是身体一顿做好了防御的姿态继而看清楚来人后也放松了下来。我感觉到他的走进却不敢回头，直到知道已经避无可避的时候认命的叹了口气，回过头看向他却发现了一张小的春光明媚的脸。

　　“好久不见。”他笑着说。

　　“小二加张凳子。”我冲着小二喊道。“怎么，有朋友来？”

　　他摇摇头“没有。”

　　“自己？”难道他自己来吃饭？

　　他又摇摇头“来见你。”

　　我撇撇嘴，他怎么会知道我今天来这儿，玩笑。不过我也不想抢白他，就低头不说话。

　　“怎么？见到老朋友都不开心的么？”他依旧笑着说但那笑容明显没有刚开始那么有感染力。他生气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感觉，我就是知道。

　　“没有。”我无法告诉他我为什么不想见到他。我心底是渴望见到他的。可是。。。

　　“那怎么这幅带搭不惜理的表情。”他把手下的凳子挪了一下坐在我的对面。
　　“没有。”我低头用筷子杵着旁边的空碟子，躲避着他的视线。

　　“要吃什么？”我抬头问。

　　“你点了什么？”他反问道。

　　“就是以前常吃的。”

　　他一听这个反倒笑了，“那就不用再点了。”小二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一桌子菜就摆了上来。他看着满桌子的菜，又看看我们四个人“还真是小姐做派。”

　　我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那你别吃。”哼，还嫌我铺张浪费，我倒是想点几个菜就好，也不看看达得他们一个个这都委屈了我的神情。

　　“干嘛不吃，又不是我掏钱。”他说着夹了一口子竹笋。

　　“还真好意思，敢情你这是蹭饭来了？”我挑眉。

　　“你说是就是吧。”他头都不抬的又夹了口菜，“小二，来壶花雕。”

　　“没听说‘来坛女儿红，永不饮花雕’么？”

　　“为什么？”说话的是小红，我笑笑这丫头出了宫里一下子好像轻松了很多。小红到好像意识到自己矢言一脸的懊恼。我摸了摸她的头说到“传说花雕酒出于绍兴，当地每户人家生了女孩，满月那天就选酒数坛，请人刻字彩绘以兆吉祥，然后泥封窖藏。待女儿长大出阁时，取出窖藏陈酒，请画匠在坛身上用油彩画出“百戏”，并配以吉祥如意，花好月圆的“彩头”，同时以酒款待贺客，这酒就是女儿红；但如果女儿未至成年而夭折，这个酒就改名叫做花雕酒。所以才有来坛女儿红永不饮花雕这一说。不过这都是传说罢了，不用放在心上。”我当时说这话不过是为了挤兑牧笃里，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们两个说话似乎都有一股子火药味。

　　牧笃里倒是一脸兴味的看着我，正好这时小二已经把花雕酒拿过来，他看着小二说道“我们小姐说了不要花雕，把这坛花雕换坛女儿红来。”

　　小二一头雾水，但看着这一桌子人都是衣着光鲜看着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公子也不敢得罪，忙应了声好就捧着酒下去了。我瞪着牧笃里，今天他到底吃错什么药了，好像跟我过不去一样。他却抬都不抬头看我一眼。我恨恨的吃着碗里的饭，心里说不出来的委屈。

　　不一会儿小二就又回来了，牧笃里一把揭开酒坛，我猛地站起来抢过那坛女儿红，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口灌下去，果然是好酒，甘香凛冽。他愣愣的看着我，似乎在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扑哧就笑了，一边把杯子递到我面前“可否请小姐分给小的一杯。”

　　我看了看他手里的杯，没有说话，只是捧着酒坛坐了下来，他也不恼，收回手里的杯，“小二，再来一坛。”

　　“格，小姐，你不能喝酒啊。”达得一看我喝酒也急了，这格格第一天出来可别闹出什么事情来，要是这喝醉了，回去十五阿哥可真的要把他们的皮给拔了。

　　我瞪了一眼达得，达得就讪讪的不再说话，一边用眼神溜这阿克敦，阿克敦刚要开口就被我冷冷的目光给吓了回去，小红虽然着急但也自然不敢说什么，牧笃里只是含笑的看着我。

　　我只是低头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也不曾抬头看他，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时候又让我见到他。本来已经被自己封的很好的心却再看见他的瞬间轰然解封，原来在不知道的时候他的影子已经那么深刻的刻在了心里头，只要一眼，所有的理智就全部都消散。天知道，再看到他的那一刻是那么像梦，一个美丽的却不可能实现的梦。

　　女儿红不愧是好酒，我喝的不急，桌子上的气氛静谧的诡异，我余光看见他的下人来了好几拨，都被他一一打发了回去，心里不由得又开始气恼，我连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到现在都不知道。但此时的我却忘了自己也没有坦白。